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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美人显威冷眼对 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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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美人显威冷眼对
月若回了尚服局,一路上没少听闻宫人在讲昨夜宫中遭了刺客的事,虽都只是道听途说,猜测居多,倒也被他们说得有声有色,月若不免心中冷笑略过。
想起今日便要调到冷如晴身边做事,心中不由有些烦闷,看来她确实是要利用自己美人的身份好好“照料照料”自己了,事已至此,只是她该如何呢?
果然,一回到尚服局,便有宦官在那等着,想必是临春殿派来“接”她的,那宦官是背对着殿门站的,所以并没有看见月若回来了。殿内还有几名宫人候在一旁,也不知是何人提醒那宦官月若回来了,那宦官回过身,向月若拜道,“奴才是临春殿派来接姑娘的,还请姑娘稍稍收拾下随奴才同去。”
“请公公稍等片刻。”月若面色清冷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举步往后院走去。
月若进宫带的东西本就少,回到房内取了一方锦盒,也不知道那锦盒内装了些什么,之后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转身出房。刚合上门,便见琴歌与素茹迎面走来,应是听说了月若被调走之事,她们都不知冷如晴素来与月若不和,以为冷如晴是她姐姐,将她调到身边是为了照顾月若些,于是都面露喜色。素茹本就是率性之人,比琴歌开朗许多,于是先开口道,一脸兴奋,“听说你被调到临春殿伺候晴美人去了,恭喜你了。”
“喜从何来?”月若淡淡地看了一眼素茹,淡淡地道。她确实不知喜从何来。
“呃……”素茹没想到月若会如此作答,一时有些尴尬,她自然没有错过月若脸上闪过的一丝自嘲。
琴歌本就是心细之人,她见月若面上没有一丝喜悦,依旧一如平日冷冷清清,隐约见似是有些不情愿,虽不知她为何不情愿,但也没有细问,只是巧妙地岔开话题,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昨夜晚宴上跑哪去了?让我们好找。”
“突然觉得有些困了,便先回房歇下了,忘了告诉你们一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月若看了琴歌一眼,暗惊此女虽胆子小了些,却谨慎机灵得很,是个聪慧之人。
一扫刚才的尴尬之色,素茹接着问道,“听闻昨夜宫里遭了刺客,你可是受惊了?”
月若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她们知道刺客入宫的事,月若并不惊奇,毕竟昨夜搜宫太过轰动,不知道的怕是没有几人。
“你们可知刺客是否被抓到了?”也不知亦寒他们可是安然出了宫,月若正愁没处去问,宫中虽流言不可信,但终究还是有些用处,于是试探着问道。
素茹不疑有他,答道,“今日宫中侍卫可多了,应该是没有抓到。”
月若闻言,心下一松,没有就好。不知亦寒东西找到了没,她得想法子确认一下,可如今宫中戒备越发森严,别说进出宫门,就连想让凌空送个信都怕是不可行。
见月若有些失神,琴歌唤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事,前殿还有公公在等呢,我先走了。”月若搂着手中的包袱,不等二人回话,已是信步往前殿而去。
———临春殿
月若深吸了一口气,提步往殿内走去,愈往里,暖炉内焚着的熏香的味儿便愈发浓烈,她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像这般浓烈的熏香的。透过镂空雕花的屏风,隐约见一女子悠闲地斜靠在软榻上,软榻前的台阶上,一婢女跪在她身侧,正在为她捏腿,女子甚是享受。隔着那道屏风,月若低声问安,不知是不是被浓郁的熏香熏着的缘故,月若声音有些沙哑,“奴婢见过美人。”
屏风后,没有一丝声响,月若当然知道她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只好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免得她又说自己没规矩。
许久,约莫那人觉得跪得差不多了,暗含轻蔑的语气从后面传来,“进来!”
月若起身,暗暗揉了揉跪得有些发麻的腿,越过屏风,轻步走了进去,倾身行礼,“美人万福!”
“呵呵……”冷如晴媚笑,听得让人有些发麻,“起来吧!”
“谢美人!”月若起身,安静地在一旁站着。
又过了些时刻,冷如晴突地说道,“本宫渴了!”
“奴婢给您倒茶!”兰儿闻言,忙急着上前,心知冷如晴脾性的她,哪敢怠慢,便提起放在炭火上温着的茶壶,给冷如晴倒了一杯茶,就在她将茶杯递到冷如晴跟前时,冷如晴面色一沉,抬手毫不客气地打落了兰儿手中的茶杯,只听得一声及其压抑的痛呼声,紧接着哐当一声,茶杯落地,滚烫的茶水泼了兰儿一身。闻声望去,见冷如晴一脸怒容,兰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无可遏止地发抖,衣裙沾湿了大片,手背被烫得通红,却又不敢出声呼痛,但终究是痛得厉害,即使她很用力的忍着,还是不自觉地小声啜泣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让人看得有些心惊,月若蹙了蹙眉,好一个下马威,倒是苦了兰儿了,白白替自己挨了这一招。
冷如晴怒骂,“你这不长眼的贱婢,本宫几时让你倒茶了?”
兰儿哽咽着,不时磕头请罪,“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让兰儿倒茶,那就是让我倒了?月若心中冷笑。果然,只听得冷如晴冷哼道,“旁边站着那么大个活人,你不会看吗?到我临春殿不做事,难道还要吃白饭么?”冷如晴轻蔑地瞟了月若一眼,似是在观察月若的脸色。
月若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便往软榻走去,倒茶就倒茶。跪坐在软阶上,素手轻抬,提起炭火上的茶壶,往杯里注满了茶。一旁的冷如晴似乎很享受月若此刻的温顺,嘴角溢出丝丝得意的笑。
月若端起茶杯,递到冷如晴跟前,恭敬地说道,“美人请用茶。”
冷如晴盯着月若好一会也没去接过茶杯,月若心知她是故意为难,但为免她做出更为难人的举动,她只好保持着递茶的动作,一动不动。
“呵呵……”冷如晴冷笑了一声,接过茶杯,将茶杯缓缓递到嘴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戾,右手一甩,便将茶杯甩向地上跪着的月若,“这么烫,你想烫死本宫吗?”
月若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在茶杯即将落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险险的避了开去,可即使动作再快,也终是被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背上,手背迅速红了一片,月若心中突地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可终究是忍了下来,万千怒火终结成一句,“奴婢该死!”
冷如晴冷哼了一声,“该死!烫到了本宫,就是杀了你也难消本宫怒意。”
月若低头不语,你命当真这般娇贵么?若不是如今时机未到,哪由得你这般嚣张?耳边突然一热,原是冷如晴已俯身,贴到月若耳边,轻声道,“如何?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是不是特别恨我?嗯?”
“奴婢不敢!”月若口上这般答道,心中却暗自冷笑,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你这样子果真令人恶心。
“呵呵……”得意的笑着,她很喜欢月若此刻的唯唯诺诺,她本就该这样子,想起月若前些日子的云淡风轻,她就窝火,一个低贱奴婢生的贱女,就该这般低三下四地对自己求饶,她轻哼出声,“果然只是个贱种!”
此言一出,月若猛地抬头,眼中溢满嗜血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冷如晴,她有那么一时的冲动,她想,想一掌结果了她。虽知她口中骂的是冷如月和月母,并非慕容月若,也并非父皇母后,可是她还是无法忍受她的这般谩骂。
冷如晴被月若突如其来的吓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发麻,背脊顿时升起凉意,这眼神,真的很骇人。似乎是被吓到有些失魂,她竟直直地与月若对视了许久忘了躲开,久到月若慢慢收回了那骇人的目光,恢复了常色。月若直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冷声道,“美人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冷如晴颤声道,她竟然害怕听到月若的声音。
“美人口还渴么?”
冷如晴想是受了蛊惑一般机械地答道,“不……不渴了”
“那奴婢可以下去了么?”
冷如晴仿佛是在努力逃开月若一般,忙不迭地应声道,“嗯……你先……先下去吧!”
“那奴婢便先告退了!”月若缓缓起身,留下有些呆滞的冷如晴仍然半跪在榻上,不敢相信地望着月若慢慢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疑惑,她那骇人的眼神是她看错了么?她怎么敢那般看自己?对,肯定是错觉。恢复常色的冷如晴,眼中却是飞快地闪过一丝厉色。
一旁的宫人看着此二人的举动,见冷如晴从骄纵变成惊恐,再变得有些呆滞,甚是疑惑,待冷如晴再次恢复狠戾之色时,心再次悬起,皆惶恐的看着冷如晴,生怕自己遭殃。果然……尖利的女声在殿内响起,“都愣着干什么?不用干活吗?还不给本宫快滚!”
于是,宫人皆惊慌失措地逃出殿外,生怕落了后,被美人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