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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Part 58 【出发前夜】   越前从 ...

  •   越前从卧室里走出来,侧身一手握着门把手准备关门,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白色信封。我看他一脸淡然,没忍住指着信封好奇地问,“就用信封装去吗?”需要交付的旅行费用。

      他应了一声,关上门后双手把信封平展在我眼前。白色封面上,字迹工整地写着——“越前&松雪”。

      “这个,是你写的?”我下意识地问,随后本能地放轻了看他的目光,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我和他的姓氏以这种方式“同框出现”,呼吸莫名一滞。他好像对我不经意间的想法有所识别一样,安静地看着我,之后眼神里涌现轻微的调侃意味。

      我顿时显得有些慌乱,忙问他,“你,看着我做什么……”说完便转过头去。

      “没什么,走吧。”他淡定地回答,嘴角却扬着一丝笑意,说完就往楼下走去。我皱了皱眉头,暗暗吐槽这也能被看出来吗。随即跟上。

      依照头一天的约定,大家再次在河村寿司店碰面,并递交旅行费用给到大石,由大石和乾统一和旅行社对接。我和越前到的时候,桃城他们都在了,正在逐个把装钱的信封给到大石。嘛~在支付方式单一的早期年代,也只能用这种朴实无华的法子了。

      大石面前摆着一个用来记账统计的本子,刚刚接过小熊的浅蓝色信封,拆开看了看,点点头以表确定,拾笔在本子上记下了金额。随后是英二的,我看着一张浅绿色,右下角手绘了一个猫爪图案,萌萌的信封递到大石面前,“啊……英二前辈的信封好可爱~”我下意识说道。

      “嘻嘻~这个猫爪是我自己画的nya~可爱吧~回头给你也画个。”英二得意得咧嘴笑笑。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身旁越前轻轻瞟了我一眼。

      大石登记的空隙我也好奇地看了看,桌上已经确认过的,其他人的信封——海堂和越前的一样,白色传统信封。河村是牛皮纸的,桃城是米黄色微皱的。怎么说呢,这种小事似乎也在无形间体现了他们各自的性格呀……咦?好像少了乾的?

      “哦~越前和松雪的一起,嗯……”大石拆开越前给的那份,看了看,确认无误。“好的,都登记了。乾和手冢是汇款形式,也没问题。接下来,我和乾去旅行社对接。后续就短信电话联系大家吧~”大石站起身,目光有神地对大家说道。那表情,已经显现对这趟行程的期待了。

      两天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于旅行的凭证才会被寄到呢……我一边把一条深色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一边寻思。前天傍晚倒是有收到大石的通知,说是流程已经办妥,票据证件回执会通过邮件形式,在两天内各自送达。唔,其实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吧……

      “滴——滴——”手机突然响起了长声提醒,是电话。我从榻榻米上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下,来电显示——手冢国光。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嘶……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我好像还没有直接和他讲过电话,之前都是电邮形式……

      感觉光是看到这个名字打进来的瞬间,就让人莫名紧张。我再次做了个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淡定,别着急,没关系。闭了闭眼定定神,随后按下了接通。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紧接着看到越前探进脑袋。

      “啊……喂,国光哥哥。”我朝越前点点头,随后便专心“应对”手冢的电话。越前掩上门,安静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两罐Fanta,许是看我在讲电话,他便把其中一罐放在了桌上,另一罐扣开拉环,一边喝着一边走到我床边坐下。

      “小弥。嗯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电话里传来手冢严肃内敛却不乏柔和的声音,以及隐约传来的某种嘈杂声。

      我乖巧地对着空气点头,“嗯,方便的。唔,怎么了吗?因为很少接到哥哥的电话……”真是有些怪怪的,作为堂妹,不想显得疏远又不敢表达亲近,归根结底我根本不清楚“松雪弥”从前是如何跟手冢相处的。

      “没事,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去吗,北海道。”啊原来是想说这个……我顿时放松下来,一边回答,一边看看越前在做什么,“是的,前辈们蛮热情的邀我一起,而且我和哥哥你也很久没见了,刚好能聚一聚。唔,国光哥哥会介意吗……不好意思,我没有事先询问你的意见。”转念间,发现确实如此,虽然印象里手冢应该不会这么想。而另一侧,我发现越前在随意的翻看我放在床上的《白夜行》。

      越前听到我说的话,转过头来,表情淡淡地看了看我,我朝他轻轻摇摇头,他便把目光又落回书上。

      “没事,大石他们也是一片心意,你能这样决定,我很感谢。那么,明天见吧。”果然不是因为介意,估计电话来想做个确认吧。

      “嗯嗯!明天见,国光哥哥。”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我自然而然地泄了口气,肩膀完全放松下来。

      “嗯~?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身后传来越前略带疑问的话语。

      我顿了顿,转过身走了过去,也在床沿坐下,这通电话太出乎我意料了,所以即使没说什么,也让我有些……累。我自然地往后倒下,躺在了床上,“嘛……毕竟是曾经青学的部长大人,会觉得紧张也很正常吧~”我望着天花板想当然地说,但这话说出口,我才发现,好像哪里没对……喂喂……

      越前如我所料的皱起眉头,脸上挂着疑惑,随后淡然无奈地说道,“可……你们不是表兄妹吗。”是的,又被他问到点子上了呢……

      我有些语塞,大脑转了转,表现的不那么敷衍地说道,“你就当是,气场镇压吧……嗯,越前你那么喜欢他,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对吧?”回答问题最简单的法子,果然是抛出问题。他被我这个回答弄得一愣,抬手喝了一口饮料,没有答话。我心下了然,闭上了眼,想稍作休息。

      “越前——小弥——有信件哦——”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菜菜子满带笑意的呼唤。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越前充满打量的目光里,起身去到窗台,用手轻轻挪了一下那株仍未开花的仙人球,然后往窗户下方望去,菜菜子发现了我,手里拿着一件大号厚厚的快件,朝我挥了挥手。

      “好的~我们马上下来。”我冲她笑着说道,她点点头便往屋内走去。我回过身看向越前,却发现他眼里又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我,口中淡然笃定地说,“这就是你那天说的,不期待?”

      我再次语塞,咬了咬嘴唇,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直直往门口走。他站了起来,刚好也是必经之地,他在我身后轻轻拽了一下我的手臂,我的脚步便本能顿住,随即感觉到他从侧面向我靠近,唇轻轻在我耳畔贴了一下。我一个激灵,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净是柔和的笑。

      “……”那目光使我心头一软,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拉着他往外走,出门便把手放开了。呼……这家伙真是……

      客厅里,菜菜子把快件放在餐桌上,正用美工刀将其划开,我和越前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大摞东西。

      “哇……这么多。”我不由得惊叹。是的,我没有类似的经历,没想到这个时代在确认旅行出游后,全部以纸质形式呈现,会显得这么繁重。

      菜菜子朝我俏皮地笑了笑,“是的哦,这还是日本本土的旅行状态,如果牵扯到跨国……哎不对,小弥也是从美国回来的,所以,应该感觉还好?”她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下。

      我讪讪地笑了笑,“啊嗯,感觉……还好。”从美国过来已经感觉是蛮久远的事情了,坦白说,还真不太记得当时的操作细节。再次地,眼角余光注意到越前轻轻瞥了我一眼,他去到一旁将手中的铝罐扔进垃圾桶,之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自然地接过从菜菜子手头滑过的那些凭证信息。

      我看着他这一系列自然的动作,稍微走了下神,随后也拉开椅子坐下。这才发现,我和越前各自的票据已经被旅行社做了分装,菜菜子逐一翻开,帮我们确认看看。

      这一摞旅行资料里包含了往返的车票,机票,住宿的信息确认回执,旅行社对该次行程的规划线路图,还有一张精美的北海道的地图明细,以及一张好像是由旅行社人员手写的“建议乘车班次清单”。

      出乎意料的齐全……

      “哇……你们的行程里,首次出发居然是乘坐‘北斗星’!”菜菜子看着越前那份行程图,蛮惊喜地说道。

      “这个列车很特别吗。”越前带着疑惑的语气。我也同样好奇。

      “唔~是蛮特别的,它是那种牵引式列车,你们坐的还是寝台特急,晚上在车上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在列车上哎!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她特别强调“在列车上”,这是在我印象里,菜菜子少有的表现,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想要赶紧接住她,“嗯!明白!说起来,我也还没有旅行的路上,睡在列车里的经历~菜菜子姐姐这么强调,我也很期待了。”我朝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越前好像知道我的意思,轻轻看了我一眼。

      “是吧!你们和前辈门一起出去玩,估计明晚列车上他们要闹腾很久了~啊对,北海道这个天气白茫茫一片,你想拍照留念吗?小弥。”菜菜子忽然提议道。

      拍照吗?脑海中突然闪过不二小熊拿着照相机的样子,唔……“可是我没有相机哎,难道菜菜子姐姐有?”她点点头,“等我一下哦~我去楼上拿。”说完她笑了笑,就往楼梯处走去。

      我目送她离开,又把目光落在了行程明细上,手指沿着上面的文字逐字看去——出发时间,12月22日晚10点05分,到达时间,12月23日早7点05分。这个时间点……岂不是越前的生日也被涵盖其中了?

      想到这,我便抬头看了看他,他也正浏览着文件上的内容。嘛,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这种事……这个年纪的男生,生日应该会更想和熟悉的朋友待在一起吧,嗯,应该问题不大。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疑惑地看了看我,我顺势摇摇头。

      入夜后的手冢家很安静,只有玄关的灯还亮着。手冢国光拉开门时,屋内的暖意迎面扑来,带着一丝熟悉的线香气味。他在玄关站了片刻,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脱下外套挂上衣架。飞行了十几个小时,肩膀比预想中更沉。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很稳。“回来了。”手冢彩菜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拿着一条叠了一半的毛巾。平和的脸上带着一点欣喜,看了他几秒后,点头问候道:“路上累了吧。”

      “……还好。”手冢应了一声。

      彩菜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套,动作很自然,像是他从未离开过。她低头看了看外套的褶皱,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脸,目光在他眼底停了一瞬,“瘦了一点。”

      手冢没有接话。彩菜也没有等他回复的意思,转身朝客厅走去,语气很轻:“爷爷在等你。你父亲今晚有应酬,要晚些回来。”手冢跟着她走过走廊,经过客厅门口时,余光扫到茶几上摆着一杯茶,已经不太冒热气了。他的祖父手冢国一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老花镜搁在鼻梁上,目光却不像是在看报。

      “国光。”手冢国一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贯的沉稳。他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孙子,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做一次无声的检查。“德国那边的训练,还顺利?”

      “是。”

      “手。”国一简短地说。

      手冢没有犹豫,伸出左手。国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和指节,没有上手去碰,只是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报纸。“嗯。去歇着吧。回来一趟也是辛苦了。”

      手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祖父确认了他的状态,没有再问的必要了。他微微颔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彩菜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手里那件外套已经被她叠好搭在臂弯里。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了洗衣间。

      手冢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里很干净,窗户留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深冬的凉意。床单是新换的,书桌上的东西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位置——几本德语书、一叠信纸,还有一张昔日青学网球部的合照。

      他走到桌前,目光在合照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几秒后,他听到走廊里传来彩菜的声音,隔着门板,不太清晰:“国光,明天有什么安排?需要帮你准备什么吗?”

      手冢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彩菜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重新沏好的茶,递了过来。

      “明天白天没事,不过我和大石他们约了要去北海道旅行三天,明晚出发。”

      彩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是吗。那挺好的。”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轻声说:“你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手冢接过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浮起的茶雾,然后说了一句:“嗯。是很久了。”

      彩菜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手冢站在门口,端着那杯茶,听着走廊尽头母亲远去的脚步声,和客厅里祖父翻动报纸的细微声响。

      茶是温的。他喝了一口,关上了门。

      十二月东京的夜风,在即将启程奔赴北海道的此刻,凌厉地刺进了骨子里。冷风毫无遮挡地从月台尽头灌进来,行李箱的滚轮被吹得稍稍有些偏移,我下意识停下脚步,缩回手重新拢了拢围巾,试图堵住领口那股正在往里钻的冷气。

      原本并肩走在前面的越前察觉到身后的停顿,侧过身来看我。我呼出一口白雾,看着他不禁感慨:“夜里还真够冷的,你呢?”说完我便重新拉好拉杆,快走两步来到他身侧。他穿着厚实的防风外套,看起来比我抗冻得多。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显得温和而清晰:“还好。”话音未落,他顺势向我靠近了半步,抬手极自然地替我理了理围巾的折角。我怔了怔,我没再多说什么,冲他扬了扬嘴角,随后同他继续往前走。

      脚下是深色的大理石地面,被头顶惨白的荧光灯管照得青白一片。周遭虽然仍有许多在这个时间点启程的旅人,但夜晚的站台终究比白天疏朗。我抬手看了一眼表,晚上九点整——早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却也正好留出了足够的安妥感。耳边不时传来零星的人声、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以及行李箱滚轮碰撞地面的“咕噜”回音,在空旷的穹顶下被放得格外清晰,仿佛某种孤独的节拍。

      长长的月台沿着铁轨平铺直叙,一根根冰冷的立柱掠过我们身侧。左侧的标牌上,“北斗星”三个字在冷光下格外醒目。我正想抬头多看几眼,前方已经传来了越前熟悉的声音。

      “啊,越前——松雪——”我和越前转头往前看,大石正站在前方月台长椅前朝我们挥着手。我也招手回应,和越前互相看看,一道过去。还没走近,我就看到了同样在那里的乾,以及,坐在长椅上的手冢国光。他看着我和越前走到近处。

      “小弥,越前。好久不见。”手冢柔和的目光从我和越前身上相继掠过,沉声说道。我顿时有些腼腆,“国光哥哥,好久不见。”身旁的越前也相对认真地喊了他,“手冢前辈。”他冲我们点了点头。我感觉,看着他去了德国转职业,整个人好像比以前更沉稳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生活带来的影响。

      “啊乾前辈,大石前辈。嗯?桃城学长他们还没到吗?”说着我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他们的影子。

      大石点了点头,时间还早,所以他不是很担心的样子。这个时候越前把我和他的行李箱一并拖着,靠到了长椅旁,随后他走向了一旁的一家小型便利店。

      “小弥。”手冢叫了叫我。我一愣,感觉他好像是有话想和我说,于是略微紧张的应了一声,之后走到他身旁坐下,“你现在,借住在越前家吗。”果然是问这个,我心下汗然。一副被家中长辈叫住训话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尽量乖巧地抬头看了看他,随后点头默认。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本家去住,不过……”咦,我觉得手冢不太像是说话说一半的人啊。我没敢转头看他表情,只能纳闷。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看你个人决定吧。凡事有分寸就行。”我听着这话无意间松了一口气,隐约感觉他是想说什么,而且和越前有关的样子……

      “嗯,明白。”我认真地回答。手冢便没再有下文。我在他身旁一时间不知是该起身走开还是继续坐着,虽然这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想着便闭眼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的时候,一罐拿铁突然出现在眼前,我抬头一看发现是越前,于是赶紧接过,哇,居然是热的……他在我身旁坐下,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与此同时,我好像感觉到手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了过来。

      我正握着那罐热拿铁,指尖的温度一点点透进掌心,犹豫着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儿再喝。所以刚刚越前去便利店是帮我买热饮去了吗,我不由得看了看他……他没给自己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说笑声——英二的声音不用辨认都知道是他。

      “啊!到了到了——手冢——!”

      英二几乎是跑过来的,行李箱的轮子在他身后发出急促的咕噜声,他在手冢面前急刹住,弯下腰喘了口气,嘴边冒出一溜白色烟雾,然后他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手冢,咧嘴笑起来:“你回来啦~好久不见nya!”

      手冢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嗯。英二,好久不见。”语气如常地平稳,但我感觉到他目光里有一点柔和的东西,虽然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就恢复了。

      桃城跟在英二后面走近,一只手拎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端着一盒车站寿司,嘴里还在嚼着。他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说,“手冢前辈,欢迎回来”,吞下那口饭团后,又补了一句:“啊,这个真好吃。英二前辈果然会选!”

      “那当然nya!”英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另一盒,显然是他和桃城的“作战成果”。

      海堂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后安静地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他走近之后,停住了脚步,看着手冢,微微低了低头,“手冢前辈,欢迎回来。”声音低沉平稳,像他的人一样。手冢也回了他一句,“海堂,辛苦了。”

      不二和河村并肩走过来的,步子不急不缓。河村手里拎着两袋东西,大概是车站便利店买的饮品,不二手里拉着他和河村的行李箱,目光早早地落在了手冢身上。他走近了,才开口说:“手冢,好久不见。”语气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河村面容和善又带着一些拘谨感地说,“手冢,好久不见,欢迎回来。”手冢看着他俩,略微停顿,也回了一句,“嗯,不二,河村,好久不见。”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沉闷的,被混凝土墙壁来回弹了几下才消散。人群忽然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转向铁轨延伸的方向。暗里好像有什么正在靠近,把风推在了前面,把旅行期待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然后广播响了,这回是男人的声音,平板的、机械的:“开往札幌的北斗星号,即将进入三号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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