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忆的流年》沫礼

4、四

　　4.什么是单恋？是我在爱你的时候，你却无动于衷吗？即使知道不会有结果，也会去爱是吗？我想，我没有那么勇敢。

　　“萧衍 ，那个顾曼阳在哪个教室，诶，你表情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到底知不知道啊？”
　　“你你你不会来真的吧！文艺少年加非主流火爆少女，哇靠，绝配了！”
　　萧衍是陆凡的好友，俩人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由于成绩又很接近，便在这个按名次分班的高中了，一直在一班里窝着。交情就更不用说了。
　　“乱想，我书包，在她那呢！”对上萧衍那乱想的眼神，陆凡不得不补上一句“放在她生日聚会上了，想哪去了？”
　　“你好怂啊，哥们，校花诶···算了，我扯远了，恩，C-2班."
　　其实学校并没有分什么好坏班，毕竟所有的家长怎么会甘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受到歧视呢。C班的同学只能说是分班的时候大多是纨绔子弟，想认真学习的孩子就默默的转了班，至今就发展成这般模样。
　　陆凡还是第一次到C班的地盘，果然，都快上课了，教室里依然乱哄哄一片，女的一个个花枝招展，和男生打打闹闹，不亦乐乎。男的，算了，走廊里就抽起烟来。
　　显然，陆凡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大多是鄙夷的眼神。他们就看不起这些所谓的书呆子。装纯。
　　突然间，一个男生挡在了陆凡的面前，是陈译，那个校草，高挺的身上，穿着一袭简单的t血衫和牛仔裤，却给人一种张扬，不羁的感觉。手里还提着一个书包。
　　额，那是我的，这是陆凡的第一反应。
　　伸手就想去拿，却被拽住了。
　　“善意的提醒，好孩子就该回去该干嘛干嘛？顾曼阳不是你能穿得上的衣服”
　　本来陆凡还想说句谢谢的，但被陈译故作姿态的语气激怒了。
　　“我穿不上，那你连碰的资格的都没有。书包给我。”
　　虽然对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众多学生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眼前一道影闪过，书包就直接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伴着上课的铃声，竟一时走廊里那么的安静。
　　“混蛋”说着陆凡上去就给了陈译一拳，陈译擦了下嘴角，笑了笑，便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愤怒的少年。白痴。
　　这时，几个高个强壮的男生红着眼，准备痛揍陆凡一顿，为老大（陈译）报仇。
　　可是还没等上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顾曼阳伸手就给了陆凡一耳光。“你找死啊，我男的你也敢打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可爱的摸样。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到吸一口凉气。
　　而此时，陈译却走进了教室，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陆凡虽然也很生气，但无法和女生动手，只得十分郁闷，“陈译，你觉的这样有意思吗？最后说小声的自顾自说了一句，便跑开了。
　　那句话其他人没有听见，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劲爆的画面里，可是那句话在陈译耳朵里却格外刺耳。陈译自嘲的弯起了嘴角。

　　一时间关于三角恋的传闻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当然陆凡都作为被损的角色。什么单恋啊，懦弱啊，无能······
　　放学后，陆凡拿着背湿润的书包，带着脸上的挂彩，准备回家。萧衍也很无奈，但不知道该怎么劝，还好A班的同学只知道为高考前努力学习，对于传闻没多大反应。要不让，陆凡非崩溃不可。
　　哎！怎么这些破事都让他撞上了，明明平常什么事都不热的人。
　　只得拍拍陆凡的肩膀，把他送出学校，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
　　“太贱了，什么女的啊？她变的性吧！”还是一个没忍住，萧衍破口大骂。
　　“你回去吧，我也走了，明天见。”
　　“陆凡，我····”
　　“别提了，好吗？我回家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只剩下萧衍一个人在原地怔怔的望着陆凡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嘴角有些自嘲的笑，身为路返回国的第一位兄弟，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半晚时分，陆凡心情低落的回到家，乔宣萱，一进门就发现儿子很不开心。便帮陆凡放下书包，拉到沙发上闲聊起来。

　　“凡凡，怎么了？妈妈看你这几天一直都不开心，时遇到什么事了吗？马上高三了，是不是学习很累啊？中国就是这样，要不然···我们回去吗？”
　　=乔宣萱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换来的都是陆凡一直低下头沉默。
　　突然陆凡有微微开口小声地嘟能了一句。
　　“The woman is strange” 乔宣萱有些错愕，但陆凡拿起书包，转身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还说了别来看我，我想静一会儿。

　　后来，回到了学校，陆凡更想努力的将自己埋在书本里，他不能忍受这阵子发生的种种无厘头的事件，他想平静的生活着，想······其实自己连一个梦想都没有。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来学校了好像就要学习。小时候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希望长大后变成一个蜘蛛侠，说不上拯救世界，但能带给自己一种快乐和满足。
　　哎---稍稍叹了口气，便又甩了甩脑袋，听着老师在讲台上夸夸其谈。
　　哎---萧衍也很烦，上课时看着自己的哥们有些走神还真是为他担心啊。于是一个伟大的决定渐渐在萧衍心里诞生了。

　　本来该在食堂一起午饭的，陆凡此时却找不到萧衍的身影，好以为他跑哪去玩了呢，就独身一人去吃饭了，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听说萧衍和C班的人打架了，正在教务办公室挨批。
　　“萧---萧---衍”陆凡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本来么，从一楼匆忙的就往六楼跑，可是此刻却发现萧衍整个脸都是红肿的全挂了彩。
　　只是旁边站的不是某个高大的男生，而是顾曼阳。
　　顾曼阳愤恨的看来一眼跑来的陆凡，“就是你指使他来的？”这语气全然不顾在一旁的老师主任。
　　“恩恩，顾曼阳你还有个学生样吗？”一旁的班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学生真的没法管。
　　经过萧衍的交代，教导处勉强相信了，萧衍看顾曼阳不顺眼才打架的，只是没想到顾曼阳居然叫上了，一帮社会朋友把他同揍了一顿·····
　　宣判如下：萧衍记过一次，回家反省一星期。顾曼阳私自带社会人员入校，记过一次。
　　其实，陆凡觉得萧衍不是这种人，会是因为自己吗？陆凡不敢想，是好兄弟，对吧！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衣黑裤的高挑男子向陆凡微笑的打着招呼，陆凡不认识，便转身想走。
　　谁知那人却跑过来一把拽起陆凡的胳膊，“我是你哥啊？睿辰。”
　　“啊~哥，你怎么来了？”
　　桥睿辰，玩笑的说了句“想换个学习环境呗，而且看看自己的弟弟有多能干了啊？”
　　此时，陆凡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下意识的揉乱了后脑的软发，桥睿辰看在眼里有些越发觉得许久不见的表弟怎么这般害羞可爱了呢。
　　突然发觉身后校门口很是热闹，原来陈格和顾曼婷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但现在却是顾曼婷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骄纵，跟在陈格身后完全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陆凡又不觉有些好笑，甩了甩头，便和表哥并肩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一双炙热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陆凡的身影。

　　乔宣萱，因为这几天赶上公司安排的培训课程不得不离开几天，恰好这时候桥睿辰的转学，就麻烦桥睿辰住到家里和陆凡一起。一是，桥睿辰已经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学习能力强，刚好可以帮陆凡学学高中的课业。另外，自己也不是很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有个伴总是好的。
　　每天在和表哥乔睿辰的生活下，陆凡很快就忘记了曾在学校发生的不愉快。每个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前方永远会有你预期不到的惊喜，就像陆凡从小崇拜的表哥居然回来自己的家里，一直以为和爷爷那边联系的生疏，便不再会有往来。
　　“哥，我去上学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后，陆凡便再没有了起初的不好意思，偶尔和桥睿辰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表现。
　　“哥，你今天不去学校吗？”原本陆凡还有些期待能和表哥顺路。
　　桥睿辰从沙发上起身，优雅地放下手里的报纸，微笑地说“去打工，大学不比高中，可也不是很多，勤工俭学嘛”说完，举起手看了眼手表，边让陆凡别迟到了。
　　陆凡走后，桥睿辰疲惫的又靠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缓缓的闭上双眼。

　　今天上学，是学校的小考日，陆凡认真的答完卷子后，便无聊的检查起来，最近表哥却实帮了他很多，自己的成绩本来就是不错的，而且又有人辅导，这次答题很顺利，便突然有了一种想提前交卷的冲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熬到了交卷。陆凡背起书包推出了考场，迎面便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陈译
　　陈译冲陆凡诡异的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放学后，在教室等我”
　　陆凡微微错愕，还没等到他回答，陈格已经转身上了楼。

　　放学后，陆凡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此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急不可耐的回家了，有谁在高中遇见了星期五还会安于在学校闲逛啊！但现在，陆凡却很紧张，为什么自己就非要和他扯上关系呢。
　　随着教师门被推开，陆凡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但陆凡知道，平静只是错觉，因为自己太了解他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等着我呢，没想到你还会想见我啊！”
　　陈译似笑非笑的望着陆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陆凡跟前。拉过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与陆凡对视着。
　　陆凡的身体有些发抖，但紧握着拳，不让对方察觉，但一切还是没有逃过陈格的眼睛。
　　陈译故意伸过头向陆凡靠了过去，轻笑了一声，”恩？还怕我？”
　　陆凡惊慌的将身体后移，没想到手肘却碰倒了书桌上整齐摆放的课本，哗啦啦的掉落了一地。
　　随之，陆凡又愤恨的强迫自己和陈译对视着，只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把内心里的胆颤，害怕，愤怒全都表现了出来。
　　往事，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回忆，像是胶片一般，幕幕略过。
　　乔宣萱原本找的工作并不是现在就任的，而是在一家大型酒店做人事部经理，乔宣萱那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不大的孩子，很是辛苦，内心里也希望能有个人照顾，几年后，在工作中便渐渐认识了曾经的老板也就是陈译的父亲。那时陈格的母亲得了乳癌刚去世，父亲便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恋爱，还打算再婚，陈译虽然小，但年幼的内心里却十分厌恶父亲的感情背叛，就用了小孩子最幼稚的方法。乔宣萱带着陆凡第一次来到家里时，陈译就把热汤毫不留情地倒在乔宣萱的身上，惹得陆凡一阵惊叫与哭泣。
　　后来，故意找到陆凡的学校，带着一帮小弟揍了陆凡一顿，陆凡因此好几天不敢回家，躲在同学家里，也不敢去上学，乔宣萱到处找，差点报警，最后还是陆凡同学的父母找到自己，才接
　　陆凡回家的。最后乔宣萱妥协了，想那个小恶魔低头认输了，她可以输掉爱情，但不能没有儿子，她对不起孩子的已经太多了。辞职的时候，陆凡知道，陈译的父亲还专门来家里向母亲道歉，他没有打陈译，连责骂都没有，因为那个父亲也认为对不起孩子······牺牲了爱情，毕竟亲情还在，不是吗？
　　砰地一声，陆凡的书包被陈译扔在了地上。
　　“想什么呢？我说话你没听见吗？”陈译粗暴的扯起陆凡的衣领，将他毫不留情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陆凡痛苦的将眉头皱起，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说话，忍住，忍驻····
　　“哼，不说话？”沉默换来的却是陈译更加暴虐的殴打。
　　陈译愤恨的把陆凡扔在地上，一边怒吼一边拳打脚踢“你求我饶了你啊，你说话啊，原来你就这样，想不到现在还不敢反抗啊。啊？说话啊！”
　　“你妈那个臭婊子，想毁了我吗？勾引我爸，恬不知······”
　　啪-----
　　不只是什么时候陆凡捡起地上散落的几本书，向陈译的头部砸了去。
　　陆凡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眼里全是愤恨的目光，仿佛有一团烈火似的，现在没有了胆怯，他很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小时候就是现在还是，明明都不去招惹他了的，明明都多得如此的远了的，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个混蛋，不许你侮辱我妈！”
　　陆凡不知道他此刻的反抗全然激起了陈译戏谑的冲动。伸手就打了陆凡一巴掌。
　　“呵呵，我告诉你，你妈那个贱人，居然还跟我爸搞个屁的暧昧，不要脸！”
　　陆凡暗自告诉自己，不要忍了，面对恶魔不能祈祷他会放过你，给你逃生的机会，你要反抗，为了，爱自己的人。
　　陆凡，红肿的脸颊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扑向陈译和他厮打在一起。
　　但陆凡的手劲什么的完全跟陈译不是一个档次的，三两下，就被陈译按在地上起不来。
　　“哦？怎么哭了？求我饶了你啊？”说完，陈译狠狠地抓起陆凡的头发。
　　“恩---啊----”陆凡疼痛地忍不住弯起腰，屈辱的被迫看着面前这个伤害他的混蛋。

　　“诶？温晓，我马上就下楼了，好好好，那先我挂了，拜---”不知什么时候教室外传来一阵声响，陆凡一听就知道，那是萧衍，他还没走，自己有救了。
　　谁知此刻，陈译却开始要动手扯去陆凡的衣服“你敢出声，我就要你好看。”
　　陆凡并没有听清楚陈译说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出陈译的禁锢，大声叫着，萧衍。
　　可是没想到的是，陈译却一把拽住了陆凡的脚踝，陆凡没有站稳。
　　碰----
　　碰----
　　开门声，和陆凡前额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同响起······

　　恍恍惚惚，陆凡脑子一阵疼痛，挣扎着张开眼，眼前全是模糊的，适应了很久，终于一丝丝光亮印入眼前，本想伸出手，掐自己一下，看自己死没死，可是整只胳膊传来的疼痛却告诉自己了这个可笑的答案。这里是医院。自己怎么来着的？陆凡竭力回想，但脑海里全闪现的是陈译殴打自己的场景，疼痛就那般不留情的再次席卷自己的身体和内心。
　　“陆凡！”
　　还在恍惚间，不知何时萧衍一脸关切的面容出现在陆凡沉沉的眼眸里。
　　“你真是吓死我了，对了，脑袋痛不痛，晕吗？算了，我还是叫医生来吧！”
　　萧衍不放心的又是摸着陆凡的额头又是端茶倒水的，看得陆凡有些想笑，“我看我还没被疼死，你被加你的噪声弄得晕过去了”
　　“陆凡----”
　　“嗯？”
　　“你知道吗？你这样笑很让人心疼，明明---”
　　陆凡伸出手捂住了萧衍的嘴，又轻声说了句“我没事儿，我都习惯了”而后，又缓慢地闭上双眼，躺在病床上，“他一直都很恨我”
　　我不怪他，但我可怜他。当然最后一句陆凡并没有说出来，他没有那么伟大，被一次次殴打后还能无所谓的去原谅，陆凡相信，等上大学了，就可以再也不用看到张有着恶魔般笑容的脸。
　　“那个混蛋！恩？你说一直恨你，你们不是才见过面的吗？”萧衍有些惊讶的询问着陆凡。
　　可是等了很久陆凡都没有开口讲话的迹象，萧衍知趣的转移了话题，“你小子，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表哥啊，还蛮帅的嘛！”
　　“额~”一听到这儿，陆凡担心，差点把表哥，和妈给忘了。“他们还不知道吧！”
　　一听到陆凡第一句是这个，萧衍简直有想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只不过面对着全身上下爆炸的严严实实病号，免为其难的说了句“你哥，刚去学校请假了；阿姨当然”说到这儿，萧衍激动地向陆凡靠了靠“我一打电话，才知道你妈在外省出差，你猜怎么招，没几个小时，居然就跑医院来了，吓了我一跳”说着，还不经意间露出个佩服佩服的表情。
　　“我妈呢？”
　　“当然是找陈译家里理论去了呗，必须得让那个恶少他爹好好教训教训下他儿子”
　　陆凡叹了口气，也不到该说什么好，莫名地对萧衍说了句谢谢，就又睡下了，因为脑子真的好晕，自己什么事也不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