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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足足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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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半个月,幸城都没有见到男人的踪影,他找过了城中每一个地方,包括蕾诺多斯特山顶。
近来城中出现了很多怪异的事。有人无故被袭击,传出是一群长相异样,拥有不凡力量的人做的,城中人心惶惶,据说这些人天一黑就会出现,看见人就会袭击,以至于一过下午六时,街上就没有了半个人影,平时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变得十分冷清。
“多派些夜间巡查的队伍,一定要给我逮到作怪的人。”幸城边翻阅着文折,边对副祭司下达命令。
“是,王。”副祭司单腿跪地,一手放在胸前,十分恭敬。
“还有什么事吗?”幸城将手中的文折放在一边,抬眼看了看地上的人。
“昨天我们巡查的时候,遇见了那些异物,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人类,可能真的有怪物进入到了城中。”至始至终他的头都没有抬起。
“哦?他们有没有袭击你们?”
“我们交战了一会儿,两边各有伤亡。”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伤亡比较惨重,两人死亡,三人重伤……他们的速度极快,根本捉摸不透从哪边进攻,而且力气非常大,若不是我们有火枪手,他们只是徒手进攻就能打败我们……”
幸城不再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
“王,若是再与他们正面进攻,死的还会是我们的人,我觉得,加派夜间巡查不是办法。”他咽了一口唾沫,毕竟当面反驳王下的命令,是需要一定不怕死的勇气的。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大祭司训练了一批身手灵敏,善于夜间行动的暗使徒,而臣也有光明使徒,臣觉得,他们能够派上用场。”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比刚才有了底气。
“晚上暗使徒秘密打探那些东西的消息,光明使徒利用他们白天不会出没这点,将其攻陷,好,你们真不亏为王的左右膀,这事就交给你和大祭司处理了。”幸城捏了捏鼻梁,有些倦乏,“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
“是,王多注意休息,臣告退。”副祭司站起,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大祭司和副祭司训练出那些个使徒我竟然现在才知道,这段时间忙着管理城中琐事,竟连自己殿中的事都无暇过问,看来得好好理一理思绪了。
让人疲倦的午后,幸城起身想去花园走一走,发现那只白貂正伏在他的窗台上慵懒的晒着太阳,冷冷的眼神扫过幸城,它也起身,伸了个懒腰,便一跃到幸城跟前。白貂的尾巴甩了一下幸城的脚,然后向门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幸城。
“终于肯带我找他了?”幸城笑了笑,跟着白貂走出了房间。
冬,太阳的暖意更甚。白貂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晃人眼球。原来这貂是银色的皮毛,要是做成件貂毛袄,一定价格不菲。
幸城跟着白貂在殿中绕着弯,绕着绕着,他便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模糊,有些恍惚。怎么在这殿中住了多年,还没发现有如此陌生的地方。他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貂,反倒比他更像这里的主子,走每条路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主人不会是把我的王殿改造了吧?怎么越走越不对劲?”
白貂回过头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被一只畜牲无视的感觉虽然不好,但他也没有在乎,反正他也不指望一只貂会开口回答他,而且总算能再见到那个男人了,所以的事都不比这个重要。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用石头铺的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泥巴路,周围的环境也不知为何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只有阳光的地方。就像是穿梭过了一个时空隧道,幸城终于见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他睡在一棵很茂盛的樱花树下,周围漂浮着云雾一样的东西,这里的环境真的就像是仙境一般,而树下的人儿,不用猜测也知道是谁。
白貂轻盈地跃到那人身边,伏在他一旁也睡了下来。幸城完全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不由自主也向那人走了过去。这环境,不就是我梦中所见吗。
“来了。”就在幸城离男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银紫色的瞳像一汪落着樱花花瓣的清潭,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坐起身,将白貂抱到自己身上,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它。
“你肯见我了?”幸城依旧露出那淡淡的微笑,向男人走近那最后一步,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你我今天就放下那些君王的架子,像友人一样聊聊天,你说怎么样?”
“你想聊什么?”男人从始至终都一副扑克脸,爱搭不理的样子。
幸城笑意更甚,“这些天,你都呆在这里?”
“嗯。”男人不再看幸城,而是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白貂,宠溺的抚摸着它的皮毛。
“说实话,神这个称呼太生疏了。”
“年。”简单的一个字,是他的名字。
“年。”幸城跟着他,读了一遍。富有磁性的嗓音,白貂听了打了个哆嗦,然后看似十分享受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你知不知道,关于我的梦。”
“命运。”年终于抬头看向幸城,“命中注定,你我无法同时存在在这个世间。”
“这是什么命运?你我同时存在的时间最多四百年,难道一个永生的神,也决定不了这四百年里所谓的命运?”
“神,是比凡人更高层次的纪元的掌管着,我能管天,管地,也能管人,但我管不了命。”他站了起来,白貂像最初那样,安静地趴在他的肩上。
“呵,我从不信命运,就算有,那也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他琥珀色的双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坚定自信的眼神让人无法直视。
那双眼睛像是要摄人魂魄,年便将目光迅速转移,他看向在风中飘扬的花瓣,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自己的心情,“你对我的请求是什么?”
幸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但表情依旧自然,“你已经知道了,还需要我回答吗?”他随即也站了起来,两人处于平等的高度,此时也是平等的地位。
“我的力量可以给你,但你要考虑清楚,不是拥有了神的力量就代表拥有一切,你要接受比现在还要沉重的责任。”男人的脸映上了淡淡的樱花红,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显得格外美艳。
“年,把你的力量给我吧,让我为你分担常人无法体会的苦,我们一起永生。”幸城牵过男人的手,再次留下一个吻,不过这次的吻不在无名指上,而是在他的唇。幸城很明白他在做些什么,从一开始,雪山顶的初见,他就牢牢记下了那人的容貌,第二天醒来竟然会害怕那不是真的,起初他也不相信自己,会留恋上一个男人,可相隔多日再次见到,心里便燃起了对眼前此人的渴望,深深的无法自拔。
年没有拒绝,但两唇分开后,幸城看见他微微皱起了眉眼。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足以让你死上千百回。”冰冷的话语,“力量可以给你,但如果不想这么早就死的话,离我远点。”说完后,他便挣脱开幸城的手,转身,消失在云雾中。原地只剩下了幸城,和那只白貂。
幸城抿嘴一笑。世间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年,你会成为我的。
白貂冷哼一声,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幸城望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也离开原地。
待他们走后,年才再次出现,他平躺在樱花树的树枝上,用手枕着头。那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说什么不信命运,就算有也是掌握在他手里,他哪来的自信。年再次皱起眉头,在幸城的面前,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神了,就像是在被幸城吸收着自己的力量,光芒,权要,一切的一切。命运若是真的如此,死的那个,应该是他吧。
想到这,他闭上了双眼。无所谓了,反正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就这样吧,安静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是我唯一能做的。
‘呵,我从不信命运,就算有,那也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幸城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回响,说句可笑的话,其实他羡慕幸城。
“他的确比我适合坐上这神的位置。”他嘴角一弯,一个漂亮的微笑。
‘年,把你的力量给我吧,让我为你分担常人无法体会的苦,我们一起永生。’
“哼,凡人就是凡人,神怎么可能会有七情六欲。”他将手背附在自己的眼睛上,而后又附在唇上,那个吻……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加快,脸颊上的绯红更甚。他又将手背放回到眼睛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