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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动尘嚣(三) 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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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霜雪总是会覆盖住晋北的风光,各式各样的楼阁都被风雪掩藏在苍白之下,就连皇族的宫室也不能幸免。
覆雪之下,画栋雕梁仅仅露出几个玲珑的飞角,其他的便像是葬在了这一片苍茫。
晋王宫,偏殿。
“近日,有人给朕呈上了这封密报。。”老迈的君王疲惫地靠在丹陛上,将一封书函交给身旁的宦官,示意他交给座下的人,“先是世子殉国,现在又皇子叛国,爱卿,朕心惶恐啊。”
翎捷衣粗略的阅过,瞳孔骤然紧缩。
宁王晋询与楚国右相会与连阳。
内容不详。
“这怎么会,殿下他”翎捷衣一脸的不可置信,转而愤懑,“陛下,此事蹊跷,还望陛下明察!”
君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
半晌,才缓慢地问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捷衣,你以为,什么才是君王?”
“臣愚钝。”
“是端坐御座把持朝纲么?是扬起战旗征伐天下么?是善于用人么?是敢于纳谏么?”
“其实都不是这样的,君王之所以为王,都不过是执念罢了。”
“瑞景七年,先皇下令诛杀朕的母妃颜氏。”晋王执起玉案上的白瓷杯,杯中的茶已经凉透了,深色的茶水隐隐地泛出血的锋芒,“顺便捎上了整个颜家。”
他望着杯中的液体,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朕那一年只有六岁,还不到入学的年纪,每日就只是玩耍胡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险些就要殉在那一场浩劫里了。”
“是太傅尽力斟旋,朕才得以苟活下来。”
“那时朕还小,却已经亲眼目睹了母妃的死和颜家的没落,但是母妃不该死的,朕揪住太傅的衣领对他大吼大叫,泪流满面地问他为什么。”
翎捷衣抬起头,默默注视着丹陛上陷进回忆的君王,此时的君主卸下了所有的威严,褪下了所有的荣光。
其实在君王这个尊称后面的,也不过一个疲惫的老人。
翎捷衣想。
“但当时太傅跟朕说,朕没有资格。”
“没有这样问他的资格。”
“很多年以后朕才懂,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保护不了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质问谁。”
“那个时候朕已经登基了,同一年,太傅自尽。”
君王突兀的站起身,饮尽了杯中苦涩的冷茶,将杯子摔碎,而后,一步一步地走下了丹陛,站到了翎捷衣的面前。
“捷衣,所谓的君王亦不过当得起八个字。”
他的语气骤然威严起来,似乎就是当年那个年少英武的君王。
“雄才伟略,铁血无情!”
翎捷衣垂下头,淡淡地开口。
“陛下,此是何意。”
“朕的小儿子,晋央生前曾经有幸结识幻师。”
“只是可惜,他终是没能等到拥兵天下的那一天。”
“朕会为你们扫清一切障碍,北晋,交给你们了。”
北晋中原将军府
翎捷衣恍惚地下马,走进了朱漆大门。
君王的一番话实在是让他深陷不安。
“将军,有位客人说要见您,在大厅里面候着呢。”
翎捷衣疲倦的应了,任凭管家把他带到大厅。
“烟诀见过将军。”
靠软垫上的少女起身行礼,“奉家师轩琅之命求见将军。”
“不敢,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少女递过一封书函,淡淡的说。
“到了元宵那天,家师会在听雨阁献舞,还请将军务必到场。烟诀,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