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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且看心伤怎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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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天白,姓未明。
我认识了一个大个子,他一直叫我小朋友,请我吃绿豆兜,告诉我怎么与人相处待人接物,宽厚富有才学,深情又理智,让我信任。
…可惜…他消失了…
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前途无光,我举枪直对我的仇人——程孟飞,即使他是回忆里大个子的样子。
程孟飞是我的仇人,齐德实一直这样告诉我,我看着带着娘的血的遗物,下决心去报仇。
…可是程孟飞和大个子是一个人,我最终还是下不去手。他一直教我怎么去报复他,怎么样才能成功,他一定为我的无知而笑,一定为能羞辱我而感到自豪,而他又来安慰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不受思维的控制。
——他是我爹,有信物镯子为证,于是我更举不起手中的枪。
“齐天白,你是我儿子!”坐在轮椅上的齐德实朝我怒吼,“你给我过来!”
大个子温柔而愧疚的望着我,刹那间有人开枪,我反射性的朝大个子扑去,枪伤很疼,我抓紧了他的衣服来忍受。而他一言不发,甚至不看我,只是轻轻的架住我的肩膀,不用力气的推开了我,像是推开一件垃圾。
他和齐德实争吵,和别人对话,甚至主动要求被逮捕…只是再没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和他认识很短的时间,我没叫过他爹,我被养在他仇人身边十几年,我对他不像一个儿子,我拿枪指他。如此大逆不道的儿子还有什么价值?我不如他身边的小九,顺从忠心,感情深厚;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如齐德实,血海深仇在他心中占足了位置。
我为他挡完子弹,显尽脆弱,心甘臣服,就没用了是吧…?
他对官吏都是一派温和的样子,对我也只是习惯对吗…?
我分明感觉有一种酸楚的寒意从心里漫出来,和疼痛融到一起。
程孟飞终究不是大个子。
我的希望终究是错付了。
恍惚间我到了医院,一步步的都是有人架着我走,身后麻木而痛不减。这医院大约破旧的很,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不干不净的杂尘,呛得我口干,眯了眼睛,让我昏昏欲睡。子弹镶嵌在我的身体里,存在感被疼痛放的极大,争吵声惹我头晕。想睡觉,却疼的睡不着。有人碰我,让我极度厌恶,我睁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不要…你走开。”你是想趁我没有力气的时候来取乐吧?
“程孟飞…”程孟飞…你在哪儿呢?
程孟飞蹲下身让无双将齐天白拉到背上,而对方软趴趴的无力气,更因为背后伤口的撕裂断续呻吟。程孟飞单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膝盖后穿过,小心将他抱起来,齐天白连身子都是柔软的,在程孟飞两臂间自然蜷曲。
衬衫上的血连程孟飞的外套也一并染湿,他抱着天白快速且平稳的朝大门走去。
怀里的天白眉头紧皱,睫毛濡湿了,嘴角却平缓乖巧的抿着,甚至还带着不经意的笑意,就那样靠在程孟飞肩上。
“大个子…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