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邂逅琥珀》叁月霜

58、Part 57 【依赖？】 “大石

　　“大石前辈，河村前辈，乾前辈。中午好。”拉开河村寿司店的推拉门，一眼便看到屋内的三位，我拖鞋走进去依次打了招呼。越前在我身后进来，关上门后，语气淡淡地，“前辈们，中午好。”

　　“哦～越前，松雪，你们到啦。快坐。没想到你俩最快。”大石笑着招呼道，冲我们招了招手。河村站在料理柜台内，抬手举起一枚鲑鱼寿司，体贴地问我和越前，“饿了没？要不要先来一个。”

　　我下意识摆摆手，“啊不用了，等下前辈们一起吃吧。”与此同时越前无比淡定地走了过去，伸手从河村手里拿起那枚寿司，“谢谢，隆前辈。”说完从容的把寿司放进了嘴里，吃掉。河村脸上立马露出憨厚了然的笑容。

　　喂喂……莫非是早起练球饿了，不过这家伙每每只要在青学众前辈面前，就会自动切换为傲娇得宠的那只呢，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我在心里暗暗地想，一边走到乾身后闲置的餐位坐下，越前随后也跟着走到我身边落座。不经意间我好像看到乾的目光朝这边扫了一眼。

　　“看时间，英二他们应该也快到了。”乾抬手看了看时间，口中推测着说道。嗯，看样子是某种集结？有些好奇召集大家的原因了。这么说起来，大石和乾那张桌子上放了好多杂志册子，刚刚坐下的时候我扫到了飞机风景图样，莫非……

　　正门被“哗啦”一声再次拉开了，英二蹦跶着走了下来，随后是一脸微笑的不二，精彩奕奕的桃城，以及面无表情却相对柔和的海堂。

　　“大石，什么事情啊！突然把大家叫一起nya～噢！小不点儿！弥酱！”英二几步过来，嘴里不忘开门见山，手上动作也不忘过来挠一挠越前脑袋。越前脸上顿时小小的面瘫了一下，我别开目光，忍住想笑的冲动，顺便和英二招呼了一下。

　　“哟！大石前辈，乾前辈，隆前辈！越前——你们居然比我们早到！啊～好香的米醋味道，感觉已经饿了啊，已经饿了哟～”桃城趴在料理柜台前，垂涎欲滴地感叹。

　　“……切，前辈们真是太慢了。”越前语气淡然地吐槽回应。话间英二已经在大石身侧落座，并且好奇心十足地翻看着桌上的杂志，我看到他特别惊讶地和大石眼神确认了一下。

　　“嘶——前辈们，中午好。”海堂招呼后便在我们这桌我对面坐下，桃城在隆面前笑嘻嘻地摸了一枚金枪鱼寿司吃掉以后，满意地走到越前对面坐下，海堂用惯有的目光进行鄙视，桃城瞪了回去。

　　“感觉这个场面，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呢～”小熊笑呵呵地说道，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轻轻扫过，随后他看向了料理柜台前的河村，“隆，需要帮忙吗～”河村腼腆地笑笑，“没事，不二你先坐吧。我爸妈在后厨帮我准备食材，我忙得过来～”于是小熊点点头，走到乾身边坐下，同样的他也注意到了桌上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场景确实令我少许出乎意料，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家这样的重聚时刻，不过，差了一个人……我隐约猜出，此次的团圆时光，应该就是因为他了。

　　许是看到人员到齐时间也差不多，大石从位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那表情既有活动组织者的了然于胸，又带了点阔别已久的生涩腼腆，他走到了餐位之间面向大家的一处空地。与此同时，餐位间青学众人稀稀疏疏的私下谈论声慢慢消失不见，大家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大石。

　　“咳——那个，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商量一个事情，”大石肉眼可见的紧张，还带着点激动，顿了顿，“手冢马上要从德国回来了，探亲假，前天和我说的，但是时间很短，也就一周。我们计划大家一起出去玩一次吧！地点定在了北海道，他自己还有事，所以我们的旅行控制在三天两晚。嗯，就是这个事。”

　　“……”听到这个计划提议，最先在人群里发散的是沉默，带着一丝出乎意料的沉默。话间，河村妈妈给众人上了热茶。我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我不由自主去看了看越前的反应，好吧，表情平淡，没什么反应。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瞥了我一眼，我冲他眨了眨眼睛。

　　英二表情有些勉强，桃城半张了下嘴巴好像在犹豫说什么，海堂静静地喝了口热茶。最先回话的是小熊，他用温和体贴地语气说，“北海道啊……这个时间过去，能看到传说中的‘雪国’哦，听说很漂亮。”

　　“雪国？”英二开始感兴趣。

　　“几米厚的那种吗？”桃城两眼逐渐放光。

　　“白痴——”海堂冷淡吐槽，桃城不甘示弱，“说谁呢！蝮蛇！”

　　“啊是的，据说那里的雪在大雪天最高可以达到三米高。”乾适时科普。海堂为学长的发言表示错愕。

　　“三米？我的天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三米高的雪nya！HOI HOI！我要去！”英二咧嘴一笑，兴趣盎然。

　　“啊……那不是可以堆雪人，打雪仗……？”桃城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念道。河村在料理台前听着大家的对话弯了弯嘴角。大石本来还有些忐忑，现下算是放松了，乾的嘴角也有一丝明显的笑意。

　　“可以啊，感觉很有意思。那手冢前辈呢？”越前也顺势发言，我瞅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一如既往的自然笃定的笑。嘛～他好像总是这样，起先表现得不太关心，但心里默默关注进展，然后适当推进。我不由自主地扬着嘴角看他，他发现了，不动声色地用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在餐桌下。

　　“越前问到点子上了，手冢会先回到日本，休整好了和我们同步出发。如果他从德国过来几次转机然后直接去玩，时间太长，这样太累了。”大石细心解释。

　　“德国回来啊……确实路程太麻烦了，那么远……哎？不二你继续说！”英二再次承接话题，他注意到小熊已经在看桌上北海道相关的杂志了，便也凑了过去。

　　“是的哦～而且整个北海道都是浪漫气息浓重的地方，”小熊浏览着旅行介绍，“小樽这个地方，我们现在过去，能在小樽运河看到‘雪灯之路’，冬季必看，呵呵，感觉很棒。”

　　桃城也凑过去看了看，嘴里发出感叹，“确实哎——越前，松雪酱，你们看！”他顺手把杂志拿了起来，自然而然的放到了我和越前面前，于是目光下落，页面上关于小樽的景点图清晰映入眼帘。

　　我盯着那几张宣传图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浪漫的地方吗……心跳在众人的旅行讨论间不由自主的快了半拍。耳旁传来越前淡然认真的回复，“嗯～是很好看哎。”

　　完了完了……这个时候你在自动联想什么啊……赶紧回神啊喂！我这么想着，努力保持镇定，抬头看着桃城，“嗯！好看！”好吧，我能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自在，桃城听了我和越前的回复脸上全是“深有同感”，笑嘻嘻地把杂志又放回小熊那桌。

　　心跳仍旧没有缓和，大概是因为我意识到，那个被我联想的对象，此刻正淡定地坐在我身侧……我“鸵鸟”地埋着头，甚至有些刻意不去看他那边，静静端坐在位子上。我不知道的是，我这种不自然早已被某人尽收眼底，越前看出来了什么，琥珀色的眼底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你们就不在意，通行和住宿成本吗。”乾的镜片无声反光，忽然语气平淡地提醒道。顿时大家安静了下来，起先欢欣鼓舞的桃城英二，立刻变得有些……措手不及。

　　“啊，这确实是个问题呢，阿乾，这个时节去北海道算是旺季了吧。”小熊笑眼弯弯的接住了话，意有所指的样子。

　　“是啊，光是飞去北海道的机票，单程就要一万多。住宿也大差不差。”乾平静坦然地说。因为是乾，所以大家不会怀疑。等等……单程就要一万多！于是，适才的“小鹿乱撞”立时像被冷水浇灭，只剩一点火芯子还在无声地抱怨着。我这才想起，以我目前的“身家”，也许我不能参加这趟旅行哎……

　　虽然被乾话语大受打击的不止我一个，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去关注他们了。我有些……失落，不由自主地伸手叠在桌子上，面朝窗户一侧趴下，眼前的绿瓷杯被我用手轻轻捏住，来回挪动了一下。

　　“好啦，阿乾，别捉弄他们了。”大石忽然笑了，语气很轻松，“通行住宿这个事多亏了阿乾，总之，我们在确认路线的情况下，该次行程可以拿到一折的优惠。”

　　“一折？真的假的！阿乾！这么厉害nya！”英二瞬间惊喜万分，两眼放光。

　　“乾前辈！太棒了吧！”桃城又恢复了活力。乾咧嘴一笑，很为刚刚成功捉弄到众人表示受用。海堂也在无意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呢？我的处境好像还是很艰难……于是我依旧趴在桌上，没心思说话以及参与，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种心情跌宕起伏着实叫人难受，如果刚刚没有为此产生期待，可能现在会好些吧。但是……我想到这儿不由得沉沉吐出一口气。

　　“那么～我们的计划没有异议了吧？都去哦。时间在……啊，对了，松雪，”大石突然喊到我，这让我内心有些窘迫，我知道他要问什么，“你跟我们一起来吧，手冢也在，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我抬头看见他一脸亲切友善地询问。

　　与之相对，同样看着我的，眼里带着期许认可的还有桃城，英二，以及笑眼弯弯的小熊，乾也转过头来平静的注视我，河村的目光也在不远处有所关注，就连海堂好像也扫了我一眼。

　　“我……”我张了张嘴，实在很难说，“我可能……”去不了。

　　“她要去的。大石前辈。”就在这时，身旁的越前忽然淡定地开口。我几乎是立刻诧异地看向了他，他目光淡然的望着别处，表情从容无比。

　　大石愣了一下，看了看越前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纳闷儿，游移不定要不要接受越前的说法。“啊，大石，小不点儿说了算，没事没事nya～”英二扯住大石。

　　“啊对对，大石前辈不用担心，我们继续，我们继续。”桃城也开口附和。于是，大家的目光慢慢从我这里撤开了，他们开始继续商量行程的细节，那些话断断续续地传进我耳朵里。难道……被他们看出来了吗……我似乎为难的样子。

　　我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知道即使是一折，这次北海道出行的总成本，对我个人而言，就当下来说，也是很有压力的……虽然我最终，如果真的很想很想去，可能会找纯子开口帮忙吧，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可以选择压住心里的期待，失落一会儿大概率就接受了。

　　“喂，还在失落吗。”耳边传来越前的轻声询问。

　　我转过头去睁大眼睛看着他，“啊……你怎么知道……”有点发愣，所以直接吐露了。我感觉我应该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吧……因为总觉得这种失落像是会给人带来困扰，也说不一定……

　　越前稍微朝我凑近了些，学长们还在各说各的，大概没人在此时关注到我们这里。他语气柔和地说，“因为你刚刚在听到小樽运河时，表现了明显的期待。随后在听到乾前辈的话后，立马就失落了。都不需要我仔细观察哦。”淡然的陈述，带着些许无奈。

　　我一时语塞，当然对他说的话反驳不了一点，于是我收回目光，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下意识用手拢了拢耳侧的发丝，“才……才没有期待什么。”是的，依然想要辩解一下呢，偶尔的扭捏。

　　“是是，可我期待。”他淡淡地说，像是为了安慰我，可语气又相当肯定。我没忍住看向了他，发现他眼睛亮亮的，瞬间，我又感觉到那种不需要理由的心动感，在悄悄膨胀。紧接着我听他说，“所以，一起去吧。机票住宿那些，不用担心。”

　　他说的“不用担心”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不需要担心的事。我低头看着桌面，觉得刚才那股闷闷的失落好像真的被他一句话就带走了。然后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之后，关于北海道的行程便被正式落定。由于大石和乾事先跟旅行社有过联系确认，所以路线确定后，对应的住宿通行费用也就立刻明晰了。虽然先前说了“一折”，但在大石报出金额时，众人的氛围还是被很自然的凝了一下，之后又是“石头落地”的松活感。

　　谈话间，河村开始陆续给大家端出各种寿司，刺身拼盘。小熊站起身去帮忙传递，尔后桃城也去帮了一下，一时间寿司店内涌现了一起吃午饭的热闹感。

　　旅行的线路安排让人不由自主的期待，乾提到我们可以在前夜出发，乘坐彼时很有名的“北斗星号”寝台特急列车，这样在车上睡一晚，第二天就能到达札幌。我对这辆列车的印象可谓是零，由此又拔高了对北海道的想法。去到札幌后乘电车去登别，那是第一晚夜宿的区域，一家还算不错的温泉酒馆。乾是这么说的，那，还是因为是乾说的，所以大家深信不疑。

　　第二天会从札幌乘车去到小樽，路线里提到了天狗山，我瞬间想到了上次和越前去看的《情书》电影，看完后有在网上顺便查过，原来那里是电影的取景地。我听到乾说这个的时候有些愣住，下意识地看了看越前，发现他也正好看向了我，轻微的朝我点点头。我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让我有些小小的开心。第二天晚上会留宿小樽。

　　最后就是第三天，在札幌溜达一下就从千岁机场返程。整个行程不松不紧，感觉刚刚好～

　　大家一边吃着寿司，一边约好第二天上午再到这里，然后把钱统一给到大石。这位昔日青学网球部的副部长，时至今日依然在这个位置上“负重前行”呀……唔，回到我个人身上，旅行总成本目前看来不是太高，但也还在不便宜的范畴内，不知为什么，对于费用被越前分担这件事，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又好像不太能安稳接受的样子……

　　这种难以清晰形容的别扭心态一直持续到回家。

　　“回来了——”我和越前在玄关换鞋，下一秒就听到了南次郎故作严肃地声音，“哟～这午饭时间够久的啊，青少年～我的寿司呢！啊！看到了！嘿嘿～”越前把打包好的寿司口袋暂时放在地板上，南次郎直接伸手拎了起来，满脸笑意。

　　“嗯，学长们聚在一起，商量了点事情。”越前换好鞋子踩上地板，走了进去。依旧是去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罐Fanta，口中一边淡漠地回答，一边扣开一罐的拉环，然后递给了也走进屋子的我。他自己再打开下一罐，仰头喝了一口。

　　“哦？什么事情？”南次郎有些正色道，虽然还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感觉。他晃着寿司口袋，去到了客厅。正在这时，菜菜子的身影也从客厅面向庭院的方向走了进来，“啊啦，你们回来啦，寿司好吃吗～”菜菜子笑呵呵地问。

　　我朝着菜菜子腼腆的笑着点点头，正准备回话，南次郎已经抢先一步嘻笑着把纸袋举起来，在菜菜子眼前晃了晃。菜菜子睁了睁眼睛，接过纸袋看看里面，立马懂了，她走去导台处，准备把寿司取出来另外存放，以备晚上食用。

　　“学长们约了过阵子，大家一起去北海道旅行。三天两晚。”越前平常的语气说着，随后迈开脚步去到餐桌坐下。我在原地呆了一下，也假装淡定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说不上是不是有些紧张，因为我还不确定越前怎么处理这个事，唔……虽然之前对他的印象好像……确实不像为这种事感觉困扰的人。

　　南次郎开怀笑了笑，“旅行吗？不错啊，青少年~又可以跟你喜欢的前辈们团聚了啊~”笑得一脸刻意的样子。越前听了也没反驳，淡然地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到了电视上。

　　倫子在晚饭后到我屋里找我这件事，其实我多少有些预料。

　　“倫子阿姨，晚上好。”我打开门看到是她，小小地诧异了一下，随后自然地向她问好。倫子温柔的笑了笑，“我可以进去吗？”

　　“啊，当然，进来吧。”我赶紧往一旁侧了侧身，倫子点点头，便脱鞋走了进来，我轻轻关上了门。“这么久还住得习惯吗？小弥。”她进了屋大致打量了一下，关切地问。

　　“啊，很好，谢谢倫子阿姨关心。其实是我多少有些在意，我的存在也许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真的非常抱歉。”我站她身后语气诚恳的回答。

　　倫子转过身来，表现依旧亲和友善，透着长辈的那种关切，她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带到床边一起坐下，她用温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略微沉思，“你可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小弥，我看得出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一点从你走进我们家，我就有所察觉。”她朝我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倫子阿姨……啊，谢谢。”被这般夸奖和认可让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受之有愧。

　　她摇了摇头，“其实我来，是想和你聊聊龙马。”她侧眼看着我，目光柔和像一池秋水。我不由自主被她打动，愣愣地回答，“啊，好的。您说。”

　　“龙马他……从小到大总有股韧性，你看他打网球应该有所感觉吧，”倫子平静温和的声调，“这股韧性可以说是倔强，不服输的正面精神，也可以说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绕绕远路。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可站在我的立场，有时候或多或少会有些担心呢，小弥，你能理解吗。”

　　她说的我自然理解，毕竟我认识这个人的时间都快赶上他的年龄了……我在心底暗暗的想。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能理解的，倫子阿姨。越前他的性格，您作为母亲，一定是了解而关注的。”

　　她听了我的话，宽慰的笑了笑，“嗯，我听说了你们要去北海道旅行的事情，抱歉这是我个人的意思，我来也是为了和你说，我知道你为了送他礼物花了很多心思，所以这件事上你不用替他操心，龙马会处理好的。”

　　“啊，倫子阿姨……我……”那话我听到前半段时整个人都有些尴尬，因为几乎想脱口而出“不用，要不算了吧，我自己能解决”，诸如此类的话，但听到后半句又顿觉羞赧。我没想到她了解得这么清楚。

　　倫子冲我眨了眨眼睛，亲和且俏皮的感觉。我抿了抿唇，想了想，“嗯……我知道了，谢谢……”

　　她安然地笑着点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先这样。希望你们能开心的去北海道游玩一番～晚安。”说着她便站起身子，我向她投以感谢性质的目光，随后她便退出了我的房间。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刚刚的对话。

　　“咚咚——”没过多久，正当我在想要不要去隔壁找越前时，门被轻轻敲响了。我放下手里前几天在书店买的《白夜行》，起身准备去开门，结果门自己拧开了，越前探进半个身子，他往屋里看时正好和我目光撞上。我不禁一愣，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他眼里本来蛮淡定的，看着我又转开了。

　　“进来吧。”我语气轻巧地邀请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打开了门，他没吱声，站了进来。我把门关上，随后走到床边把床上的被子往里推了推，然后在床沿坐下，之后我抬头看着他，并用右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他不经意间轻叹了口气，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琥珀色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口中淡然地说，“你好像好多了。”这话似乎在暗示我白天游移不定的状态。

　　我朝他轻松地扬了扬嘴角，点点头，“是的。唔，因为你妈妈来找过我。”他像是知道这个事，轻轻应了一声，又问，“妈妈她，没让你有压力吧。”多少带着些不确定。

　　“压力？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越前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忘表露一下真实的想法，他听我这么说好像也能感觉到，我是真的有放松下来，一丝浅浅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随后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性地问问，“倒是你……抱歉，我还是比较想确认一下，唔，这个事情，会让你感觉到麻烦吗，或者说……”我开始不太能把握自己问话的语气。

　　“没有。”不假思索地语气。我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他脸上，怔了几秒。他轻微后仰了下身子，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随后瞥向了我，“送我礼物的时候也没见你犹豫啊。”眼里浮现一丝带着笃定意味的调侃。

　　我一时语塞，鼓了鼓腮帮，从他脸上收回了目光，自然下落到放在膝上，正不自觉做着两手合十，指间点触动作的双手，“……好吧。我知道了。”说完，叹了口气。

　　“嗯~？”右侧传来他略带寻思的声音，伴随着一只手轻轻伸过来，用手指有意无意地绕着我脸畔的发梢。眼角余光让我发现越前换了个姿势，他右手肘支在腿上，撑着侧脸淡然地注视着我。不是，这好像是第一次……

　　我本能地咽下一口唾沫，侧眼看他，临时转念一想，语气惬意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次到了~依赖越小前解决一点小问题的时刻呢。”话尾语调故意上扬。

　　于是，玩着发梢的那只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收回，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我以为他会接招我这明显的打趣，却没想到他轻轻靠近我耳边，像是想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依赖吗，可以哦。”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右耳廓被他亲了一下，随后便听到他说，“我回屋了，晚安。”他就站起身子，退出了我的房间。

　　只剩我在床沿呆坐片刻，一边感受着心跳的干扰，一边不自觉地想，这家伙大概比我预想的……可靠许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