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卷二·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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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走失事件圆满解决后，莱茵哈特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办公、开会，开会、办公，往往工作结束时，也到了合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一切似乎与从前没什么不同，但工作在他身边的艾密尔和希尔德却隐隐感觉到皇帝有些不对劲儿，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们又说不上来。
而作为莱茵哈特主治医师的舞天飞流，近些天也逐渐忙了起来。开始时，皇帝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差，只是精神状态略显欠佳。众所周知，精神与身体是紧密相连的，精神状态不好的人，身体再怎么好也支持不了多久。故此，莱茵哈特发烧病倒似乎也就成了意料之内的事情。
得到皇帝高烧不退的消息，众人纷纷结束手上的工作赶回大本营来。下面的人对此都感觉十分奇怪，不过是个发烧而已，即使对象是皇帝也不必紧张成这样吧？而深知内幕的众人却几乎都为这小小的发烧淌下冷汗，深怕皇帝就此一睡不醒。
“飞流，情况怎么样？”眼见舞天飞流从皇帝的寝室里出来，帝国上层中知道内幕的人以希尔德为代表立刻围上前去。
“没什么大碍，只是工作量过大、过度劳累所引起的发烧，如果可以，短时间内请降低陛下的工作量，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话是这样说的，但舞天飞流紧锁的眉宇却令人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轻松。
“舞天小姐，我们需要的是准确可靠的诊断结果，不是敷衍了事的简单结论。如果陛下的病的确无药可医，请给我们真实的答案，我们也好为后事做出充分的准备。”冰冷漠然却也绝对理智正确，毫不避讳问题，奥贝斯坦如无机物质的声音仿佛是从精密金属构成的仪器中流泻出来，回荡在走廊里。
“奥——贝——斯——坦——”不等女医师回答，大声怒吼着的毕典菲尔特重重地踏在地板上，扑向军务尚书。在室内的人们只听到好几声叫声，眼前只见人影晃动。一级上将压在元帅身上，揪着他的衣领，这个前代前所未见的光景在数秒钟内就结束了。
尽管同样愤怒于军务尚书的说法，但缪拉和米达麦亚二人还是从背后架住毕典菲尔特勇壮的身躯，把他拖离奥贝斯坦的身体。军务尚书以如同机械上的金属般的平静态度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拂去附着在黑色和银色制服上的灰尘。他甚至连看也未看黑枪司令官一眼，只是盯着舞天飞流，等待他所想要的答案。
对此，始终站在一旁沉默无语的罗严塔尔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但他眼中的阴翳却让无意间对上他目光的米达麦亚猛的心下一惊，碍于奥贝斯坦在场，他终是没说什么，只是心下不住祈祷着上天的垂怜：奥丁大神啊，我们还需要陛下的指引，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带走陛下吧！
奥丁大神当然是不会给米达麦亚任何回答，但显然他有委派使者托话——
“元帅多虑了，事关皇帝安危、帝国安定，飞流岂敢对诸位隐瞒实情呢？”舞天飞流的回复无疑是给了众人一记定心丸。不过，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话，至少罗严塔尔和奥贝斯坦均保持怀疑，只是他们都掩饰的很好。
待众人离开后，女医师再度回到皇帝的寝室中，此时，莱茵哈特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精神状况仍然不太好，苍白的脸庞上有着浓浓的倦色，冰蓝色的眸中透着些许疲惫，甚至那头耀眼的金发也黯淡了许多，无精打采的散落在肩头，任谁见了恐怕都很难将之与那个意气风发、昂首傲然的帝国皇帝联系起来。
“陛下，恕我直言……”将新近开发出来的药物递给金发皇帝，舞天飞流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旁敲侧击说：“我不知道您在烦恼什么，但您的情绪明显已经影响到了身体，所以，即使有违您的身份，我也希望您不要忽视自己的心愿或真正的想法。”
闻言，莱茵哈特拿药的手明显一僵，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女医师，神情平静如昔，语气中却有着一丝几不可闻的不满：“舞天小姐，朕不记得有聘请过你来做朕的心理医生。”
“抱歉，陛下，心理学是每位医生的公共课之一。”垂下眼睑，舞天飞流看似恭敬的喃喃说道。她的心理学学得如何，莱茵哈特是看不出来，但打游击的本事显然颇得杨的真传。
“朕似乎该庆幸这并非你的专业课。”端丽的唇畔牵起优美的弧度，笑意没有传进眼里，语调也仍是淡然。
而早把见好就收的功力修炼得如火纯青的舞天飞流，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不知死活的继续进言，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微笑着说了句“陛下说笑了”后，年轻的女医师聪明的把房间留给皇帝本人，她自己则借故离开了。
我的……心愿吗？
莱茵哈特伸手蒙住自己的脸，垂在床上的右手紧紧攥成拳状。是不甘，是懊恼，是悔恨，也是无奈！
我的心愿已经永远不会有实现的机会了，无论再怎么希望吉尔菲艾斯也不可能……不可能再活过来，姐姐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或许从姐姐嫁给佛瑞德李希四世开始，一切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但那时至少还有希望，是我，是我亲手打碎了它。如果只要希望就可以实现，我愿意用整个宇宙用我的生命来换回吉尔菲艾斯的未来，换回姐姐的笑容，换回以前普通平凡的生活。哪怕复活的吉尔菲艾斯不再认识我，哪怕姐姐的笑容不再属于我一个人，哪怕失去一切名誉、地位、权力……
昔日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金发皇帝深陷在记忆的深渊里，无法自拔。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的说法，似乎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作用，尤其是他自己独处的时候，每次想起吉尔菲艾斯的临终遗言，他都感觉自己像被活生生的撕裂般。
传说中，只要向神祗献上祭品，神就可以实现献祭者的梦想。倘若如此，恐怕要莱茵哈特用整个宇宙换回好友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吧？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而已。
经过舞天飞流的医治和精心调养，莱茵哈特的身体很快便康复了，这让帝国高层的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然而，他们不知道身体痊愈的金发皇帝其实多了个后遗症。每逢周二、周四和周六，莱茵哈特都会提早完成工作，早早上床睡觉。当然，这只是他的障眼法，实际上，这三天晚上他都会想办法一个人溜出去。上哪？不清楚！不过，中央广场的奇遇酒吧最偏僻的角落里，从此多了个来听酒吧老板菲尼克斯·曼珠沙华·吉尔菲艾斯唱歌的神秘人物倒也确是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卷二·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