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卷二·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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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周末，中央广场附近的酒吧里人声鼎沸，辛苦一周的人们总算可以彻底放松放松了。地处中央广场东北角的奇遇酒吧也不例外，只是相对其他酒吧而言明显安静了许多。然而，从始终端着托盘走来走去的几名服务生，自打交接班后就没闲下来过的调酒师，坐在服务台前忙得像上弦的服务经理，及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敲个不停的会计等人的表现中不难看出，不算有利的地理位置并没有为他们生意带来负面影响。至于店中为何会比较安静，除了环境的因素外，恐怕都要归功于酒吧里的悠扬乐曲，当然，更重要的是——酒吧老板兼临时歌手菲尼克斯·曼珠沙华·吉尔菲艾斯。
凭心而论，吉尔菲艾斯的歌唱得并不是那么好，曲子弹得也是一般般，嗓音或琴艺只是一方面的问题，更重要的他与歌手的气质极度不符。本能和习惯或许只有此时才能明显的表露出来，对曾是一个优秀军人的吉尔菲艾斯而言，军人的言行举止早就根深蒂固，即使失忆也无法磨灭这一点儿。而让这样的他去当歌手艺人，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他自己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半个多月前他就贴出了招聘启事，但在新歌手没有到来前，他恐怕还是得上台撑场面，尽管一周仅有三天也足够他准备一通儿了，其实更确切的说，只有周六他才会硬着头皮唱两句，其余两天他只是弹琴而已。
而酒吧中的顾客多数显然也不是来听他唱歌或弹琴的，女性顾客们不管年龄大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冲着他本人来的，尽管她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死会，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们只是来纯欣赏的，当然也不排除的确有来此追求他的人。
男性顾客们的目的则正好与之相反，无论年龄大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怀揣着白手套来的（汗~~~都是魅力惹的祸），不过，真正能把白手套拿出来并交给吉尔菲艾斯的人员目前为零。虽然心存不甘，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女朋友/老婆/女儿/母亲（狂汗~~~）还是蛮有眼光的。吉尔菲艾斯虽然非常受女性欢迎，但他品行端正，道德感极强，从不接受任何礼品，也从不与任何一位女性纠缠不清，甚至根本没和服务员之外的女性主动说过半句话。所以，抱着与他决斗想法而来的男士们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似乎也是情理之内的事情了。不过，近半个月出现在酒吧的那位神秘客人显然不是为此而来的。
约莫十点半，一位无法辨别年龄的男子走进了酒吧，他穿着一件及膝的长大衣，头发也完全藏在大衣的帽子中，一副镜色适中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令人无法确认他的容貌，如果不是他高挑的身材，旁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性别。他就是近来被酒吧里的人私下戏称为神秘客人的男子，每周二、周四和周六他都会出现在店中，但总会选择最偏僻最乏人问津的位子坐下，除了红酒他不要任何东西，而且也从不脱下大衣、摘下墨镜，吉尔菲艾斯的表演一结束，他就会立刻离开。
最开始服务经理还以为他怕冷，就吩咐服务生把空调加大。可经过几次简短的攀谈，服务经理发现那人根本不是怕冷，而是另有其因，否则他又何必选择店中最清冷的位子呢？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四十多岁的服务经理直觉这件事恐怕和他的现任老板有关，便将之报告给吉尔菲艾斯。后者知道这一情况后，脸庞上流露出些许惊讶，犹豫了半晌，他只是吩咐不必介意，将其视为一件正常事就行了。闻言，服务经理虽然感觉这里面还有隐情，但既然吉尔菲艾斯已如此吩咐，他也就不再多言了。久而久之，那个清冷不受欢迎的位子就变成那人的专用座位了。
旁若无人的走到酒吧角落的座位前，男子还来不及坐下，目光便被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和杯子下压的白色信封吸引过去，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只写了本桌客人亲启几个字，落款是菲尼克斯·曼珠沙华·吉尔菲艾斯。
微顿了下，男子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拆开这封信，在注意到邻桌上有类似的信函后，他轻轻拉开椅子坐到桌前，脱下皮手套放在一旁，白晰修长的手随即拿起那封信并其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尊敬的客人：
您好！
由于本店负责人临时有事，故，今天的表演暂停一次，望请您谅解！
奇遇酒吧
新帝国历003年1月
PS：1.空腹饮酒有害健康，建议您尝试一下本店的热可可！
2.冬季室内外温差较大，请注意增减衣物，预防发热感冒！
3.夜间出行请注意安全！
看着这封附注比正文还多的道歉信函，男子藏在墨镜后的眉宇微微蹙起，一种这信函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感觉不蕴而生。匆匆瞥了眼桌上的热可可，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刚才没有特别注意的信封落款上，拿着信纸的手当下一抖，目光也再度转向那杯热可可。片刻后，他草草将信纸折了两下塞进大衣兜里，然后，起身以最快速度离开了酒吧，动作之快让门口的服务员连一句“欢迎您下次再来”都未说完。
“发生什么事了吗？”服务员满腑狐疑地向店里张望了下，又看向远处快步如飞，仿佛身后有妖怪追他似的男子，“怪人！”他喃喃叨念着。不过，那一瞬间他却看见有像黄金般耀眼的东西从大衣的帽子里滑出来，一丝丝，一缕缕，非常非常耀眼的金黄色头发。
巧妙避开所有警卫和监视系统，花了不少时间才到达目的的男子，脱下长大衣，摘下墨镜，去掉一切伪装，被世人奉为黄金狮子的新帝国皇帝也重新出现在他的寝室里。
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不对，也不是不知道这么做危险，更不是不知道那人并非他熟悉的挚友，但莱茵哈特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即使明知不是，他还是希望能够看到活生生的吉尔菲艾斯，哪怕无法与之说上一句话，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实际上，他曾尝试过也曾警告过自己，可结果使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女医师舞天飞流的一席话更是令他倍加烦躁。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莱茵哈特选择面对，只有如此他才能坦然地告诉自己——那并不是我的朋友，那并不是我所认识的吉尔菲艾斯。
然而，经过几次间接接触，情况却恰恰朝相反的方向发展下去，他越来越觉得那就是吉尔菲艾斯。他会不自觉得拿现在这个吉尔菲艾斯与以前的吉尔菲艾斯做比较，但却不是找他们的不同之处，而是帮他们的不同找借口。刚才在看到信封上那个落款时，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奥丁大神又将他的朋友还给了他，他的朋友则因要出远门而给他留了张字条。
“吉尔菲艾斯，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真的不是你吗？或者……”握紧了项饰，莱茵哈特困惑地低喃着，硕大的房间内，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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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中，一个人缓缓褪下所有的衣物，一具匀称高挑的身躯慢慢出现在他身旁的镜子里，不同女性的娇柔，那是一种男性特有的阳刚之美。宽肩、窄臀、长腿，构成几近完美的倒三角，蜜色的肌肤在浅浅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健康的气息，精壮的身躯无一丝赘肉，分明的肌理极富弹性，呈现出流畅完美的线条，柔韧中隐隐透出刚健与强劲，令人强烈地感受到一股强大力量。
而当这样一具身躯出现在温泉边的时候，温泉中的前蔷薇骑士连队长眯起眼，又兴起了与之一比高下的念头，“吉尔菲艾斯以前是军人吧？”先寇布试探性地问道，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即使扫兴他也会放弃，他可没有欺负后生晚辈的念头。熟悉他个性的亚典波罗、波布兰和卡介伦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好战的家伙，连他们提督的“救命”恩人都不放过。
“咦？”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的吉尔菲艾斯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或许是吧？我不记得了。”说着，他走进温泉中，开始享受难得的温泉浴。
“或许？不记得？”温泉中的几人不解的重复道。
“提督，走那么快会摔倒的。”不待吉尔菲艾斯回答，尤利安的声音忽然从温泉入口处传来，众人的注意力也一致转移到了入口处的杨和尤利安身上。
号称魔术师的杨此刻可没有半点魔术师的样子，他不住搓着胳膊和暴露在外的身体，一路小跑的跑了进来，嘴上还喃喃念叨着：“大冬天在家待着多好啊，何必非来这里泡什么温泉，泡温泉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是露天温泉，冷死了——”
“提督您慢点，地上有水，不注意会摔倒的。”紧跟在他身后的亚麻色头发少年不住地提醒着，生怕他们那个脖子之下全无用的提督又闹出什么“骇人听闻”的笑话来。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某人脚下突然一打滑，“啊”的一声之后，某人“扑通”一声滑进温泉中去，好在下面的人帮了他一把，否则他非呛水不可。温泉虽然不深，但也没过了成年人的腹部。
“提督，您没事吧？”尤利安紧忙跑到温泉边儿上，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杨边拭去脸上的水边回答道，然后，他转身看向扶了他一把的吉尔菲艾斯，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没有砸到你吧？吉尔菲艾斯。”
“没有。”火红色头发的青年微笑着表示他并没有被殃及池鱼。
“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也没有。”以调侃欺负前上司为己任的一群人，在不良中年的煽动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是啊，是啊，以提督的个性很难说的。” 绿眼睛的击坠王愉快地发言道。
“学长，为了使别人下次能更好更快的处理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事件，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加强体育锻炼，起码要把体重控制好。”亚典波罗迫不及待地接下棒子。
“算了吧，亚典波罗，让杨去参加体育锻炼，不是旁人倒霉，就是老师气死。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还是让他蹲在家里当米虫比较安全，不过，切记要将一切‘危险’工具放在他的视线之外，而且绝对不要让他进厨房。”卡介伦从容地做着最后的总结工作。
“我……我哪有那么……差劲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没什么说服力，杨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越显无奈。
“吉尔菲艾斯先生，以前受过伤吗？”眼见自己敬爱的提督又沦为众矢之的，尤利安与以往一样开始帮忙救场。想到吉尔菲艾斯是大伙儿新近认识的，少年力争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而事实也证明他的这一举动达到了明显效果。
“应该是吧？”面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火红色头发的青年保持着微笑，暖蓝色的眼睛中也闪动着笑意，似乎是看穿了尤利安的想法。
“应该？”众人再度困惑地重复道。
“我以前生过一场大病，病好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尤其是十六岁以后发生过的事情。”吉尔菲艾斯轻描淡写地解释说，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不愿再多说什么。
众人见状也不便再问些什么，毕竟，他们是为感谢吉尔菲艾斯的帮忙而邀请他一起出来度周末的，不是邀请他来进行隔离审查的，即使心中的疑问，可对方不愿说，他们当然也不好再问。寒暄几句后，大伙儿又把矛头指到了杨身上，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魔术师此时却无力招架同僚们的唇枪舌剑，只能狼狈在尤利安的掩护和吉尔菲艾斯适时的帮助下勉强自保。然而，一种温馨的气氛却始终萦绕在温泉池里，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没有人再去触碰关于菲尼克斯·曼珠沙华·吉尔菲艾斯旧伤的话题，因此，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旧伤的位置。如果女医师舞天飞流也在此，她一定会非常惊讶，即使对医术高超的她来讲，那也是两个非常致命的位置，两个基本上不会有存活可能的位置。如果帝国上层的高级将领在此，他们一定也会非常惊讶，四年前秃鹰要塞上的那一幕是帝国军人用鲜血用生命换来的教训，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的死令他们的皇帝顷刻间失去了半身，而为其牺牲的那人的两处致命伤恰好在几近相同的位置上——颈项与左胸！这或许只是一种巧合，也或许……正如我们所知的，世上无不可能，但这可能到底是好是坏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卷二·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