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一人的风景

3、第二个结婚纪念日 梦中的红裙

　　2003年9月26日
　　第二个结婚纪念日。

　　昨夜做了个分外虚幻的梦，却真实的恍若隔世。
　　白皙的肤色。明艳的裙摆。清亮的海渊。澄澈的圣歌。动荡的火山。
　　那是一个日夜生活在溟底的孤独女孩，一天，忽然听见大海在咏唱一首圣歌，这些真理性的曲谱促使他痴迷地走向那动荡的火山，接着，在那尽头处，似火的连衣裙与橙红的岩浆染成一片。
　　然后，梦醒了。
　　冷汗顺着脊椎流下，觉得异常疲惫，不像往常睡醒后舒适的感觉。
　　原本以为一切的梦在苏醒之际就会被自然磨灭，但这次我却还记得，虽然记得不真切，可脑海里留下的模糊碎片拼凑起来也并不难。
　　有些诡异，因为在梦中有一件东西使我记忆犹新，那是女孩身上的红裙。简单质朴，不带任何纹理与花饰，但那明艳的血红色泽却使人触目惊心，然后看它在海纹中浮游飘动，宛若缠络的海藻，更像一团别致的火焰包裹着女孩的身躯，圣洁无暇。
　　不知这梦是出悲剧还是喜剧，我反复冥想，是惨烈亦是解脱。
　　我将这梦讲述给老公听，谁知他取笑我：“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整天胡思乱想些虚幻的东西。”
　　似乎的确变幼稚了，还是变成熟了？想起以往年少时总会空想些奇异的东西，而今几乎都不曾做这无聊的事了。
　　结果在夜晚，我强迫老公带我去逛街，我想找一件和那条红裙相似的连衣裙，因为虚荣心总苛求人们追寻绝美的东西，还因为我对那梦中飘渺的红裙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走遍了两条大街，逛遍了每一个服装店和摊贩，却每每失落，落入眼界的更多的是纹样众多，装饰繁复，款式怪异的服装，漂亮，却没有那种别致的感觉。
　　这天晚上老公抱怨脚酸，不满地问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啊？”
　　“就是简简单单，平凡又不是瑰丽，又有种圣洁的韵味。还有就是它的颜色一定要是使人惊艳的。”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么矛盾，什么平凡又不失瑰丽，什么简单又圣洁。我想即使让世界顶尖服装设计师也难做出来吧。”

　　一整天我都浸泡在这场梦中，弄得结婚纪念日也没庆祝，有些惆怅，于是提笔写下一首诗，化解今日烦躁的心：

　　红裙

　　前世
　　我穿着红裙禁锢在浓稠的海底
　　寂寞与荒芜
　　被它热情焚烧

　　岁月像氤不开的水，沉淀在深渊
　　依旧明艳
　　是一团圣火在水里飘渺
　　而它所烧灼着的
　　还有我稀薄的灵魂

　　我们终于要离开这黑暗的世界
　　在岩浆的缝隙间
　　我看见死亡的我穿着红裙
　　终于不是□□地带走这无法丢弃的尘恋

　　今生
　　你是那衣红裙
　　我爱你
　　就像我们来自同一个母体
　　来自同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