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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般の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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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人人都跟隔壁李哥一样到了年纪就可以读书,直到我到了读书的年纪我爹给我一巴掌时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农村人都可以读书的,只是我爹给我一巴掌的时候提到的不是李哥,他说:“你他妈以为你老子跟隔壁村出身的省书记一样有钱供得起自己儿女去城里读书吗!”我爹此番话激起了我对省书记以及他儿子的极大兴趣。
次日清晨我便背着我娘的蓝布包跟守门的大黄狗说我要去庄稼地里抓虫吃,让它转告我爹娘,折腾得它在睡梦中小声汪汪了两句我才敢放心的出门。
去邻村要翻过一座小山,那山的名字是邻村村长和我村村长一同取的,叫东坡山,好像是因为古时候有个古人叫东坡,他非常矮,这座山也非常矮,所以叫做东坡,我倒是不知道他有多矮,不过有一个人的身高堪比这座山的高度的话,怎么说也是挺高的,至少我现在非常累。
山路崎岖,以前去李哥家玩的时候,他教会我识字,我常常翻他的书看,书里有不同的人写不同的锦绣文章,有些人在文章里表示渴望回到山上生活,猿鸣鸟啼,好不惬意,事实上这样的想法非常不切实际,蛇虫鼠蚁会换着季节泛滥,烈日曝晒风吹雨打,反正我是很不喜欢的,我还是喜欢在李哥家读书识字,说起来李哥不在家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是几时的事呢?好像是上次我剪了个寸板头的时候,不过我现在已经把头发留长了,李哥也快要回来了吧。
走了许久,我有些口渴,水壶里也没有水了,我寻思着找山泉水解渴,找着找着,却听见前面有孩童嬉闹的声音,我循声前去,寻到后发现是几个男娃在耍,没见过的面孔,肯定是邻村的孩子,我心下一喜,莫不是省书记的儿?
我悄悄地从遮蔽处探出个眼睛想瞧个究竟,不想刚刚挤出一点点视线,头发就突然被人揪住:“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偷听我狗爷讲话?”
我疼得呲牙咧嘴,丝毫不能有纠正我性别的机会,只好抬眼向他露出示弱的表情,头发上的力度就稍稍收了些,我急忙说:“我找省书记的儿子。”揪着我头发的人像是在思考,而后黝黑的脸上又摆出一副我不不知道的样子:“沈书记?俺们村没有姓沈的。”
一个小跟班似的男娃接了句:“狗爷,听她这多废话作甚?这死丫头铁定是小日本派来的特务,瞧她那俊俏的小模样,啧啧啧……”小跟班开始流口水:“俺爹说替小鬼子做事的娘们都生得水灵灵的。”
X了个瓜娃!抗日战争早在我爷爷那辈就结束了!我虽想骂他,无奈揪我头发的人手劲又大了,一个劲儿把我往泥潭里推,我摔在泥潭里,湛蓝的布包也面目全非,我心下一惊,那可是我娘的!也顾不得什么对他们好言相向了,立马横了一道小眼神过去,那推我入泥潭的所谓的狗爷倒还来劲了:“小特务,说,你是不是鬼子派来搞沈书记的?”
我呸!你丫刚才还不是说你们村没省书记这个人,还根本没有姓省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声深情地呼唤:“狗哥!狗哥!”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小男孩领着一个穿戴整齐的城里孩子往这里走来,原本与我对峙的狗爷也转过头去向他打招呼,接着就是一句:“爷爷我送你个媳妇儿。”
我大惊,心里猛地蹦出一句去你妈的,用极其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城里娃,生怕他做出什么迎合狗爷的举动或者是说出什么迎合狗爷的话语,他迟疑地目光扫了扫我,就被狗爷强硬的拉上山坡,我的眼睛依然看着他,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长吁一口气,我大喜,以为他明了我的意,还暗自夸奖城里娃就是不一样,心地善良能辨是非,谁想他注视我良久后忽的眼神就变了个味,眼神里尽显“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意味,我气得几乎吐血,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攥紧拳头,瞧准时机从泥潭中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击他下巴。
这拳果然很受用,眼前的城里娃看起来意志逐渐模糊,要倒下的前一秒,他指着一棵劲松说:“你……你竟敢打我沈钱?!”言罢,他的手就随之倒下了,他的人,当然也倒下了
原来这就是“沈”书记的儿呀,我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