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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 雨隙 伦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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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瑟比顿草地俱乐部中心球场。
六月的英国天气阴沉,灰蒙蒙的积雨云时不时就会出现,阵雨猝不及防,总和晃眼的阳光交替着上场。而此时,上一秒还刺眼的光线刹那间被云层遮住,过了两秒雨丝轻巧落下。
比分牌上显示局分6-6,抢七局起始。越前龙马发球局。决胜盘。
越前站在底线后,拍了两下球,试着稳住呼吸,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那名28岁,世界排名86前后的英国选手——Stephen Marchant.越前握着球拍的左手紧了紧,雨势在悄然变大,不再是一滴一滴的试探,而是密集的,斜斜的,带着风声的雨线。明黄小球的毛毡开始不动声色地吸着水,他准备抬手抛球的同时,裁判吹了哨。比赛中止。
越前沉沉叹了口气,嘴角撇了一下,他手腕下沉顺势把球拍给了场边的球童,随后转身往休息长椅处走去。对面的Marchant也同样去到了场边。
嫩绿的草皮在雨幕中很快积起了水洼,工作人员快速上场铺就防水布,一阵兵荒马乱却又井井有条。看台上的观众在雨落下的瞬间就七七八八撑开了雨伞,也有人只是戴上了兜帽,在座位上蜷着身子。
越前拿起毛巾擦了脸,汗渍混合雨水很快就让毛巾湿润大片。雨来的很快,顷刻间淋湿了他为抢七调整的心理状态。他补充了点水分,呼吸慢了下来,侧眼看了看Marchant,对手已然套上了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高,手里捧着保温杯喝着热水,看上去,就像无事发生。
前两盘比分4-6,6-4。
雨下了二十分钟。
但并不是雨停,比赛就能开始。
当越前和Marchant再次回到场上做五分钟的适应练习,已经是五十分钟后的事了。
大腿肌肉比先前绷得厉害,越前在底线拍球时有明显感觉,这是中场体能被迫冷却,又必须再度热身激活导致的结果。草地被推水器清理后,草尖上仍是湿润的,吃了水的球不可避免的变得比雨前更重了些。
越前转头看了眼Marchant,后者已在底线位置面无表情地摆好接发姿势。越前静默了呼吸,收回目光,抬手抛球,轻跃跳起的同时挥拍,Marchant接发球后直接选择上网,球未落地被他拍子推挡了下,一记小斜线平击球迅速落在了越前脚边。0-1。
Marchant发球攻势不改,时速129英里,一记ACE落在外角线上。越前偏头目光冷淡地看了下球的落点,收回目光。0-2。
Marchant二发,一记直击越前反手位的侧旋球,球线很平,越前反手回拉上旋后径直上网,Marchant正手斜线被越前拍子挡住,低低的削球划过球网落地,弹了第二下。越前转身呼出一口气,小小地在身侧攥了下拳。1-2。
比分从1-2,1-3,2-3,变成了6-9。Marchant领先,这一年的挑战赛三盘抢七,适用的是“10分制抢7,且领先2分”。赛点。
越前发球局。
他把球拍换到左手,拍了两下球。草地上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球触地的声音闷闷的,像敲在湿木头上。看台上有英国球迷在喊Marchant的名字,喊了两声就安静了下来。
越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琥珀色瞳孔清明依旧,却还是浮现了一丝细微的动摇。下一秒,抬手抛球。抛球的位置略微偏左,身体打开的角度暗示着外角。但在触球的瞬间,他的手腕没有做切削动作,又是一记追身发球,和上一分一模一样的战术。
但Marchant读到了。
英国人没有提前移动。他等在那里,球冲向他身体的瞬间,他侧身让出半寸空间,双手握拍稳稳地挡了回去,一记有控制的、低平的深球回发,直压越前反手位底线。
越前刚从发球动作落地,重心还没完全回位。他被迫用反手切了一拍,球的旋转不够,弧线过高。
Marchant已经上网。他等在网前,像一堵墙。
越前的穿越球选择不多。反手位直线已经太窄,正手斜线需要跑动中变线。他选择了最难的也是唯一有机会的——正手跑动中的直线穿越。他向右跨出两大步,赶到了球的下方,左臂引拍,手腕加速,球拍从低到高猛烈地刷过球的背面。
球的弧线完美。快速的,低平的,直奔Marchant的正手位边线。
但Marchant在空中的判断比他更快。英国人没有赌一边,他在越前引拍的瞬间,已经向自己的正手位垫了一步。球飞过来的时候,他的球拍等在那里。一记轻柔的反手截击,卸掉了所有的球速。球像一片叶子,飘过了球网,落在越前正手位的发球线内侧。
越前还在底线外。他甚至没有启动。因为他知道,那一步已经晚了。球弹了第一下,向前滚了不到一尺,弹了第二下。
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传来:“Game, set, match, Marchant. 4-6, 6-4, 7-6.”
看台上的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英国球迷起立,为他们的本土选手鼓掌,也为这个把比赛拖进抢七最后一分的十七岁少年鼓掌。
越前在原地站了一秒,他又看向最后一球的落点,转身伸手压了压帽檐,闭眼定了定神,随后走到网前和Marchant握手。老练的英国人动了动嘴角,握手的同时用口音很重的声音说,“Good match.”
“……You are amazing.”越前抬眼看他的眼神带着肯定,以及一丝冷淡。Marchant哑然失笑。
在场边收拾完东西,越前背起网球包准备离场,终究是在散场通道外被采访堵住。
“Marchant说明年他不想再在这片草地上遇到你,对此你怎么看?”手持银色录音笔外接麦克风,采访证上印着《Surrey Life》标识的一名女记者问道。
越前脚步微滞,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向他们。琥珀色眸子轻轻扫过面前围着他的四五个记者,想了一下,淡然地回答,“……嗯,我会走的更远。”忘了具体是从哪场比赛开始,赛后开始“遭遇”采访,虽然面对几次之后多少就习惯了些。
在场的记者群体听到这个回答都不由自主愣了一下,女记者张了张嘴,回过神来,又问,“可以评价一下今天的四强比赛吗?”
“……比分1-2。”越前挪开目光。
女记者咋舌,她皱了皱眉感觉到了该名选手并不想多说什么。一旁举着带NHK台标盒话筒的日本记者问道,“越前选手,我们注意到你在第一盘时被对手压制,但第二盘很快就以相同的方式扳回,第三盘抢七下降明显,这中间你有采取什么行动吗?”
“……他确实很厉害,力道很足。”越前脑海里闪过对方打出的ACE球,在网球吃水后依然能保持这种力道。
“这对你接下来的温网比赛会有进程影响吗?”
“有吧。”越前想了想,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摄像头,感觉时间差不多,趁着对面没再发问,他不再犹豫转身往外走去。
《Surrey Life》的记者收了录音笔,《NHK》的摄像师关掉了肩上的灯。当天晚些时候,这则采访被剪进了一篇名为「芝のサービトンで越前龍馬が準決勝進出」的报道里,NHK捕捉到的那眼对视被放在了专栏首位。
红白相间的西南铁路列车在铁轨上驰行着,车头漆着褪色的“South Western Trains”字样,——正是英格兰夏天最常见的模样。
ipod的白色耳机线顺着红白相间的领口自然下落,午后强盛的阳光透过厚玻璃窗扫过胸前的FILA标识。越前在列车中段过道处找了个清静位置待着,耳机里习惯性听着颇有节奏感的J-POP,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划过的瑟比顿街景。
“滴滴——”短裤口袋里传来手机长声提醒,越前低头摸出手机,打开看了看,来电人Cooper。伸手轻轻摘下左侧的耳机,手里按下接听。
“喂,Ryoma,你还在瑟比顿吗?”问得很直接,但听起来语气不是很高昂的样子。
“嗯,正在返回温布尔登的路上。”
“噢……我资格赛输了。”像泄了气的皮球。
“……”
“……难道你也输了?”尾音有点上扬的意思。
“……嗯,半决赛。”越前淡然地吐露,低头看了看指尖捏着的耳机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看看……”Cooper声音停了一下,“噢!Stephen Marchant!我听人说了,这家伙这几轮比赛手感巨好,加上他又是草地挑战赛老手!嗐~”话里带着点“如我所料”的意味。
越前眼皮耷拉下来,眼里浮现一点冷淡的不耐,“……切。”
听筒里传来Cooper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声,随即又听他说道,“哦对,差点忘了我打电话是为什么,欸,你住车站附近吗?让我蹭下沙发吧~”
“……不要。”越前嘴角动了一下,“资格赛输了,你不飞吗。”倒是问得一针见血。
“啧,教练说我下一站可以飞爱尔兰,不过那是下月初的事了,我先待这儿看你打几轮,时间绰绰有余。哎呀,让我蹭下沙发,我保证不吵你。真的。”
越前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沉默了下后,“好吧,我把地址发你。”
「無冠の天才越前リョーマ」
——刊于《网球》杂志亚洲新势力专栏· 2XXX年温网前瞻特辑
“……这不是一个“天才少年即将征服世界”的故事——至少现在还不是。这是一个年轻球员正在学习巡回赛生存法则的过程。三场地的适应性是他的筹码,深轮次的稳定性是他的软肋,而面对Top球员时的体能和经验差距,是他目前还没有解决的硬伤。
温网将是他的下一张考卷。他的签位不会轻松——排名43意味着他可能在首轮就遇到种子选手。他需要在五盘三胜的赛制下证明自己的体能,需要在面对更高排名对手时证明自己不只是“有天赋”,而是“能赢”……”
我又将这段话重看了一遍,盯着文章末尾走神一阵。无冠的天才吗……倒是蛮符合今年的越前的,17岁……我抬手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刚下完一场小雨,天空没有蓝得那么澄澈,也少了雨前那丝阴郁,有点灰,不算特别明朗。
电线杆上落了几只鸟,他们啾啾叫了几声后又扑腾着翅膀离开了。
我回身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看了看,6月22日,下午3点15分。伦敦比日本慢八小时……我默默吐出一口气,翻到了信箱,上一条来自越前的短信是前天,说到热身赛止步四强,嗯……今年的消息“四强”不是第一次,还有两个巡回赛八强,以及三月得以在日本碰面的那场挑战赛,拿了亚军。呼……我想,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大约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但是越前和以往一样,什么都没说。也许,我是说,有时候如果说出来,似乎更好办吧。
我有些烦闷地合上手机,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左右想了想,再次把目光落在《网球》那页专栏上。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许更了解他的情况……想到这里,我伸手把杂志收了起来,顺手拎了个包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越前家。
倫子端着餐盘在缘侧放置的软垫上跪坐下来,将餐盘上两杯冰麦茶依次放在我和南次郎身前。
“谢谢倫子阿姨。”我冲她点头礼貌笑笑。她也弯了弯嘴角,亲切地问道,“最近还好吗,小弥。”
“还好的,周一开始要学期考试了。”
倫子睁了睁眼睛,还想说什么时,一旁南次郎看完那则专栏后合上杂志,手腕一扬顺手放在木廊上,双手抱在胸前。我和倫子不约而同望向他。倫子低头伸手拽了拽杂志,也翻开看了看。
“啧~体育专栏写成这样倒也无可厚非。”南次郎语气轻巧地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有些不知作何回复,也突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我伸手端起了茶杯,放在嘴边。
南次郎斜眼瞅了我一眼,倫子给他递了个眼神,南次郎扁扁嘴,皱了下眉头,“你把杂志带来让我看,就是为了听我说‘记者写的对’?”
我盯着茶水出神了下,摇了摇头,沉默一秒后,“当然不是,不过,想着您是最了解龙马的人,所以想来听听您的看法,我本身对职业网球不算特别了解……”
“他今年没拿到冠军,你着急?”南次郎挑了挑眉头。我注意到倫子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顿了顿,握着茶杯的手不经意间紧了紧,“南次郎叔叔您别开玩笑了。”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向她时,她也正用无奈柔和地目光看着我,示意我宽心。
他哈哈笑开,不以为然地侧躺下身子,面朝庭院,沉默了一阵,“这家伙17岁以前都可以说是在用‘天赋’打球,你看他去年冲多快,年初那轮资格赛出局,转头就拿下青少年组冠军,回来又拿一个,挑战赛入门级稳定八强和四强,年终排名78……啧,肯定让他觉得自己很稳,但是……”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一下回答道,“但是,职业网球不是这么打的,是吗。”我有些似懂非懂。
南次郎嗤笑一声,“肯定啊,冠军哪有那么好拿,真当网坛那些老人吃素的吗?”他说完停了一下,“这一年啊,正好让那小子知道知道,网球可不是只靠天赋就能打好的玩意儿。”感觉这话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我垂眼看着茶水,抿了一口,想了想后说,“唔……南次郎叔叔不打算去现场看一下他吗?”
“哈?我去做什么?看那小子输吗?那家伙才不乐意被我看到现在的他呢。”南次郎颇有些莫名其妙地感觉,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嘛……也是……温网马上就要开始了,去了也看不成……”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又喝了口茶,虽然但是,听了南次郎说的话,我感觉心理没那么担心了。
南次郎眯了眯眼,一脸高深莫测地闭上眼做沉思状,倫子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过了一会儿,南次郎出了声,一脸寻思地用低噪地声音说道,“欸~倫子,我们家,是不是有个亲戚在那边开旅馆来着?”眼神瞥向倫子,像是真的在确认一样。
“好像没听你说过呢。”倫子带着一丝调侃地笑着说道,语气已是不言自明。
南次郎用手抠了抠下巴,“是吗?我记错了吧……”他又把目光落向《网球》封面,“凭借我当年的人脉,看个温网比赛还不是轻而易举?啧……麻烦,算了,见面让那小子请我吃饭好了。”
我和倫子对视一眼,计划通~
“唔……可以委托南次郎叔叔拍一点照片吗。”我低头整理了下衣摆,想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那之后接连被南次郎吐槽“你们两个麻烦到一块儿了”,不过好在他看样子是答应了我的请求。离开越前家时,我的心情比来时轻巧不少。
回去的步子走得轻松了些,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5点了……不知道这会儿打过去,他有空接吗……唔,试试吧。这么想着,我便尝试拨通了越前的电话。
温布尔登,全英俱乐部。
球员签到室设在更衣区走廊尽头,一扇白色木门后面。门没关,越前龙马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深蓝西装的老先生正低头翻名单,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选手证带了吗”。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靠墙摆着,桌上摊着几摞打印好的赛程表、媒体指南和储物柜分配单。墙上挂着一块软木板,上面用图钉别着签表草案,有些名字旁边打了问号——退赛待定,资格赛选手尚未产生。角落里有个饮水机,嗡嗡地响着,旁边堆了一箱温网官方用球,印着“Slazenger Wimbledon”的绿色罐子码得整整齐齐。
签到室里还有三个人。一个法国人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线。另一个看着人高马大的俄罗斯球员在填表格,铅笔在纸上蹭得沙沙响。还有一位穿米色风衣的赛事官员站在桌边,正在跟一个头发花白的教练低声说话,隐约听到点内容——“Lucas那边确认退赛了,外卡要给Allan Jones.”
越前走到桌前,把选手证放在桌面。老先生拿起来看了一眼,在名单上找到他的编号,打了个勾,然后从桌下抽出一个信封推过来:"储物柜63号,钥匙在里面。热身场地分配表夹在赛程册最后一页。温网第一轮暂定周二,具体时间等抽签结果,明晚六点前通知。"
越前接过信封,说了声“谢谢”。他低头拆开封口时,肩上猝不及防被人轻轻拍了下,耳边传来个粗犷的,好像有点印象的声音,“Hey, Japan kid. Still breathin'?”这话的起始问候还没太让越前记起他,但中段的称呼很有印象,会这么喊他的,整个巡回赛期间就没几个。
越前嘴角抽了一下,略微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右侧,“你也还活着。”视野里是一个一头棕色短发,浅灰色眼睛,身着一件深蓝色运动连帽衫和深蓝色运动短裤,脖子上挂着一根坠着小小的东正教十字架银链的俄罗斯人——Ivan Berezov.
Ivan抽了口气笑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随即又睁开,语气莫名地问“你来签到?”他的目光落到越前手里的信封上。
越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点头,手指捏住信封口,“你也是吗。”说着准备转身离开签到室。
Ivan撇了撇嘴,一脸夸张地生无可恋感,“毫无疑问。噢,不是吧……我可不想在场上碰到你。”Ivan对于第一次和越前的交手,记忆犹新,那是去年一轮位于荷兰斯海弗宁恩的低级别红土挑战赛,自己首轮就对上了越前,当时看他个头小还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个日本小子红土打得很凶,被打了1-2落败。Ivan经过赛后训练调整,强化了一些球技方面的东西,虽然现在有信心多了,但……
越前走着路,让开了一个从更衣室走出的选手,侧眼瞟了一下Ivan,轻巧地勾了勾嘴角,正准备开口调侃。口袋里就传来了手机提示音,他低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看了看,来点人——Myu。
越前目光顿了顿,他回头和Ivan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后者会意点点头,越前便快步往室外走去。
走到室外,脚步停在门口一棵橡树下,他赶紧按了接听,手机听筒放置耳边,“……喂。”
“……方便吗?”听筒里传来松雪的声音,上一次打电话也是好几天前了,时差缘故,两人更习惯发短信。
“方便,怎么了。”越前柔声淡淡地回答,目光顺着俱乐部满墙的波士顿常春藤往上,停在了某处。
“唔,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抱歉,没打扰到你吧?”她说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越前听出来了,嘴角动了动,听到“抱歉”,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没,不用道歉。”他说完这话,停了一下,对面刚好也没继续,他想了想,决定再次开口,“……我,也……”是。他盯着藤蔓的绿叶,目光有些不自在,虽然没人看到。
“呀~”对面传来一点细微的笑声,越前收回目光,自然下垂落到了地面上,他呼出一口气,“你在哪。”
“去了你家一趟,这会儿在回去路上,快到了。”她答得很自然,就像这几年经常有这样的举动一样。
越前淡然地应了一声,他倒并不奇怪松雪会去他家这件事。对面又传来了声音,“你呢?”
“刚弄完赛前签到。”
“噢……温布尔登公开赛,真遗憾,后面有空我一定来现场看你打……”一副悻悻然地样子。越前低头踢了踢地面的一粒小石子,“……嗯。”
“嘛~我差不多到了,先挂了哦,唔,比赛加油。Muma……”熟悉的声响,听得心里不自觉软了一下。
“好,那,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