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选择 ...
-
他无法发现化为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魅魔，但他能感觉到敌人的窥视。
魔力的流失很不正常，他在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他猜测对方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他警惕地握着手中的阎魔刀，努力思索着摆脱危局的方法。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顽固的敌人了。”银白色的长发飘拂而过，陡然靠近的妖艳面容上，凝视她的深红色双眸如漩涡一般想要将他席卷吞噬。
他试图拔刀，这才发现深红色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困住了他，随着他的挣扎发出毒蛇吐信一般的兹兹声。他的精神依然抵抗着，但疲惫的□□却无法与这强有力的束缚抗衡。
“这样的骄傲呀，实在让我非常非常地有破坏欲呀。”潘多拉吃吃地笑着，深红色的魔力开始从她的身体中涌出，比蒙杜斯更强大的魔压几乎让维吉尔无法站立。
邪恶的渴望渐渐变成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魅魔情不自禁地伸手捧起维吉尔的双脸，如同莎乐美捧住约翰的头颅一般，痛苦而迷醉。
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
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毁掉他！
想要将他的身体撕碎，榨出他骨髓里的每一分疼痛
想听到他痛苦的嘶吼，想看到他崩溃的神情
“——Nybor’s Stern Reproof *。”被这邪恶的冲动所驱使，潘多拉释放了一个七级法术。
然而即使承受着法术造成的巨大痛苦，男人冰冷的浅蓝色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就好像加诸于身的一切折磨都不过将他的灵魂打磨的更加耀眼。
“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魅魔喃喃自语，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在这快要淹没她的邪恶冲动中，好像有一些其他东西从更深的地方涌了出来。陌生而熟悉的异样情绪让魅魔烦躁不安。
“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观众们都要开始抱怨了。”感应到蒙杜斯催促的魅魔平息了一下内心的躁动，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拒绝了我，那么我也只好暂时按照蒙杜斯的剧本进行下去了。虽然你的意志惊人，但是我可不止一次尝试的机会。”
深红色的魔力从她的双手涌出，再次在维吉尔身上凝结出黑色的铠甲。
==============================================================================
“你杀了狮鹫，那也许对你而言太简单了。”
“蒙杜斯，他那令人憎恶的行为让我作呕……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我以父亲的名义起誓，我一定要杀了他。”但丁的双眼里涌现出愤怒的火焰；他虽然总是看起来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其实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翠西神情复杂地看着刚经过一番激战的男人。一路上，她忍住良心的不安，时不时做出遇险的样子，但丁却每一次都毫不迟疑地冲了上来保护了她。
得了吧。别像一个人类一样犯傻。翠西压下异样的情绪，努力说服自己。记得潘多拉说的话吗？深渊不流行葬礼这一套，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类背叛自己绝对不能反抗的主人，那可真是太傻了。
“翠西，将但丁引到第三层的礼拜堂来。记住，你只有二十分钟。”
她的教导者在她心灵里呼喊。她别无选择地听从，然而内心的忧虑却越发深重了。
==============================================================================
“翠西——”但丁焦急地呼喊仿佛还回想在耳边，然而翠西却无法抗拒魅魔的召唤。
他还好吗？这一次出手的可是蒙杜斯手下最强大的黑骑士尼洛安杰洛，但丁能够获胜吗？
翠西说不出自己究竟希望他胜一点，还是希望他败一些——如果尼洛安杰洛失败的话，就该轮到她了。
翠西不愿意想象但丁发现自己背叛时的愤怒表情。
潘多拉凝出巨大的水镜，将整个战斗画面完整的投影在她身前。翠西担忧地发现但丁应付得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艰难——黑骑士仿佛能够猜出他的招式一般节节逼近。
“你的兄弟比我想象的更加迟钝呢，维吉尔。令人失望，这样下去可真就成了自相残杀呢。” 她的教导者漠然旁观着，说出了令她震惊的话语。
“兄弟！？”
“难道我没有说过吗？尼洛安杰洛就是十多年前被蒙杜斯打败的另一个斯巴达之子，也就是但丁的双胞胎哥哥维吉尔。”震惊之中的翠西没有发现潘多拉复杂难明的表情。
“但丁的哥哥……他被蒙杜斯控制了吗？难道蒙杜斯不怕他因为接触但丁而恢复吗？”翠西忍不住问道。
“好问题。血缘的牵绊可以打破心灵的桎梏吗？比起自己的生命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吗？我也很期待着知道答案呀。” 魅魔意味深长地说着，“只可惜呀，除非得到灵魂之镜，否则没有人能够唤醒他。”
“那么就这样吧，翠西。如果维吉尔失败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
这样残忍的命运！翠西不敢想象但丁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又或者他发现自己杀死的竟是亲兄弟时的痛苦表情。
翠西回忆着魅魔最后的话语。灵魂之镜？她确实在潘多拉的收藏里看到过这个东西，那面照不出人影的古怪手镜真的有这个功效吗？还是说这其实是潘多拉的试探？翠西冷汗淋漓，她从来没有假设过自己明白潘多拉的动机。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看着但丁再一次被黑骑士摔了出去，翠西的情感先于她的理智做出了选择，她没来得及多想就直接冲了出去，一道闪电打断了两人的战斗。
“快跟我走，但丁！”
==============================================================================
“你到底还是向往着光明呢，翠西。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不自量力，临死前却绽放出这样绚丽的光芒。”没人知道的角落里，潘多拉轻笑着，表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然。
“那么，所有的棋子都聚齐了。”
“我所编写的剧本，没有人能够改写。”
==============================================================================
该死，她真的做了！翠西飞快地奔跑着，内心充满了恐惧——她觉得耳边满是潘多拉的冷笑和蒙杜斯的怒吼。
“他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但丁扭头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黑骑士，拔出双枪一阵猛射，同时拔出“叛逆”准备再次战斗。
“不，你不能杀他。”翠西尖叫着，“走这边，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阻挡他。”
翠西带着但丁冲进了地道。不一会儿，一片开阔的溶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翠西带着但丁冲过千奇百怪的钟乳石群，只见她在石柱上按了什么，地面开始不断涌现出不祥的黑影。哈，蒙杜斯一定会气疯的。他为但丁设下的陷阱竟会成为他们阻敌的工具……翠西打了个冷颤，应该庆幸无论如何她都只能死一次吗。
“这是！？”但丁惊疑不定，一种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渐渐浮出水面。
“请相信我，但丁。求你……”翠西脸带哀色，她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太多破绽。
“是的，我当然相信你，翠西。”
“先跟我来吧，阴影困不住他多久的。”
==============================================================================
“这里是哪里？”但丁仔细观察着这座富丽堂皇的房间。
“这里是潘多拉的房间，恩，潘多拉是为蒙杜斯服务的魅魔，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她只是在唬弄蒙杜斯而已。”
“翠西，你……”但丁欲言又止。
“哈，你已经猜到了吧……”翠西下意识地埋下了头，“我也是蒙杜斯的手下——应该说我本来就是蒙杜斯为了对付你而制造出来的。”
“你无法选择，不是吗？你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翠西感到但丁的怀抱是如此令人安心，原来一向玩世不恭地他也有如此温柔可靠的时候。
“对不起，但丁。之前我一直在算计你……”
“Well，一点儿小麻烦而已，我应该感谢你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对不对？”但丁洒脱地笑了笑，“还是说说那个黑家伙吧？你认识他？”
“是的，但丁。这正是我必须告诉你的。”翠西一五一十地将从潘多拉那里听到的告诉了但丁。
“维吉尔！？”但丁紧握胸前的项链，眼里充满愤怒与担忧。
该死！他早该想到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但丁，我真的不知道，灵魂之镜是否能够救你的哥哥——潘多拉非常了解我，应该说，她了解每一个人。这同样很有可能是她利用我设置的陷阱。”
“也许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是？”但丁紧握着胸前的项链。
他想起多年兄弟俩分道扬镳前的战斗
“leave me and go ……”维吉尔冰冷而决然的话语
抓空的手以及阎魔刀在手上划出的伤口
该死的固执地令人发疯的维吉尔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拉住他，将他留在了这里。
“我绝不会放弃维吉尔的。”他决然地说，“如果这是陷阱的话，你就杀了我吧。翠西，这样的话，至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