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灯尽花落时》叶落飘零

5、夜半踏星客来居 第五章：夜

　　第五章：夜半踏星客来居
　　入夜，临渊谷的谷口处，远远地，便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两人一人一骑，并排行走着。亦寒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而月若则是为了方便行事，换成了男装。身着男装的月若，英气逼人，夹杂了女子的娇柔和男子的洒脱，只是那让人垂涎的妖娆美貌，会让人浮想联翩。
　　出山没多远，忽闻身后一阵马蹄声，月若眉头微蹙，望向亦寒，“我们下山的事，你可有告诉青儿了？”
　　亦寒摇头道，“没有！”听罢，月若向亦寒点了点头，驱马快步向前赶去，亦寒会意，放慢自己的速度。待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一个翻身，出其不意地袭向马上的人，那人一惊，急忙躲过。亦寒的动作一气呵成，让那人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知过了多少招之后，那人明显落入下风，躲得甚是狼狈。只听得那人大喊道，“萧大哥，快住手，是我啦，青儿！”
　　亦寒忍笑，在即将掐上青儿脖子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停手，收掌，仅在一瞬之间。亦寒起身一跃，跃上了自己的马。
　　“你怎么跟来了？”随后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问此话的并非亦寒，而是另有其人。只见月若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此地，坐在马上，睨着喘着气儿的青儿，面无表情。“谁给你权利私自下山的？”
　　“奴婢该死！”青儿吓得忙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未经我允许，私自下山，你可知罪？”月若呵斥道。
　　“奴婢......知罪！”青儿轻声回道。
　　“既然知罪还不快回去，今晚的事我只当没看见，也不会追究。”
　　“奴婢......不想回去！”青儿试探着说道。言语间有些胆怯。
　　“哦？”月若饶有兴味地看着青儿，问道，“这又是为何？”
　　“奴婢想......”青儿轻抬眉，胆怯地望向月若，在看到月若也在看自己时，忙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你想如何？”月若见青儿不敢说，问道。
　　“奴婢想......主子，请您带奴婢一块下山吧，您若是要怪罪，请您回门里再处罚奴婢，奴婢毫无怨言。奴婢不想回去，只想伺候主子，奴婢想......”青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可怜的却又期待地等着月若的答案。
　　之后是一片寂静，除了深山里偶尔的鸟鸣，万籁俱静。月若看着青儿那副模样，不觉触到内心深处不愿开启的记忆。心中莫名一阵悸动，心中不觉一软，拍马转身，“想去就快跟上，跟丢了可别怪我不带你！”青儿一听，心中狂喜，忙起身，翻身上马，跟着月若和亦寒，还真生怕跟丢了。

　　话说三人来到洛城时，已是半夜。骑马赶到客来居时，周围一片寂静。亦寒翻身下马去叫门。过了有那么长时间，客来居大厅的灯大亮，里面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店小二打开，只见店小二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敲门的亦寒，略有不满，“这么晚了，敲什么敲......”话未说完，就被手中一大锭银子弄得呆愣了，随后一下子改变了态度，笑嘻嘻地说，“客倌远道而来，想必早已疲惫，快里面请。”
　　小二侧了侧身，让三人入内。到了亮处，店小二被月若的容貌惊艳不少，看得出了神，亦寒轻咳一声，对店小二吩咐道，“让人好生照看马匹，三间上房，准备热水。”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人去安排。客倌请楼上走！”店小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再看三人，发现三人个个长得英俊非凡，不觉低囔道，“这几天这是怎么了，我们店里来了好几位像你们几位一样的贵人。”
　　“此话怎讲？”亦寒追问道。
　　“前几天赏星阁来了一位，之后不久，揽月阁又来了一位。”店小二指了指三楼。“哎呀，瞧我，说这些干嘛，客倌快跟小的上楼去歇息吧！”店小二觉得说得太远了客倌不高兴，拍了拍头，忙打住话头。带着月若三人上楼。亦寒本还想再问，却被月若用眼神制止住。

　　月若洗漱完毕，盏灯看起了书。青儿进来时看到月若还未休息，心中一紧，便道，“主子，让青儿伺候您歇息吧！”
　　月若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向青儿，“不用了，我自己来，时候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奴婢不累！”青儿眼角有点湿润，她就知道，虽然主子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主子其实一直都很关心自己的，不觉心中一软。“奴婢......”
　　“行了，让你回房你就去，哪那么啰嗦。”月若打断她，要不真不知道她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是，奴婢告退！”青儿见状，便不敢再多言，推门出去。
　　其实月若不歇息，是在等消息。果然，半柱香过后，亦寒从窗户钻了进来。
　　“如何？”放下书，月若望着一身夜行衣的亦寒。
　　“揽月阁住的是轩辕逸夜没错，至于赏星阁......是谁便不得而知了。”亦寒在桌旁坐下，摘下蒙面的黑巾，喝起了茶。
　　片刻，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两人精神一振，凝神一听，便放下了心，听那脚步沉重，来人不会武。不久，响起了敲门声，“客倌，休息了么？”
　　“不知小二哥有何事？”月若并未起身，只是转头望着门，扬声问道。
　　“您要的姜汤，小的给您送来了。”
　　月若不解地望向亦寒，亦寒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月若起身，示意亦寒隐藏一下，毕竟一身夜行衣，难免让人怀疑。
　　月若将门开了条缝，接过端盘，轻笑道，“有劳了！”
　　小二哥望着淡笑的月若，一下子愣了神，半天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呵呵......客倌，客......气了，这是小的分内的事。若是没别的事，小的就先告辞了，您早点休息。”
　　“嗯......”月若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关上了门，留下依旧傻愣着的店小二。月若将姜汤放在桌上，怪异地看着亦寒，亦寒再次尴尬，咳嗽了一声，“快趁热喝了吧！你身子弱，一路赶来，夜深露重，怕你着凉。”
　　月若望着亦寒，半天没出声。心硬如她，似乎心底的某一处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言罢，亦寒走到窗前，轻轻一跃，人已去，只留桌上那依旧冒着热气的碗勺，还有一声无奈的叹息,“亦寒，你这是何苦呢，你明知......”
　　窗外，凉风习习，皎月当空，一切在静谧的夜晚，归于宁静。然而，不宁静的，依旧是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