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李羽白

2、一（2） 第二件让林

　　第二件让林羽凡记忆犹新的事是上小学三年级时因为早上一年学的缘故林羽凡比班上的同学都小一岁，小一岁的话自然会比同学身高矮一上一截，再者在小学时女生普遍比男生高这让林羽凡非常受不了。量身高时林羽凡是班上最矮的经常遭到大家的嘲笑这让小小年纪的林羽凡非常自卑。林羽凡找到林父讨问为什么自己会比别人矮，林父给他的答复是你比别人少长一年自然要别人矮的不过林父很坚定的告诉林羽凡他迟早会超过他们的！
　　对林羽凡来说林父给他的答复并没有让他心里平复，原因是小棋（林羽凡同学）跟他同龄但也比他高，林羽凡依然自卑的同时自己也在寻求能快速长高的途径，经过林羽凡看电视他了解到农民会给庄稼上一种叫化肥的东西能让庄稼长得又快又壮。林羽凡觉得他的曙光到了随即就问同学里长的最高的同学是不是吃化肥才长这么高的，同学一脸骄傲的回答他是而且还告诉林羽凡化肥还是甜的他吃了好几斤。很显然是在骗林羽凡，但天真的林羽凡真的相信了。
　　回家林羽凡就问林父那里有化肥，林父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随口回了句农村有，之后林羽凡就天天嚷嚷着要去爷爷奶奶家因为那就是农村，林父想着二老本就想让林羽凡去在者林父也想让林羽凡趁机体会一下老家的乡土人情就趁着林羽凡放暑假把他送了过去。其实对于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来说应该是知道化肥的概念的，可偏生林父太注重对林羽凡进行思想道德层面上教育，却把农业知识给忽略了，由此惹出了一场似大非大的闹剧。
　　林羽凡如愿以偿的去了爷爷家，一到爷爷家就问什么是化肥？他爷爷觉得林羽凡这可不行居然不知道化肥是什么，身为劳动人民的后代他怎么可以不知道化肥是什么！就专门到小仓库里找一小袋化肥对林羽凡说这就是化肥庄稼用了他会长的又高又壮。林羽凡听了之后简直是两眼冒金光直接扑过去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林羽凡爷爷看这状况立即拦住林羽凡抓起他的手阻止了他企图把化肥吃掉的行为。
　　爷爷对林羽凡很是教育了一番，向他解释化肥是农作物用的人不能吃，不管爷爷怎么对林羽凡解释林羽凡都是默不作声他已经打心底确定化肥是唯一能让他长高的东西了，他觉得爷爷是在骗他，他要找机会偷偷的吃林羽凡心中暗暗做出决定。
　　终于林羽凡等到了机会，他趁着爷爷奶奶中午睡着之后偷偷的摸到了小仓库找到了化肥，看到化肥之后林羽凡欣喜若狂抓起一把就塞进嘴里，林羽凡只感觉化肥进嘴就化了然后味道竟然苦苦的怪怪的，同学不是说是甜的吗？他也没多想就咽了下去，之后感觉多吃点长的快就又吃了几把才回到屋里睡觉。
　　可林羽凡回到屋子躺在床上之后就开始感觉肚子痛，起初他还可以忍住可到后来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就哭，边哭还吼疼啊疼啊的。爷爷自然被他吵醒了，爷爷一看林羽凡这样就慌了神了，忙问：“小凡那疼？”
　　林羽凡哭着道：“肚子”
　　爷爷又问“肚子哪？”
　　林羽凡摸着胃的位置说：“这里”
　　爷爷联想到林羽凡早上往嘴里塞化肥的情形似乎一下就明了了，忙问：“你是不是吃化肥了！”
　　林羽凡不敢回答只是哭的更厉害了！
　　爷爷看林羽凡这样道：“作死的孩子啊！”
　　然后抱起林羽凡跑到院子里的三轮车前面，把林羽凡放在小三轮车斗里之后蹬着出了门就朝镇医院飞奔去了！要知道林羽凡的爷爷向来身体不好，但此时爆发出的力量与青年人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爷爷以一种三轮车无法达到的速度载着林羽凡在路上飞奔，路人无不侧目，看着一个老头疯狂蹬着三轮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身边急驰而过。爷爷的速度让本身离镇医院就不远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不一会就到了医院，等他从车斗里抱出颠簸了一路的林羽凡时，发现林羽凡口中不断吐出中午吃的面条，一小段一小段未嚼碎的面条还没来的急消化就从林羽凡的小嘴里吐出来了，爷爷看此情况更是紧张抱着林羽凡就跑进了医院。
　　时至中午医院大厅冷冷清清，爷爷抱着林羽凡跑进大厅之后看四下没有医生的踪影，站在原地僵持三秒之后突然大吼“医生救命，食物中毒，医生呢？快来医生！”又是三秒之后他得到了回应，不知从哪个方向跑出两个医生，一个从爷爷手中接过林羽凡，一个询问爷爷林羽凡的情况。爷爷也不知道林羽凡到底都吃了什么，他只是联想到林凡之前的拿化肥往嘴里塞才断定他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他如此慌张的另一个原因是小仓库里不只有化肥还有农药。爷爷慌张的向医生叙述着他的猜测，当医生听到农药一词时打断了爷爷说“洗胃，必须马上洗胃。”医生不由分说抱着林羽凡就往内科跑，期间他感觉林羽凡蹬了两下腿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把他惊出一身冷汗跑的更快了。
　　林羽凡从对爷爷说肚子疼之后，爷爷的一系列举动让小小的林羽凡十分震惊，第一次看见爷爷的动作那么的灵活，也第一看见爷爷蹬三轮可以蹬出那样的速度。可怜了林羽凡在车斗里被颠的只想吐，他的肚子本身就疼的厉害直觉告诉他吐出来会好点，但他舍不得他好不容易吃到的化肥。忍了一路但终是没有坚持住到医院门口把午饭吐了出来，其中他感觉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他知道那是化肥，他好不容易吃的化肥就这样吐出来了但他忽然感觉肚子不疼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后一阵困意袭来林羽凡竟然迷糊的睡着了，他想着一睡醒自己就长高就可以超过小棋不再是班里最矮的了。小孩子就是这点好即使是天塌下来但只要一困就能立马睡着，临睡之际林羽凡听到了他爷爷的大吼听到了医生说要洗胃，然后林羽凡蹬了两下腿表示抗议但终是抱着睡醒就长高的美好愿望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被医生按住强行洗了胃。洗完胃之后他泪汪汪的躺在病床上回忆这一过程，让他疑惑的是吃点化肥至于这般难哪？
　　此事之后林羽凡身高确实突飞猛进，以致于他经常在小伙伴面前吹嘘，自己是如何吃化肥长高的，别人都说他傻，他却说你傻次试试？小伙伴们却无人敢应声。
　　这就是林羽凡的童年，小时候的林羽凡真的很快乐，只是快乐的时光容易飞逝。长大之后的林羽凡亦是对他的童年无比怀念！

　　二、

　　夏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温柔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唤醒这座小城里沉睡了一夜的人们。小城里人们把握这夏日中最惬意的时光，早早起床大爷大妈们趁着清晨锻炼散步，家庭主妇们也趁着凉爽的早晨早早的赶往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
　　铃，铃，铃，“让让让，对不起借过”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后伴随着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男孩的声音，他一脸的不耐烦的嘴里面嘟囔着别人听不见的碎碎念。
　　以前晚上也走过这条路，没这么多买菜的小贩啊？没想到早上这么多呢？男孩推着自行车左右挪腾挤出了被小贩与买菜者占领的街道，利索的跨上自行车朝着学校奔去。阳光透过路边高大茂盛的行道树照应在马路上，男孩飞快的骑着自行车一颗颗行道树迅速的从他视线里消失。男孩心里默念，快，快，快，必须赶在上课之前到学校。
　　男孩赶到学校门口时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他推着自行车大口喘着气颓废的看着校门里课间十分钟热闹的景象。他应该知道不管他再快都注定会迟到，因为他从家出去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正当他打算冒着被门卫逮到直接将他移送至他班主任的风险推着车冲进学校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学校门口。黑色桑塔纳上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而后一是个少女，少女穿着最不可能会在这所校园出现的另类装白色半身百褶裙，上身穿着红色短袖格子衫，利落的短发偏瘦高挑的个头，男孩看呆了。以至于他没注意到门卫已经把门打开，当他回过神时他毫不犹豫的推着自行车往校园里冲，门卫冲着他大喊：“林羽凡，站住别跑，再跑就告到你班主任那里！”。
　　当门卫大喊大叫时叫林羽凡的男孩已近冲进了学校，他回头看着已经渐渐远离他视线的少女，他是谁？真漂亮！

　　以极其难看的姿势蜷缩在床上睡觉的男人醒了，艰难的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自言到：“又做这个梦，不就是高中没追到的女孩嘛！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会梦见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吧！林羽凡你有够没出息了！”林一凡边自嘲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着手机。
　　“咦，手机呢！”已经摸遍枕头底下没发现手机的林一凡发出这样的疑问，瞬间林羽凡从床上惊起直奔厕所。他想起来了，他昨晚陪领导去吃饭应酬，席间领导不断怂恿林羽凡敬酒替他挡酒，林一凡为了给他那位苛刻的领导留好影响更是来者不拒纵横酒桌。结果他喝的最后连自己怎么回家都不知道，只依稀记得他回到家之后趴在马桶上吐啊，吐啊，期间手机响了一次被他毫不犹豫的丢进了马桶。多么豪迈的记忆，可等他看到自己的手机跟昨晚未来得及消化便吐出来的食物一起混淆在马桶里的时候却怎么也豪迈不起来了。闭着眼睛把手机拿出来，拿抹布擦干净竟然还能开的开机，不愧是曾经横行国内市场现如今被新晋智能品牌手机挤压喘不过气，号称砸核桃都没问题的老品牌，质量确实好！开机之后林一凡看着手机屏幕直呼“完蛋了”！九点上班，现在都八点半了！
　　洗漱换衣之后，也顾不得昨晚被自己整的乱糟糟的家了，急忙的赶往公交车站牌了。一路心里默念一定要到了就有××路车，一定不要堵车。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到了公交车站牌林一凡苦等了几辆公交车都不是他想要的××路。急切等待时连一分钟都显得那么漫长.他开始左右摇晃抓耳挠腮、又是跺脚、又是抱怨，他不知在心中骂了多少句了，可他其实才等了五分钟。就在林一羽凡对××路公交车快望眼欲穿时旁边有位小妹妹说话了：“大叔，你尿急啊？”
　　大叔？这位小姑娘是在叫我吗？林一凡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只有他和这位小姑娘只好无奈的接受现实，是的他就是小姑娘口中的大叔。
　　林一凡上下打量着这位小姑娘，穿的很时髦，裙子很短，完全不符合一个十六七岁女孩该有的穿衣风格。“小妹妹，我是大叔吗？我九零年出生也是九零后不比你大多少的！”林一凡打趣的看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摆出了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略带嘲讽的语气道：“我才不是九零后的呢！我是九五后！”
　　林一凡看着这位日韩范十足的小姑娘只能是无语了，感叹从外国吹来的那股非主流风气对年轻人不知是好还是坏？这时公交车来了，林一凡也顾不得跟这位女孩争论他算不算是大叔了，奔上公交车、投币、落座、看着窗外的自称九五后的女孩真想说，小姑娘，你父母让你穿这种快遮不住**的短裙吗？
　　林一凡坐着慢悠悠的公交来到了公司楼下，站在这座在这个城市还称得上小有名气的写字楼前，看看表还是迟到了，内心忐忑的走进大楼朝公司所在17楼走去，来到公司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在这家公司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同事陆涛。陆涛看着林羽凡说：“羽凡，你又迟到了！领导交待了让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林羽凡一脸无奈的道：“真的？”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朝领导办公室走去了。
　　后面传来陆涛的声音：“小心点，今天领导脸色不好。”林羽凡边走边平复自己的心情，来到领导办公室门前敲门，咚，咚，咚。隔着门听到一声“进”，推开门看见这位让林羽凡打心眼讨厌的领导。
　　今天领导的脸色确实不好，尤其是看到林羽凡之后，脸又往下拉了一尺。林羽凡看着这位衣食父母的脸色心里很惶恐，但想着昨晚那桌酒席他在场，指示自己为公司英勇献身横扫酒桌的是他，估计应该不会就迟到的事为难自己的吧。
　　“王总，因为昨天喝多了，忘记定闹钟，所以…..”林羽凡厚着脸皮把昨晚酒局当成迟到的理由，不过也确实是事实。
　　王总看着林羽凡没好气的说：“照你这么说按公司规定迟到罚款50应该我给你出是吧？是我叫你去的。”
　　林羽凡憨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出理由希望从轻发落。”
　　领导冷笑道：“从轻发落？不用了，你收拾东西走人吧！”
　　林一凡的憨笑瞬间僵硬愕然道：“为什么？”
　　“从你到公司你为公司做过什么贡献？没做什么贡献也就算了，公司本身就需要些按部就班上班的人，但你被处分过几次？迟到过几次？公司规定不准在办公桌上随意摆放小物件随时保持办公环境卫生，你倒好在办公桌上养个宠物龟！把公司当成动物园了？说你几句吧，你还说什么养乌龟可以放松心情缓解工作压力，还要把乌龟送给我，有送领导王八的吗？这些都不算什么，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