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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打不相识 ...

  •   东京城外。
      远处忽然尘土飞扬、马蹄声渐起——原来是三人策马飞奔而来,停在了栖息在树丛中的酒馆前。
      “少爷,还有段路要赶,我们不妨先在这酒家歇息一下,如何?”最右边的仆人模样的男子建议道。
      “好。”中间的男子回答道。只见他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常服,如墨般的黑发轻轻随风飘扬,漆黑的明眸好似悬挂于暗黑夜幕之上的点点星辰,英挺的鼻梁、完美的嘴唇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真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左边的男子积极地说:“那我去先去找个位子!”说罢,便跳下了马,向酒家跑去。
      然而这不大的小木屋里却早已挤满了来来往往过路的行人,就连木屋外多添的一张桌子也被人占去了。
      于是,那人想都没想,便不客气地对那坐在外面的两位客人命令道:“喂,我家少爷来了,你们俩快给我让开!”
      面对他的男子立刻站起身来,拔出手中的剑,对他怒目相视——不料却被他的同伴制止。那制止他的男子仍然不动声色地坐着,脸上毫无愠色,冷笑道:“没想到这皇城外也有狗乱叫。也罢,狗怎么会懂‘先来后到’呢?”
      “你!”那人气结,却也无言以对。
      这一切恰巧被向他们走来的那位少爷听到,不过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莫非这位公子不知还有句话叫‘后来居上’吧?”
      坐着的那位年轻公子这才转过身来——他也是同样的气宇轩昂——淡淡一笑,反问道:“那依公子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我看公子也像是习武之人,不如这样好了,如若公子不弃,和在下比试比试如何?”那位年轻的少爷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
      另一位年轻公子爽快地答应了:“好。若在下输了,一定立刻就走,把位子让给公子。”
      “若在下输了,也绝不纠缠!”
      “好,一言为定!请!”
      “请!”
      说罢,两人走到酒家前方的空地上,摆好了阵势——此举立刻引来了不少食客的关注。接着,两人一同拔出剑,开始了激烈的对决。那年轻公子凌厉地向对方刺来,却被他轻巧地躲开;那位少爷也不甘示弱,动作优雅地袭去,但也被对手用剑抵挡住。二人不分伯仲地对决,旁人也只看到两人都身轻如燕、轻巧自如,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们四处摆动,地上的小草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摇摆。剑如同闪电一般一晃而过,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时间让人悬着一颗心,更加期待这场对决的结果。
      最终,两人一同击中对方的手腕,两把剑同时掉落。
      看客们震惊于二人精湛的武艺,全部作目瞪口呆状。半响,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声“平局”,所有的观众都忍不住拍掌叫好,两位年轻英俊的公子一同笑了起来。
      “天意使然,公子若不嫌弃,就请与在下同桌共饮,如何?”年轻公子发出了邀请。
      “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那位少爷同意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也算是有缘人啊。在下姓龙,单名一个庆字,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两人一边向桌边走去,一边聊起了天。
      “原来是龙大哥,小弟丁翊夜。刚才家仆多有得罪,是小弟管教不严,还望龙大哥海涵!”丁翊夜双手抱拳,向龙庆赔罪。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龙庆宽容地一笑。
      “龙大哥宽以待人,小弟佩服不已。”丁翊夜微微一笑,然后严肃地对身边的仆人说:“你可以回去了,这儿有楚寒就够了。一出门就给我惹了麻烦,你最好收敛点儿,不然等我回了家,自然不会放过你!”
      那人立刻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是,少爷,小的再也不敢了!请少爷珍重。”说罢,他便很快地消失了。
      “龙大哥刚刚的那套剑法还真是厉害,很有北方的风格。”接着,丁翊夜又和龙庆攀谈起来。
      龙庆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异,但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说:“贤弟真是好眼力。不瞒贤弟,我的家乡就在遥远的边关。不过,贤弟是如何而知的呢?”
      “哦,是这样的,小弟自小随家父在外经商,曾在边关住过些时候,亲眼目睹过那边的武艺剑法。”丁翊夜简单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贤弟的武艺也是如此出神入化,原来是自小就耳濡目染啊。对了,听刚刚那个仆从的话,贤弟是要出远门吗?”这时,他们已在桌旁坐定,小二将酒菜端上了桌。
      “嗯,不瞒龙大哥,小弟正要去向梁忠齐师父拜师呢。”丁翊夜笑着回答。
      龙庆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也笑了起来,说:“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人啊,其实我也是要去梁老那儿拜师的。若贤弟不弃,就同愚兄一道上路吧,我们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丁翊夜也不禁有些兴奋,“那今后就要有劳大哥多多关照喽!”

      汴河,波光粼粼,两岸的绿色生机勃勃。
      梁忠齐在汴河岸旁设了擂台,此刻的擂台旁人声鼎沸,聚满了许许多多渴望成为梁忠齐徒弟的有志青年。离汴河不远处便是梁忠齐的家,在刚刚发芽的树丛青草的掩映下,白壁绿瓦的房子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小环,我……嗯,我像个男人吧?”在离人群不远的一处角落里,赵琳一边不自然地学着男人扇扇子,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环悄悄地向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无人在注意她们后,才安慰着赵琳:“放心吧,郡主,没人会注意的。”
      “嗯,”听她这么说,赵琳也仿佛吃了颗定心丸,“记住,我以后就叫‘王林’,你也得改口叫我‘少爷’了。还有,外公告老还乡后就一直住在洛阳城,如今我暂时又随了他老人家的姓,所以,咱们就是洛阳人了。”
      “是,少爷,我都明白。”小环回答,“不过,这擂台是做什么用的?”
      赵琳莫名其妙地看了擂台一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梁老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水平吧。”
      这时,旁人的议论忽然传入她们的耳朵:“哎,听说了吗,好像是在这擂台上输了的人就没有资格做梁老的徒弟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时间令赵琳心急不已。她手足无措地抓住小环的手,说:“怎么办,万一输了,我岂不是无法向梁老学习了?”
      小环也不禁焦虑起来,难道郡主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说服王爷的努力就要这么白费了么?但她还是紧紧地握住赵琳的手,宽慰道:“没事的,少爷从小习武,怎么会输给别人呢?”
      但赵琳的脸还是绷得紧紧的。
      这时,梁忠齐走上了擂台。虽然黑发藏不住些许银丝,但他仍然精神饱满,身体硬朗。他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说:“诸位,今日,老朽梁忠齐将在此挑选出徒弟,在未来的一年内尽老朽所能,将老朽毕生的心血传授给他们。”
      梁忠齐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发出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待声音逐渐平息,梁忠齐再次开口了:“对于诸位的到来,老朽十分感谢。但老朽毕竟年事已高,有时会感到力不从心,所以老朽只能从诸位中选出十人作为老朽的徒弟,而在这擂台上获胜的十位壮士便是老朽的徒弟!而且能够成为老朽徒弟的人,必须要有坚强的意志,断不可半途而废,这一年内不管因何种原因而中途离开,就不必再回师门了。”
      赵琳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小环只能握紧她的手,给她安慰;而在人群的另一边,丁翊夜与龙庆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比赛开始了。首先上场的是个粗壮的人,而他的对手却是位书生模样的瘦弱公子,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结果心知肚明,于是便对那位瘦弱的公子投以同情的目光。待两人正式开始对决,那粗壮的一方果然先发制人,向瘦弱的对手扑来,目光凶狠——然而却被对手轻轻躲开,重重摔在地上,又被对方巧施脚力,死死地踩在脚下,在梁忠齐数了十声数后仍未站起,那位瘦弱的公子轻而易举地赢得了胜利。
      大家都被这简单而戏剧性的结果弄得惊讶不已,人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嘲弄的笑。那粗壮的人灰溜溜地逃下了台。
      梁忠齐对胜者鼓励地一笑,问道:“这位公子,请报上你的姓名。”
      “在下向骏策。”他答道。
      接下来便是不断的对决,有的令人啼笑皆非,有的则精彩无边。这时,小环不禁笑了起来,小声在赵琳耳边说:“来人虽多,但他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跟少爷比呢?”赵琳的脸色也稍有缓和,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终于到了赵琳上台的时刻。对手也走上了擂台——就是第一轮胜出的向骏策。赵琳淡淡地一笑:虽然他是胜者,但那胜利不过是巧取;而他力气虽大,从小习武的赵琳却从他那一脚看出他武功的欠缺。
      一上台,向骏策便全无那书生般斯文的模样,与赵琳拳脚相向。赵琳并不着急,一面轻巧地躲闪,一面灵巧地出击——她显然知道身为女子的自己,力气自然是不如他的,若是硬碰硬,自己决计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不管再怎么小心,赵琳还是硬生生挨了两拳,左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但令人满意的是,向骏策显然也因这两拳沾沾自喜。于是趁其不备,赵琳用力出拳,重重打在他的前胸上,再加一记快如闪电的飞腿,他惊讶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摔倒在地,宣告着自己的失败。
      顿时,台下传来喝彩的欢呼声。赵琳得意地一笑,却并未注意到向骏策的双眼中迸射出怨恨的火花。被梁忠齐询问过姓名后,赵琳微笑着走下台。
      “少爷,您没事吧?”一下擂台,小环便急切地询问道。
      那么重的拳,那有不疼的道理?不过赵琳虽然身份显赫,又是女儿家,但从小习武便也习惯了些小伤小痛,依然笑着说:“没事,不管怎样我都赢了。”
      接着,丁翊夜登上了擂台。阳光下他那翩翩贵公子气质更加得以彰显,而在这迷人的气质下却难以掩盖一丝凌厉的气势——赵琳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
      他的对手是个看起来有些懦弱的男子。丁翊夜满不在乎地抽出剑,对手也谨慎地抽出宝剑,对决开始——观众似乎只看到了两道凌厉的光,“咣”地一下碰撞在一起,兵器相接处,擦出阵阵火花。丁翊夜的剑法轻柔却有力,飘如浮云,矫若惊龙;而他的对手的动作虽不及他优雅,却也是力道十足,招招快速而准确,然而却多了几分优柔寡断。但丁翊夜始终占据着有利的攻势——只见他轻盈地时上时下,犹如翩飞的蝴蝶,对手只能死守着地面,略微艰难地迎接着他滴水不漏的进攻。最终,他抵不过丁翊夜精湛的剑法,败下阵来。
      梁忠齐笑着走上擂台,满是欣赏地看着丁翊夜,说:“真是何等的精彩!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先生折煞晚辈了,晚辈丁翊夜,望先生指点。”丁翊夜谦虚地回答。
      “不错。”梁忠齐只留下了简短的两个字,继而又转向另一人,“请这位公子报上姓名。”
      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回答道:“是,在下……在下张远宇。”
      “好,”梁忠齐点点头,“下一组!”
      赵琳的目光尾随着丁翊夜走下擂台——只见他笑着和旁边的男子说了些什么,而他身旁的男子也对他报以微笑,并如兄长般拍拍他的肩膀。一刹那间,赵琳感到有什么东西震撼着自己的心房——那笑容,好温暖。
      龙庆登上了擂台。他冲对手友好地一笑,然而对方却并不领情,拉出鞭子狠狠地向他抽去——就在台下观众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时,他灵巧地躲开了,而脸上的笑容依旧自然温暖。对手气不过,反手又是一鞭,仍被龙庆轻而易举地躲过。两人就这么挥来躲去,一时让人忍不住猜测起结果来。
      终于,对手变得急功近利,鞭子也挥得毫无章法。龙庆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个飞身向前,夺过了对手的鞭子。对手被这突变弄得诧异不已,一瞬间竟忘记了该做什么。龙庆看准时机,手腕用力,鞭子便缠上了对手,再一挥,对手重重摔在了地上。
      大家都被最后那闪电般的动作惊住了,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好!”
      梁忠齐走上擂台,赞许地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龙庆,愿随先生学习。”龙庆恭敬地说。
      梁忠齐也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喊道:“下一组!”
      赵琳还在注视着向台下走的龙庆。小环推了推还在发怔的她,说:“少爷,该您了。”
      赵琳立刻回过神儿来,自信满满地抬起头,走上擂台。
      而她的对手就是——丁翊夜。
      回想起他那精美绝伦的剑法,赵琳不禁心生敬佩之意,但又想到此刻他就是自己的对手,她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打败。下定决心后,赵琳又充满敌意地看着他,干脆地拔出了剑。
      “王公子,在下得罪了。”丁翊夜似笑非笑地说。
      赵琳也面容冷峻地客套道:“请丁公子指教。”
      说着,两人便开始了对决。赵琳的剑毫不客气地舞向丁翊夜,却被他轻易地挡住一击。赵琳的两弯细眉拧在了一起,不肯罢休地再次出击,仍被他抵挡住了。剑不断地碰撞,不断发出声响,像极了一首清脆的乐章,两人也越靠越近,两双好看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对方——一双杏眼圆睁,一双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这样,两人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赵琳仍不敢放松警惕地进攻,却不料被丁翊夜轻轻抓住了细嫩的左手腕——生平第一次被其他男子触碰,赵琳不禁吓了一跳——而就在她惊异的空挡,丁翊夜握着她手腕的手稍微用力,便轻松地将她旋转着扣在了胸前。紧接着,丁翊夜那冰冷的剑便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她震惊地瞪着丁翊夜近在咫尺的脸。
      “公子,承让了。”丁翊夜低低地说。
      赵琳这才醒悟过来,一抹嫣红瞬间窜上了白皙的脸颊。她狠狠地推开丁翊夜,愤然地说:“丁公子客气了。”说罢,气恼地走下台。
      这时,到场的所有人都已比试完毕,每个人都屏息凝神,静等着梁忠齐公布结果。
      梁忠齐微笑着环视了一下人群,这才抖开手中的宣纸,说:“想必各位都是满怀期待,老朽这就将名单公布:丁翊夜!龙庆!”
      丁翊夜与龙庆相视一笑,一同登上擂台,并肩站在梁忠齐身后。
      “靳昭!张远宇!秦末华!向骏策!”
      已登上台了不少人。赵琳努力保持着冷静,小环却不禁有些焦虑,抓着赵琳的手臂,越抓越紧。
      “王林!”
      似是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赵琳昂首步上擂台,与她的师兄弟们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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