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3 ...
-
找到佐伊的时候她正在向其他人鱼学者用螺吹出好听的旋律。
一位兄弟高兴地向她们打招呼：我发现佐伊真聪明，一教就会！她还学会了好多我们私用的语言。他叉着腰笑眯眯地摆摆尾巴，我们刚才还听她讲故事——她可真是一个好姑娘！我猜我再和她相处一会儿就要爱上她了，哈哈！
莱娜安抚性地拍了拍伊芙琳的肩。
小佐！伊芙琳游到佐伊身旁。佐伊放下螺，对她笑得开心：他们教了我几首曲子！我觉得你们的音乐真好听。我觉得我不会忘——等我回去我一定要给老头子听听，他肯定也喜欢！
说完，她顿了一下，突然一个震颤差点扔了手里的螺。天哪！我都玩忘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已经？老头子肯定回家了可我家务还没干完！！
顿时冷场了几秒，人鱼的兄弟姐妹们纷纷掩了嘴儿相互偷笑。
哈哈！快回去吧可怜的孩子！下次再来玩！那位兄弟豪气地拍拍她的肩膀，又忍不住揉揉她的头。
维达！伊芙琳叫着那位兄弟的名字，拉过佐伊径直游走，我送她回去！
要知道，揉头是男性人鱼表达亲密的方式。
伊芙琳回头看看一脸毫不知情模样的人类少女，心里直叹，噢好姑娘，看看你的人气！
到达海面，天色已经暗了。佐伊一拍额头，爬上岸边，转头看见伊芙琳浮在水面抬头正望着自己，对她微笑，谢谢你的款待，今天我很开心！
伊芙琳为此也赶到高兴，对她眨眨眼一扭身钻回海里去了。她又想到一个送惊喜的好办法。
佐伊看她游下去，这才跑回自家的小房子——费舍老头点着油灯等着女儿“自投罗网”——与伊芙琳相反，他在考虑如何惩罚这个贪玩的孩子。
噢，爸爸！我想死你拉！佐伊撞进家门。
咳，快给我擦地板！洪钟炸响。
爸爸，我交到群可好的朋友。佐伊一边干活一边说。学到不少东西呐。
费舍老头哼唧着躺在床上。只要不是村里头那帮没心没肺的捣蛋鬼！你给我好好的，你妈就高兴！
佐伊哈哈一笑，当然不是！是其他几个好姑娘和好小伙儿！你绝对想不到！
等到半夜佐伊在费舍老头惊如天雷的鼾声中睡得正沉时忽然听到一种非常奇妙的声音，仿佛流溪一样缓缓潜入脑海，冰冰凉凉舒服至极。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知道悠悠转醒望见那不能再熟悉的旧糟糟的屋顶，以及隔壁传来的老头的呼噜，才发现是真的有人在唱歌儿。
佐伊愣愣地听着那极美的声音发了会儿呆，忽地一下坐起来从床上跳下，随意披了件薄衣便接着窗外透来的月光跑出了屋子。
夜晚的滩岸大海褪去白天的一目了然，显得有些深邃。清澄的月亮照的地上似乎盖了层银纱，佐伊跑出门，那歌声愈发清晰明亮起来。
大半夜还有谁会专门来这儿用这么美的嗓音唱歌儿……佐伊早知答案直朝海边寻去。果然见到一个梦幻般的人影优雅地坐在海边礁石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海浪般的长发，波光粼粼的海面与皎洁的月光衬得她像身披荧雾的下凡仙女。
见到自己预期的人，伊芙琳笑完了眼睛，柔婉地唱完最后的结尾。佐伊笑着走近，真让我惊讶，你可真美！趁着月夜特地过来唱歌的么？
伊芙琳用纤长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玩，望着佐伊：我给其他人催眠唤醒了你来这里，像不像幽会？——小佐，你头发放下来的时候也很美！
佐伊这才记起自己忘了扎发。她拨弄了一下黑亮顺滑的长发，骄傲地扬起下巴：谢谢夸奖！被美女称赞非常荣幸……不过我自认束起头发的时候也不赖！你可不要顺承我哟！多亏了爸爸和妈妈才有了我这个刚柔的结合体啊！
伊芙琳被逗得直笑。
就你一人来么？佐伊坐在伊芙琳身边。多亏出来时披件衣服，夜晚还是有点冷的。她看看自己，又看看伊芙琳身上姑且当做衣服的海藻，又说，你们不怕冷么？——也对，海底下一直都很冰的！
伊芙琳摇摇头，和佐伊坐得近了些，有些地方也是很暖的……就是你去过的那块珊瑚丛后面……
于是两人便开始讨论起在海底的事情来。讲到让自己觉得惊奇的地方佐伊眼睛都放光。她又和伊芙琳讲述陆地上的事情，男人们怎么干活，女人们怎么做饭，小孩子们怎么调皮捣蛋……伊芙琳看着一边说一边比划讲的兴致勃勃的佐伊，脸上的笑容一直笑到了心底里。
……小孩子好奇心重，大人哦组到哪里都要跟，渔夫们去海上捕鱼，他们也嚷嚷……讲到鱼，佐伊不自觉眼睛朝伊芙琳的下半身看了看，又嘀咕着，我还从没发现鱼尾也可以这么好看的……她俯下/身打量着她的尾巴问伊芙琳：我可以摸摸看嘛？
伊芙琳一听，脸红了一半，佐伊没看她的脸，不听回应以为是默认，便伸手轻轻抚上去。触感一如想象中的冰凉滑腻，却又不是硬邦邦的那种，几乎感觉不到鳞片……
伊芙琳倒吸一口气，轻声喊道：小佐！很痒的！
佐伊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触感真好……抬头一看，伊芙琳小姐的脸在月光下像被太阳晒过一样红扑扑的。
呃……看起来你很难受的样子……佐伊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挠脸，眼珠子转向别处。
伊芙琳犹豫了一会儿，叹道：小佐，人鱼尾巴很私密的，只能给母亲和爱人摸的。你……
佐伊听了吓一大跳，一时也脸红起来。噢、噢……这个我不知道啊！糟糕……对不起啊，那刚才那个不算，行不行？这个……不知者……那啥……反正现在也就我们两个人嘛……
看着佐伊慌张的样子，伊芙琳轻笑起来，你知道刚才那首歌是什么意思么？
佐伊稍稍静下一些，偏头疑惑道，我才刚学你们的语言……怎么会知道呢？只是觉得曲子很好听……
伊芙琳笑着闭起眼睛，抬手遮住佐伊那流光溢彩的眸子。
快快醒来吧，我思念的人
月之精灵正用她的纱衣拂开你的窗门
不要束发，不要扣鞋
来我的梦境驱赶那些寂静清冷
没有上帝，没有魔鬼
汝之应允，一生不悔
你可在那方等我，我所珍惜之人？
你可曾唤我名，我所爱慕之魂？
快快醒来吧，我可爱的恋人……
伊芙琳缓缓吐出那首动人的歌的大意，慢慢地靠近佐伊，轻轻地贴着她略带温热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道：这是我们的情歌……小佐，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是认真的，做我的恋人……好不好？
佐伊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呆滞地睁大眼睛木愣当场，伊芙琳的气息还停留在耳畔，勾得她直痒到心窝里去。
恋、恋人？……不、不是……呃，可是、那个……佐伊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紧张得额头冒汗脸颊发热窘迫至极。伊芙琳感觉着她快速升温的脸，不由弯起嘴角。
你不喜欢我？
不、不是……
我爱你，小佐。
呃……那个……
你不开心么？
不、不……很开心……小声。
伊芙琳伸手紧紧地抱住她。没事的小佐。我有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交给我好不好？
良久之后似有听到人类少女微不可察的嗯的一声，伊芙琳抑制不住高兴地将脸埋进佐伊柔软的颈窝，松开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上去。
于是二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吻就在这月下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