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要门白小川 ...
-
那两个女孩儿再怎么气恼，现在都是无语大于生气了，大女孩儿深吸一口气，站住，带着一种痛快的口气冷哼：“好，你不走是吧，可以，那你就跟着吧，别怪我没说你！”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大踏步向前走去，穿过火车站周围的几条巷子，甚是熟练。
青年乞丐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却突然听见后面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问道：“小兄弟留步，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
青年乞丐愣了一下回头，发现是刚刚被他忽略的那个差点上当的人，他摇摇头：“不用谢我，我主要是不忍心看着那两个小姑娘继续骗人。”言谈中竟然流露出莫林只是顺便的意思，可是他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依然是一派认真的样子，说完转身想要继续去追两个女孩儿。
莫林一把拽住他：“怎么不用谢？一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你可是帮我解围了！我得好好谢谢你，来来来，小兄弟，我请你喝酒吧！”不由分说就要拉着青年乞丐走，也不嫌弃乞丐身上的磕碜。
事实上那个青年乞丐的身子也根本不脏，只是衣着破烂头发散乱看着落魄，其实手指甲缝里和脸上都是干净的，被莫林一拽有点着急，又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脸涨得有点红磕磕绊绊道：“这位、这位先生，我是真的不用谢，师父说过，说过……”回头看见那两个女孩儿拐入巷子已经看不见了就更着急了，连师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动作不住推拒。
莫林笑吟吟放开他。“你师父说什么？无功不受禄？那你师父就没有教你别的吗，古道热肠也得有眼光才行，你光想着那两个女孩儿危险，没看她们对于周围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要出事早就出了，现在还好好的肯定有所依仗……”说完神色一冷，厉声喝道，“她们是已经入了歧途而不是无奈之举，用你多管闲事？你以为前面暗巷里的人都是看热闹吗？”
青年乞丐被莫林这一串弄懵了，最后那一下子更是吓了一跳，张了几下嘴，最后却说：“我知道前面有人，但是他们都打不过我啊。”
莫林：“打？你还想跟他们打，打输了顶多挨一顿揍，打赢了他们报警知道你的长相，你江湖还混不混？跟这种事情牵扯不清，落魄之道最讲究息事，你一个要门中人怎能如此做事？”
青年乞丐真的愣住了：“要门中人？难道你也是八大门中人？幸会幸会，我是白小川，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是哪一门的人？……呃，你刚刚说的倒是有道理，那么是我想偏了吗……”
莫林表面上还是很严肃，内心却笑趴下了，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可爱了！自己只是提了一句要门，他就几乎全部巴拉巴拉说完了，真不知道怎样的师父教出了这样的徒弟，还放任他一个人走江湖，被人骗了八成还会帮人数钱。
莫林：“你是想偏了，不过也无可厚非，心地善良不是坏事，你只是搞错了对象，今后可要万万小心。”对于白小川的一堆问题莫林只回答了最后的一个，然后又恢复了微笑，转身，“知道了那就走吧。”
“走？去哪里？”
莫林：“你还想跟着她们？我说了要请你喝酒，你不记得了？正好还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说着莫林背着手便走，白小川果然乖乖跟上，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后了半步。这个场面很眼熟，不太像两个年龄相仿的走在一起，倒有点像是之前莫林跟着梅老地师那样走。白小川满脸胡子，虽然看着比莫林老许多，但是神色迷茫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倒也不算太违和。
莫林其实是故意的。
坦白来说，莫林怎么也不是那种会一见面就用教训的口气说话的人，何况那人刚刚还帮了他。但是莫林恰恰那么说了，不仅口气声调都很严肃，而且就像长辈教育晚辈那样，架子摆了十成十——这倒不是因为他觉得白小川好欺负，而是因为本来就该如此。
莫林或许是很废柴，但是既然他已经继承门主之位，怀中也揣着代表门主的信物，那么他也就同时继承了门主的责任与义务，即是监察八门举止言行。
世人现在依旧懵懂不知门主一位已然有主，但是这也不妨碍事实上的成立，莫林刚刚那样对于白小川说话，合情合理，从位置上讲，莫林有权利去纠正白小川的作为，从江湖辈分上讲，莫林师承梅老地师，而梅老地师是现在江湖最老的前辈，回想起来就算是常言道也要称莫林一声师叔的——白小川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位的徒弟，但也绝对是晚辈，从这个角度讲，莫林教育白小川合情合理，待到某日身份大白反而会成为美谈。
不过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莫林想要一瞬间成为长辈，那也不是多容易的事儿，所以莫林最终按照最熟悉的一位长辈的方式出场，从一开始的呵斥到最后的微微调侃，莫林依样画葫芦，都是按照梅老地师的感觉走的。
——莫林化身年轻版梅老地师，白小川也真是很配合，换了别人肯定不行，他却真的认认真真听完了莫林对他的教育，然后就乖乖接受了莫林的批评。
对此莫林背着手一副逍遥样子，内心表示纯洁可爱的娃娃真是太美好了~
莫林带着白小川走到一家饭店，要了几瓶啤酒几道小菜，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白小川看着莫林，有些疑惑，也是一句话不说闷头跟着吃，两个人看着和谐无比其实莫林内心都快郁闷死了。一般这种情况，难道不该问问“兄台你是什么人”“你有话要问是什么话”，再不然比如“多谢款待”之类的客套废话也好啊！你怎么能如此淡定的就坐下来直接吃呢？还有看着饭菜消失在一片浓密的胡子里的感觉真的很影响视觉啊！
把桌子上的东西能吃的都吃了，莫林那一副淡然出尘的样子也快装不下去了，白小川终于说话了。
“那个，阁下——兄台，先生……？”白小川犹豫开口。
“我叫梅朗吟，咱们在俗世，先不要以江湖习惯称呼了。”莫林摆摆手。
“哦，梅……梅小先生，”白小川挠挠头，终于想起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不知道对方的师传辈分，虽然是江湖同门，但也不大好称呼，还是先生一词比较合适，“我好像还是有点饿，不知道梅小先生你还有剩余的钱吗？”
……怎么能这么……用这么无辜的话说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喂！o(╯□╰)o而且什么叫做还有没有剩余的钱，我又不是乞丐怎么会穷的连饭钱都没有！
莫林无语的招招手又点了同样的一桌子，然后继续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冲他感激一笑后，从一片胡子里露出白牙，继续默不作声的吃着。
莫林终于决定先说话了：“白小侠，据我所知要门中人虽是不花力气得到东西，但现在这个年代也没多少人真的出来做乞丐，你这是？”
白小川咽下一口菜，含糊不清：“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师父给的钱根本就不够用嘛。我一路给了一个抱着孩子治病的母亲、给了一个被子女赶出来的老人家，还有看着可怜的几个小孩子……师父嘱咐我给别人的钱不超过所有钱的十分之一，我也听了啊，结果还是在去成都前用完了。”
莫林：“你师父怎么还嘱咐你这个？他赞成你给别人钱？”
白小川：“他没直接这么说，他说的是‘你个败家子儿下次记得给自己留上十分之九也好’，不过我觉得这不像是赞成。”
莫林哭笑不得：“不用觉得，这本来就不是赞成。你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说你真傻，你还钻了你师父的空子，说你假傻，你干的事情真是傻透了！”
白小川抬起头，盯着莫林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傻吗？我觉得不傻，我的钱本来就不是我的，从别人那里不花报酬得到的东西，再给出去有什么不对？我给钱是我的事，给出去会发生什么虽然没有我的事了，但是会因为这个举动带来什么变化和缘法？这些我都十分好奇啊，这虽然不是广结善缘，但是结缘总是有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只用一点不属于我的东西换得一点缘法，我觉得很划算，这缘法不论是好是坏，总归是我的……况且师父给我的钱本来就不够，害我早早花完了，师父也有错啊！”
听到后半句，莫林差点没有喷出去，好嘛，本来他已经为白小川的大智若愚的理论肃然起敬了，结果感情这个心智就和小孩子一样的青年是在和他师父怄气！
他想起梅老地师，嘴角不知不觉弯了弯，因为一直以来就算怄气也是梅老地师会和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他都忘记了原来徒弟也是能和师父闹脾气的，看来白小川的师父应该和梅老地师一样，对自己的徒弟很宠爱呢……
这样一想，莫林看白小川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柔和，如果说一开始不过是有目的的想要竖造一个长辈形象，现在莫林是真的把面前的青年当成晚辈了。他伸手揉揉白小川的头发：“你是要去哪里？还剩多少路费，我给你出了吧，就当是长辈的见面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要门白小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