《佐伊和她的人鱼小姐》君悱

4、CH.4

　　嘿……可我要怎么和爸爸说呢？佐伊苦恼地挠头。
　　——嘿，爸爸！我给你带回来个人鱼媳妇儿！——这样？伊芙琳打趣道。
　　少女皱起鼻子去捏伊芙琳的脸。
　　好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她嬉笑着躲开，又凑过来在佐伊脸上吻了一吻。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好了……真想看看他的脸。佐伊又忍不住笑。伊芙琳跳回海里伸出湿淋淋的手点了点佐伊的鼻子，就钻回去了。临走还不忘甩她一身的水。
　　嘿！你尾巴活泼过头了！少女抱怨。
　　送走伊芙琳，佐伊这才往回走。一转身赫然闯入眼里的人影让她吓了一大跳。
　　天哪！……林奇？你怎么在这里！佐伊觉得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崽子头儿林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林奇就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打量佐伊。他还从没见过一向不给他们好脸色看的佐伊这么动人的一面。就刚才一瞬，佐伊难得披散下来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肩背上，被水打湿的衣服也贴出姣好的身段，健康水润的皮肤在月下显得分外柔美，还有刚才脸上未消完全的红晕和笑意……林奇确实被惊艳到了。虽然以前也有过偷偷过来看看睡着时候的佐伊，不过这时候的她才真正显现出一个女人所内涵的美来。
　　还有刚才发现的另一个女人……
　　原本看到林奇佐伊心里就会不舒服，现在他又对着自己这意味不明的眼神更加让她生气。
　　看什么看！大半夜的来我家这里干什么！
　　林奇摸着鼻子嘿嘿一笑，我来海边逛逛还不行么？
　　佐伊翻一个白眼，无不无聊。非奸即盗，谁信？她整整衣服，便远远地从他身边绕开去往家里走。你慢慢逛，我回去睡了！
　　哎！林奇跑几步上前拦住她，似笑非笑地说，难不成你刚才还在幽会呢？
　　佐伊厌烦地瞪着他，这关你什么事儿？少女心里不停地打鼓，就是不知道林奇到底不知不知道人鱼小姐了。要真看见了伊芙琳，谁会见到一个人往水里钻而不怀疑的呢？
　　他抱起胳臂，那你现在和我在一块儿，算不算偷汉子？
　　少女气的跺脚，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就朝他扔：让你乱说！是你大半夜发病跑来粘着我不放，我让你乱说！林奇不得不跳脚往边上躲，嘴里还不停歇，我都甘愿让你偷，你还生气什么嘛？别人要我还不给……哎别别，砸着疼的喂！
　　佐伊一把将石子砸地上，你信不信我叫醒爸爸来揍你？有种你别跑！
　　林奇立即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嗨，让老人家多睡会儿吧，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佐伊又蹲下身抓起石子。
　　噢，行，行。我走了我走了，回去做个好梦。他立马转身往村里方向走。佐伊站在原地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

　　费舍老头得到了一个隆重的起床欢迎礼。打完呼噜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儿坐在床边的地上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像以往每次盯他网上来的鱼群似的盯着自己看。
　　大清早的，你想干吗？不会自己去吃早饭吗？他打个呵欠胡乱揉揉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爸爸，你做梦了吗？佐伊问。
　　难道我说梦话了？费舍问。
　　佐伊抿抿嘴。
　　嘿，不管我有没有做梦——你铁定没有吃早饭——现在快去吃早饭！我要去工作了！
　　少女立刻跑去饭桌。
　　告诉你个好消息爸爸——我恋爱了。
　　咳！……什么？！费舍瞪大眼睛。
　　少女抬头挺胸地坐在桌边撕开一小块面包。你女儿，嗯，现在正在恋爱。
　　嘿！！你这鬼丫头！费舍几乎跳脚，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佐伊笑嘻嘻地摆鬼脸，要见见她吗？
　　好家伙！费舍老头咕囔着胡乱将面包塞进嘴里灌下一口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臭小子要拐走我女儿……我告诉你，你老爹眼睛可比你厉害多了，要是不是个好东西，你就看着办！
　　佐伊咧咧嘴。爸爸，你不能二话不说就去打断人家的腿……
　　嘿！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
　　哼，我看你一会儿还下不下得去手！
　　臭丫头……我走了，你给我省点力气，别老是到处乱跑！说完费舍便整装出门了。
　　佐伊晃着脚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收拾好东西开始做家务。

　　——噢！上帝！佐伊抓狂地抱头，踢开地上被她打碎的第三个盘子。我到底犯谁了我？
　　可怜少女认命地又拿来扫帚仔仔细细地把碎片扫到角落里去，加入那边征期不定的残骸大军。
　　在继续下去，恐怕他们家以后没有可以盛饭菜的东西了。
　　好吧，好吧，我只是走神想出去玩而已……亲爱的爸爸，麻烦你多拉几个客人赚些外快吧。
　　佐伊一边祈祷，伸出手指抹一下桌面，一点灰尘也没有。
　　少女欢呼一声，冲出家门，径直奔向海边。

　　佐伊将衣服下摆系在腰间打了一个结，利利爽爽往上一个蹦跶便一屁股栽进了水里。
　　她先试着呼吸一下，觉得灭有问题便自娱自乐地吐一串泡泡，往海洋深处划去。
　　浅海附近有几处捷径，可以很快地通到人鱼群居的地方。越是往下，小鱼儿越是渐渐的多起来。五颜六色的，还有着闪闪的鳞光。有些小鱼一点也不怕人，伸出手去，鱼儿还会来亲密地啄你的指尖与掌心，痒的受不了收回手，那群小家伙儿已然穷追不舍。
　　真是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少女心想。
　　突然背后被一个软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回过头，就见一只乌贼顺着惯性往后面漂。
　　嘿，你好啊朋友？佐伊睁大眼睛盯着那只小乌贼。乌贼老兄除了飘动的须，一点动静也没有。佐伊凑近一些，它还倒退了一些。佐伊不动，它也不动。
　　喂喂，要不要这么胆小？呆愣愣的……少女失笑。
　　哟，小佐！来玩么？
　　她转头，也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维达！
　　维达径直抱过小乌贼，拉着佐伊就往下游去：温蒂，我家的宠物哟！可惜从小就被莱娜那帮家伙吓坏了，到现在还胆小得不行……啊呀。
　　佐伊听到他最后的语气词，疑惑地随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隐隐约约似乎见到远处的海水有些异样，都能看到搅在一起的水流，下一秒便被维达猛地一扯，闪电般地往另一边窜离，刚逃开没多远，原先所处的地方立时冲过一注飞速卷绞的水波，直扬而上。佐伊被那股子水力压得后身僵硬，若没有维达的迅速反应，这一下正面冲击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儿。
　　那是什么？惊魂未定的少女拍拍胸口。
　　噢，是蒂梅索巫女。维达搂着温蒂见怪不怪地说。今天莱娜又打翻了她辛苦调配的药水……巫女花了好久才弄成的呢，不发飙才怪。没什么大碍啦，这是常有的事……不过我猜莱娜就在这附近，我们得避远些了。
　　小白眼狼，你们要躲到哪儿去？莱娜抱着双臂不知何时飘到了维达身后。
　　啊呀……维达吓得差点扔掉手中的小乌贼，尴尬地笑笑：任何不会被你俩波及的地方……
　　莱娜！远远地就听见蒂梅索怒气冲冲的叫喊，给我过来！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捣蛋的小鬼！
　　莱娜皱着鼻子对不义气的维达挥挥拳头，一甩尾巴便朝反方向窜走了。那边爆了脾气的小人鱼不一会儿便追上来，仍旧时不时朝莱娜方向打着能把自己都震退几米的龙卷波，搅得这片海域一阵天翻地覆。佐伊一个不留神，被卷得晕头转向不知甩到了哪儿，一头撞进一个怀里，抬头一看，自己恋人弯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嗨！少女一把抱住了伊芙琳，你们巫女可真是小辣椒！
　　伊芙琳蹭蹭她，笑道，那是因为莱娜总是惹她！噢，也就只有莱娜敢惹她！说完，又咯咯咯地笑起来，她们俩是对冤家！
　　佐伊从伊芙琳怀里钻出来，挽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慢慢前行——虽然她不知道前面到底通向哪儿。
　　告诉你个坏消息——昨天晚上我们似乎被人看到了……还是村里那帮讨人厌的坏孩子的头儿。
　　似乎？伊芙琳问。
　　哎，不确定嘛。少女苦恼，关于你林奇那家伙一点都没提呢，搞得我一点底也没有……今天一直烦着这件事儿，家里盘碗都被我摔了好几个了……对了，等一下我还得进村去买几个回来补上，老头子又要说我了。
　　人鱼小姐眨眨眼，眸子滴溜溜地转，心里不知道打什么小九九。
　　噢，我还和老头子说我恋爱了。说道这里佐伊又得意地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也许什么时候就带你去见见他……那肯定很精彩。
　　小佐！伊芙琳突然高兴地唤她。
　　干嘛？
　　她捧着佐伊的脸重重地往唇上亲了一记，给你看一个有趣的东西！我们去蒂梅索巫女的小窝，也许我们今天可以换个地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