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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玲不擅长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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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不擅长观察人的眼色来断他人行为,她对杀生丸有着执拗的钦慕。长久的渴慕后见到最想见的面孔,玲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潮湿了。
顷刻间她推翻了方才的结论,杀生丸是故意说给公主听那些话,对人类国土有企图的是朗,朗控制了他,然后利用他攻打人界。至于雪国疆土上的阴谋和血腥,那是朗伤害他付出的代价。
白皙如玉的手指搭在她肩膀上,杀生丸昳丽的脸孔缓缓移近,玲心中荡起阵阵涟漪,她有许多话不敢出口,在如此安静,如此私密的时刻,她想赢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杀……”
“嘘!”
杀生丸放出一个足以溺毙的微笑,细白的牙齿一闪即逝如夜空绽放的星辰,玲看着越来越近的嘴唇一刻心脏停跳了,但有种不好的直觉上升,但她心中明白,无论眼前的王上做什么,都将是她的宿命。
“陛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宫殿里!”
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姿态暧昧的两人,戎装的朗出人意料的出现了。
他向玲瞥了一眼,玲的脸呈现出圣洁的美,那种宁静幸福的神态像锋利的刀锋,迅速割碎了见到她的渴望。
他大步上前擒住玲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边。
玲看见杀生丸眼中掠过一片阴翳。
“哦,我来看看玲……你回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我该迎接你,你的军队呢?”
杀生丸的笑容有些勉强。
朗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他紧攥着玲的手腕。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思念玲,我提前回来了。你军队正等待着你去检阅。”
他猛地将玲扯到怀中。玲惊惧的极力后仰。
杀生丸的微笑变得不太自然,他退后了一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他们一会儿,然后优雅的转身,折扇在腰间轻轻敲了下,行云流水般的走出门去。
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绝望与不舍交织,杀生丸不认识她了,也许记恨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但他不该不在乎她被另一只妖怪占有……玲心中有什么轰塌了,再一次的绝望令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熄灭成黑暗。她心中痛楚得像被插了一刀。
朗粗暴地掰过她脸,微微发红的双目里尽是暴虐之色:“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他恶狠狠的问,玲不得已看着他,目中的神色立刻被绝望和恐惧代替,朗像是被蜂子蛰了,妒恨突然就像火山岩浆喷发了,他猛然攫住玲的咽喉。
玲对突如其来的窒息毫无准备,她挣扎着闷哼了一声,甚至来不及脸红就要窒息而死,最后时刻朗松开了手。她瘫软在地上,大张着口急剧喘息。
朗冷冷的俯视着,玲脖颈上的乌青还没养好,新的痕迹又出现了,他暗中咬牙,忽然粗暴的扯开玲的黑色外衣,莹白皮肤上,锁骨到肩膀,那些淤青的痕迹都没好彻底,这都是他的杰作。朗被一种奇特的情绪攫住,他恨声问:“听说你整日穿成这样,什么意思?盼着做寡妇吗?”
玲闭上眼,不想解释,听之任之的姿态。
朗感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狠狠抓住玲的肩膀,听到她身体里骨头错位的咔吧声,这声响让他快意又痛苦,终于还是松开了,他像对她也像在对自己说:“我好像太纵容你了,玲!”
然后一把拖住领子,直接进浴室。
玲被丢进水中,呛的不住咳嗽,朗转身踱步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威武的妆容:“伺候我沐浴。快!手脚麻利点。”
玲浑身透湿爬上岸,哆嗦着为朗宽衣。
朗的铠甲又厚又重,锋利的铁皮割破了她的手指。除去层叠的衣物,朗的人形修长,宽肩蜂腰,皮肤洁白光滑,肌肉虬健。
他从镜子里观察着玲,却见她既不抬眼看自己,也无丝毫表情,视而不见像是对待一截木头,而她自己也是木头般机械的动作着,甚至手指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到了地上也毫无察觉。
朗的情绪又像即将喷发的岩浆那般起伏艰难,他的胸膛起伏终于猛然转身一掌,将玲推到水中。
这一次,玲是平着摔进水里,池水骤然没过口鼻,但她仰面朝上,一丝挣扎也没有,任由黑发和黑衣都在水中松散开。
朗站在池边俯视,刚刚喷发过的情绪如地火蔓延,几乎从看到玲面对杀生丸百依百顺的表情那一刻开始,他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现在她一副心甘情愿在水中就寝的模样,简直把他气得浑身发颤。朗强自压制,难道他不该看着这个该死的女人在水里淹死!连同她愚蠢的感情!
玲开始缓缓下沉,水进入了她的肺部,她的脸开始发青了。头发像水藻往上飘,遮住她的脸。朗的怒意忽然像是落尽了水里,岩浆熄灭了,成为坚硬的块垒。他飞速跳进水里将玲的头托出水面,并在她背上击打。
玲呛出一口水,随后大咳特咳,最终脱力的落在朗的臂上。
朗拖着玲上岸,求生的本能让玲牢牢抓住抱住自己手臂。
朗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触碰。但当玲看清楚他的脸,便如被烫了似的缩回手,朗再次被激怒,他像一头亢奋的狮子在室内走来走去,最终化作炸雷般的吼声:“来人,把这女人拖出去,我真是多管闲事,还不如让杀生丸杀死你!”
对最后那句话,玲自动接纳了。
自从来到这个宫殿,她像是陷入循环的噩梦当中,现在已完全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欲望,快乐从杀生丸消失的那刻就离开她远去。但现实比设想的更加艰难,她想念邪见和布布木,但心知见了他们并不能缓解绝望,相反,会让他们发现自己的窘况。因为唯一求生的方法是远离杀生丸,她做不到,因为同样会失去生的希望。
玲觉得自己像一片衰叶,杀生丸就是太阳,没有他的生活不会比死亡更好受,还不如,由他杀死她好了……
隔日玲发起了寒热,高烧到神智恍惚。朦胧中有个人一直抱着她,他身上带着冰的冷意,让发烧的玲感觉无比舒服,她情不自禁的伏在他怀中,任凭自己陷入一个又一个和杀生丸重逢的美梦之中。
玲彻底清醒的那天一整天都有布谷鸟在鸣叫,她不怎么喜欢这种叫声凄惨的小鸟。总让人觉得要有什么悲哀的事情发生。
缓缓的走入庭院之中,已是暮色四起的时刻,樱花被凛冽的北风吹成一阵雪雾。西国的天气只有夏冬两季,两者之间的转化通常在一两天内完成。这两日大约快到交替的季节了。
虚弱她穿着厚重的皮裘,此刻竟也难以随着暮色迅速降临的寒意。
“听说刺客跑了!”
“御巡按卫正到处搜索。”
传来侍女小声的交谈,玲驻足在一株樱花树下,她是听见外界隐约的纷乱才出来看看的,此刻尽管石凳冰冷,她还是缓缓坐下了。
两名侍女匆匆走入,有些惊惶,渐黑的天色中谁也没看到玲。
“一会儿该来这里了,你去告诉那一位。”
“我不管,她整天一副病歪歪死气沉沉的样子,王子一回来就惹他生气,谁爱理她谁去。”
“话不要这么讲,她也不容易,你没看见王子朝她发怒的模样,我就奇怪,从没见过王子那个样子,干嘛对一个人类女人生那么大气呢?”
“当然是她惹王子生气了,我要是男人,看到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也会生气,何况王子得胜归来……”压低了声音:“听说王子出征的这段时候她天天穿一身黑衣服扮演寡妇,怨不得……”
传来一阵猛烈的拍门声。
说话的侍女急忙应道:“来了来了!”
随后是门扇开关的声响,这时另一侍女道:“你们轻点,这殿里有病人,是朗王子的娇客,惊扰了王子会生气的。”
听她这么说,那些杂乱的脚步和呼喝声果然就小了一些。
听声音往殿内去了。玲便依旧坐在树下,刚才侍女口中“得胜”这两字像针刺进头脑里,她感到心头有一股热往上涌,这些天她只顾想着自己的情感世界,竟然忘记了朗出征的目标,如果他得胜了,人类国土是否安好?
足踝被轻轻扯动。玲低下头看了一下,瞬间苍白了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