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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君子不齿小人为 第三十六章 ...

  •   第三十六章:君子不齿小人为
      再说,一场晚宴,皇帝先离了席,且后来并未再回晚宴,后来还是祁王做主散的宴。由于散宴时,时辰已晚,宫门已关,臣子们自然出不了宫,臣子们自然就得在宫中住上一晚。
      离宴时,每个人都在猜测皇帝为何匆匆离席,他们自然不会单纯到相信皇上是当真不小心湿了衣袍,回殿换装的。即便是换装也不该一去不复返啊。心中都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却都心照不宣,各自闭口不言也不问。
      于是,当大半夜的,突闻宫中一片喧闹,一打听原是宫中禁军奉皇命在宫中四处搜查刺客时,众人便也明白了皇帝匆匆离席的原因,真真大吃一惊,宫中戒备森严,竟然还有人大胆得闯入宫中,也不知这刺客进宫作甚?
      当轩辕逸祁和韩墨言听闻宫中遭了刺客时,心下一惊,散了宴便直奔养心殿而来,本想问问发生了何事,却被告知皇上已在寝宫歇下了,并说:皇上有言,若是二位寻来,便告诉二位有事明日再议。两人只好离了养心殿,各自回了住处。

      林欣殿
      话说晚宴上见轩辕逸夜匆匆离席,司徒枫心下好奇便遣了风林去探了探消息,却未探听到什么。直到散宴后,见四处是禁军,方知宫里遭了刺客,心知今晚遭刺客一事大有意思,却也没再去打听什么,毕竟身居他国,想管也管不着,于是便收了好奇心,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当他进了院门,见殿内一片漆黑,连一名宫人都未见着,心中升起一股异样,却又说不出为何会有此异样。于是也没再多想,提步往殿内走去,轻轻地推开了门,刚合上门,心头一紧,便觉一硬物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司徒枫心下失笑,难怪殿内漆黑,殿内人还未归怎么可能会先熄了灯,难怪未进殿时会有总异样,原来是有人在等他,而这个人虽然不知是不是敌人,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朋友就对了。
      “阁下深夜到访是为何故?”司徒枫理了理心绪,不紧不慢地问道。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谁知那人却这番回答,倒是让他小小的吃惊不少,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来人竟是女子,难怪一进殿他便闻到一股属于女子的清香,他以为是房内燃着的熏香,便也没多想。而且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正想发问,却听那女子又道,“过去盏灯!”
      司徒枫蹙眉,他竟然要他盏灯?向来只听说刺客喜黑,没听说过刺客喜光的,莫不是她是个怪人?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盏灯!”见他没有反应,女子握剑的手加重了力道,司徒枫吃痛,心想这脖子怕是见血了。
      “阁下好生奇怪,在下素来只听闻刺客喜欢在黑暗中行事,却没听过像你这样的让你的人质去点灯的。”终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晚宴刚散,你进了寝宫便熄了灯,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么?”原来是这样,如此快的熄灯不是明摆着让禁军起疑么?没想到此女子如此聪慧,不觉眼中闪过意思赞意。“姑娘好生聪慧!”
      女子不答,只是加重了手劲,示意他盏灯。他其实也好奇女子是何人,虽然他知道她既然能毫无顾忌地让他盏灯,自是不会让他看得到他的容貌,不过盏了灯总比没盏灯好,司徒枫慢慢地摸到烛台前,点了灯。顿时殿内明亮起来,而他也明显感觉到,女子在看清他的容貌时,惊了一惊,虽然他有时候还有那么点自恋,但此时他才不会傻到相信女子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俊颜而惊讶,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看来他还真的是见过她的,而很显然她也见过他,难怪会觉得声音耳熟。正想相问,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想必是禁军搜到这里来了,女子与司徒枫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
      果然,敲门声顿起,“末将等奉旨搜查刺客,打扰了大人,还望见谅!”不卑不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女子闻言,手劲再次加重,虽几次都让司徒枫觉得自己的脖子见了血,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的脖子依旧光滑如昔。只能说女子的剑不锋利,或者是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
      女子刻意压低了嗓音,“太子殿下若是还想留命回易水国,还是好生回话得好!”
      司徒枫闻言一惊,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便更加肯定她是认识自己的。听她口音应该不是他易水国的人,可是,他来到辰星国知道他的身份的人并没有多少,她到底是谁?司徒枫从惊讶变成了怀疑。
      “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倒是可以帮姑娘一次。”司徒枫低声道,若是仔细听便可发现他的称呼已从“阁下”换成了“姑娘”。
      女子似乎有一丝的疑虑,但随即,司徒枫只觉脖子上的剑似乎有些放松,最后剑已从他的脖子上离开,被女子握在了身侧,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别耍花样!”
      “姑娘大可放心!”不知为何见她放下了剑,他心下一喜,难道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信任吗?没有想那么多,低声道,“姑娘请跟我来。”
      女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门外,便跟着司徒枫走入了内室,只见司徒枫一手掀开了床上的锦被,对女子说道,“上去吧!”
      “这是作何?”女子有些不解地蹙眉。
      “别磨蹭了,快点!”司徒枫眉宇间有些着急,女子一惊,他为何比自己还急?虽不解,但还是依言走近那张大床。直接躺了上去,可就在女子刚刚躺上去的那一瞬间,只觉身后一沉,伴随着一句“冒犯了!”紧接着另一身体迅速钻了进来,女子低声大喝,“你这是作甚?”恼怒地看着身旁的男子,眼里明显透露着寒光。
      司徒枫哪里理会女子的警告之意,已是伸手掩住了女子的嘴,示意她别出声。甫一触上女子的唇,他身形一僵,即使隔着蒙面黑巾,他也能感觉得到女子唇瓣的热度,司徒枫不觉心猿意马起来。
      可是,接下来殿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让两人一时精神紧绷起来,紧接着便清晰地听到数人进殿的脚步声。
      禁军搜寻了外厅,便直奔室内而来,却见一男子睡在床上,许是被吵醒了,一脸睡意,见到他们突然闯入殿来,显得颇为惊讶。为首的禁军看清男子的面容,一愣,忙跪地行礼,“末将不知此殿是太子殿下的住处,贸然闯入,还望殿下见谅!”
      “罢!今晚之事本宫略有耳闻,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本宫自是不会怪罪于你们。”司徒枫心中扬起一抹冷笑,他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言语间却无不透露着睡意。
      “多谢殿下海涵!殿下怎睡得如此早?”据他所知,晚宴才刚散没多久,不免心中起疑。
      “晚上喝高了些,有些倦意!便早早睡下了。”司徒枫心中大惊,果然被女子料到了,不免对女子更加赞赏一分,面上却依旧慵懒,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不经意地问道,“刺客可是抓到了?”
      那禁军见司徒枫面色有些酒醉的酡红,眉宇间亦有难掩的倦意,看来真是喝多了,便消了疑虑,见已将大殿搜完,便抱拳道,“不曾,殿下既已困倦,末将便先告辞了!打扰了!”
      “慢走!”司徒枫轻笑而道。
      只听得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已合上。
      纵然是冬日,可在被子中闷久了,还是有些闷热。听得殿门被合上,女子一把掀开锦被,正欲起身,却突然被司徒枫大手扯回被衾之中,随即便被一双大手牢牢按住,动荡不得。女子压根没料到司徒枫突会有如此一招,面对他如其来的袭击,女子大怒,瞳孔骤然缩紧,“你……言而无信,乃君子不齿,小人行径。”
      “本宫几时说过自己是君子了?”谁知司徒枫却不以为意地回道。
      “你……”女子没料到他会如此作答,一时有些错愕。
      “姑娘莫恼,本宫只是觉着姑娘声音耳熟,似是在何处听过,于是心中寻思着姑娘是否是本宫相识的故人,本宫只是想一窥姑娘芳容,并无其他,姑娘不必担心。”说罢,大手一抬,便要往女子面上揭去,女子大惊,随即却平静了下来,“殿下当真要看?”
      就在他将要揭开女子面巾的时候,听得女子此言,司徒枫动作一顿,她怎么就突然安静下来了?他竟是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请殿下莫要后悔!”
      “本宫自是不会后悔!”司徒枫不解她的含义,狐疑的看着女子。
      “那好,你若信我,就先让我起来,我自己解开面巾,可好?”女子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他看着她的眼睛,该死,他竟然拒绝不了,于是动作已早心思一步,扶了女子坐起身。就在这一刻,他错过了女子眼中闪过的一丝诡异的笑。
      女子抬手,双手缓缓伸向脑后,欲要解开面巾,司徒枫只觉自己心中有股莫名的期待。可就在那一刹那,他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随即只觉浑身软绵绵的,完全没了气力,他暗叫不好,便知自己着了道,咬牙怒道,“你……言而无信,君子不齿,小人所为。”
      女子听到他吃力的话,或许是因为他学着自己之前跟他说过的话,抑或是见他恼怒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竟一时笑出了声,“呵呵……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不过一介女子罢了。至于小人么?哪及得上殿下你啊!再说了,我之前可是问过你的,你说过不后悔的,又岂能怪我!”女子语气一顿,“对了,忘了告诉殿下,此香唤作风过留香,殿下见多识广,想必定是对它有些了解的了……”果然不负她所望,司徒枫听罢“风过留香”四个字,俊逸的面上露出惊惶之色。
      风过留香?司徒枫心中大惊,便是江湖中失传多年的风过留香么?能使人暂时意识模糊,且在半个时辰内不可运功,否则筋脉尽断,武功尽失的风过留香?没想到此女竟有此香……她到底是何人?
      “殿下放心,只要静静地待着,便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你……”故意放慢语速,似是很乐意看到男子听到自己的话而惊恐的模样,以报方才他的偷袭。
      “你……”司徒枫气急。
      “诶……”女子警告道,“殿下莫要动怒哦,免得不小心动了功力,那可就……”
      “哼……”他冷哼一声,恼怒地将头甩向另一侧,不再看她。
      不过想来今夜之事还多亏此人相助,于是女子也不吝啬地抱拳谢道,“今晚多谢殿下相助,得罪了!”说罢,她素手一扬,司徒枫后颈一痛,接着已是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昏睡前,耳边还回荡着女子清冷的声音,他身形一歪已是倒头落在了床榻上,昏了过去,没了意识。
      或许是由于昏睡前脑海中残存的意识,直到翌日醒来时,他的耳边仍然回荡着女子的那句“得罪了”,并且多年后,也正是一句“得罪了”让他记起了这个吃瘪的夜晚,也弄清了自己是着了何人的道。也是这一句“得罪了”,让他后来一直对这三个字相当敏感,到底为何敏感,却又让他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他敢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记恨,直到后来他才渐渐明白,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夜半,紫琼坊
      一黑衣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坊内,穿过前院,直奔后院而来。突地,暗夜里传出一声娇呼,“什么人?”
      黑衣人顿住身形,借着月色,看清女子,抱拳道,“梦管事!”黑衣人口中的梦管事,名唤梦萝,乃紫琼坊的管事。
      话说几年前,月若行走江湖时曾施手救下许多人。其中有无依无靠的孤儿,比如青儿,梦萝。也有众多有名江湖中人,这些江湖人氏大多是为被有如冥魂教这种□□教派残害到无路可走之人,比如有阿一,姚媚儿。行走江湖往往是讲的便是义气,在危难之中得月若出以援手,他们便誓死效忠月若,月若倒也不推却,来者不拒。当然月若救下的江湖中人中也有一人乃例外,那人便是暗卫统领玄义,此人原名乃步绝,算来当年步绝寻得月若踪迹是为取她性命而来,至于最终他如何会拜在月若门中,以后会慢慢言来,现下不多做解释。因此待得月若新任门主之时,暗月门的人数剧增。于是月若将暗月门分为日,月二部,日部驻守暗月门本部,负责门内日常事宜与行动,实由最初的暗月门部下组成。月部多为月若亲信组成,所以,暗月门的门符——暗玉,几乎只对日部人等有效,月部则只听令于月若本人,若是没有月若任命,任何人都无法是唤得动月部的人。月部往往不居于临渊谷内,多为隐藏在外,负责保护主子安全与情报工作。月部中又有暗卫与月卫之分,暗卫神出鬼没,行踪及其不定,多为保护主子安全为主要目的。月卫则平日多居于各地闹市人流之中,负责搜集各方情报。这紫琼坊,便是驻扎辰星都城的月卫隐居之所,坊主是为姚媚儿。
      且说这紫琼坊,在京城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与风花楼齐名,虽说是歌舞坊,但坊内女子皆是自由之身,接不接客都仅凭她自身意愿,没有人会强迫。坊内卖艺不卖身且容貌才情俱佳的女子大有人在。于是这紫琼坊除了是欲求不满,外出偷腥的男子的享受之地,也是文人雅士的集聚之地。
      “阿一么?”梦萝自是听出了是何人,有些惊讶地道。她半夜起身小解,不想却碰到了他。
      “正是!”
      “深夜到此,可是玄统领有何吩咐?”梦萝口中的统领自是指月部统领玄义。
      “属下奉副门主之命带话与姚坊主。”
      “如此,还望你先去花厅稍等片刻,待我去唤醒坊主。”梦萝心下一惊,竟是替副门主传话的,她不敢耽搁,直往坊主寝房走去。

      “有劳梦管事!”
      花厅里一黑衣人站立着,不久便闻门外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阿一转身,恰见一容貌娇艳妩媚的女子抬足踏进花厅,许是刚被唤醒,女子脸上的睡意未消。
      “属下见过坊主!”阿一行礼。
      “副门主有何吩咐?”姚媚儿直接问道,言语间是一般女子难得的爽快。
      “副门主让坊主近日多多留意有关宫中的消息。”
      “为何?”姚媚儿有些不解。
      “属下不知,副门主没有说明。”亦寒确实没有说明是何故,但阿一大概是知道了些,却也没有告诉姚媚儿。当年他还不解门主为何要创下这紫琼坊,后来经过几年的了解,他不得不承认,烟花之地确实是搜集情报的极佳之地,男人酒醉后,意乱情迷时什么事都将不成秘密。
      “媚儿知道了。”副门主既不言明,定是有他的道理,姚媚儿便没有再问。
      “如此,属下便先告辞了。”阿一见话已带到,便打算告辞。
      姚媚儿点头,目送阿一离去。
      “坊主,宫中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副门主竟然如此着急地让人带话来。”见得阿一离去,梦萝心中疑惑地问道。
      “多嘴!”姚媚儿暗想应该是出大事了,只不过副门主不言明,定是不想声张,于是沉声打断梦萝的话,看了一眼噤声的梦萝,“还不回房睡觉?”
      “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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