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牵制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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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亚寻声望过去，虚空的裂痕正在慢慢合拢消失，而在裂口前方，本该空荡无人的走廊上多了一个高挑的黑影。
爱尔亚在看到那把寒光刺目的刀时，不羁地笑了：“灵力物质化……哦，还附加了属性，这世上大概只有你那把刀能斩破我的领域。”
“我也是第一次碰上能困住我那么久的领域。”暗影往前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火光照出他异常坚毅冰冷的脸，漆黑的眼泛出刀光一般的寒芒，直视着爱尔亚抱着的人，“而且，第一次碰到让我估算不出实力的对手。”
爱尔亚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谢谢夸奖，我让你感到棘手了吗？”
暗影高高仰起脖子，目光清冽而傲然：“我才没有夸奖你，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还算不上棘手。你——放下他！”
爱尔亚虽然看起来消瘦单薄，力气却不小的，抱着黄小邪游刃有余，甚至一点不担心这样会阻碍行动。他看暗影脸色都变了，越发得意地笑起来：“不放。”
他可没空跟对方继续嚼舌根，时间已经不多了。
爱尔亚正欲转身，身侧一道疾风袭来，破开厚厚的墙面，地面轰轰地涌动起来，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扭曲。
暗影轻轻地一挥，月牙状的刀光闪现，又在另一面墙上留下狰狞的巨大裂痕。空间扭曲得更为厉害了，所有的东西仿佛被揉捏在一起，搅成一团七彩的漩涡。
爱尔亚知道自己的领域已经被破坏，恐怕撑不过几秒钟。他抱着祭品准备溜之大吉，“哼，我才不会在这里被你抓到。”
然而，他迈出一步，却觉双脚如灌了铅一般沉重难移。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正在消失，他的领域崩塌以后，却没有回到现实中，而是立即进入到另一个人的领域。
在别人的领域中将受到许多限制，而爱尔亚不但觉得能力被限，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甚至感到积蓄在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地，诡异地向外流失。
这情况他从来没碰到过，就好像有人能吸收他的灵力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年，猛然一怔。
这家伙……
暗影也察觉到爱尔亚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动作迟缓、注意力涣散、气息也比刚才虚弱了很多，甚至他的意识力都有些无法聚积起来的样子，这说明对异能的控制出现了不稳定情况。
暗影虽无法估量爱尔亚的能力限度，但是他查过爱尔亚的根底，知道以他的基因等级以及那八年宛如身在地狱一般的磨练方式，不可能发生这种状况。
那么是为什么？
暗影不经意地注意到爱尔亚怀里的黄小邪。
好吧，总算没有给他帮倒忙，不枉费他平常那么关照他。
趁着爱尔亚的异能正在被削弱，暗影准备速战速决。他做事一贯干净利落，毫不留情。趁人之危也好，以强欺弱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在乎手段与过程。
要不然，那些坚持不懈源源不绝的追杀者，早要了他的命。他也无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存活至今。
爱尔亚感觉到身后袭来的可怕力量，那是源自于暗影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是高强的人越能清楚地感觉到实力差距。他不甘地苦笑了一下：“哼，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祭品让我功亏一篑！”
不，他已经被这小子祸害了两次，第一次是黄小邪吞了他那颗极为重要的灵力石。
可是要他在这里放弃黄小邪，他是绝不愿意的。也许几十年，几百年中都未必会再出一个资质这么好的祭品，他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爱尔亚不得已将黄小邪放到地上，就在暗影准备发动攻势的时候，爱尔亚的指尖多了一把血色的刀，刀尖轻轻地抵着黄小邪的咽喉。他咧嘴笑道：“解除领域，不然，我杀了他。”
暗影微微皱眉，本想不予理会，迈出去的脚步却莫名其妙地犹豫了一下，愣是乖乖收了回来。
噢，这情形他以前可没碰到过，用人质要挟他什么的，一贯都不会成功的，他才不管人质的生命安全呢。可是，可是……
为什么他现在不敢动了呢？暗影的额角上淌下冷汗来，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可理解。
他还有点生气，看看这笨手笨脚的二呆，终究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爱尔亚见要挟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惊喜地重复了一遍：“解除领域。”
暗影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黄小邪，眯了眯眼，像只傲气十足的狮子想要捍卫自己的所属物，眼中尽是恼怒并且蛰伏忍耐的情绪。他的视线分秒不离地一直守着少年，刀划破虚空，解除了领域。
爱尔亚顿时觉得那股压迫感消失了，身体轻盈了不少，筋骨都活络了许多。他满意地笑了笑，“原铮说你是没有破绽的人，我看不尽然。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你也不例外吧？其实刚才，我并不想杀他，他是我的祭品，我还舍不得他死呢。”
暗影心情恶劣到极点，目光比平常凶狠百倍：“领域已经解了，你想活命，就不要动他。”要不是碍于黄小邪，他绝对会让敢向他耀武扬威的人死的很难看。
“活命？”爱尔亚虽然有些忌惮暗影那种眼神，却仍然露出藐视的表情，淡淡笑起来，“为了完成血祭，我早就不要这条命了。”
暗影愣了愣，眼中徒然生出强烈的厌恶感，低沉地说道：“你果然是想进行禁咒血祭。”
禁咒血祭一共有三种，顾名思义，它的契约咒语是被禁止使用的。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启用血祭的人死亡，死得痛苦不堪，死后，意念会幻化成灵魂继续受尽折磨，永远无法获得新生。
这是一种疯狂而残忍的祭奠，意志薄弱的人连触碰它的勇气都没有。但是爱尔亚的眼中此刻却点燃着令人战栗的疯狂，透出他那颗扭曲却顽固的决心。
往往也是这种人，拥有着强悍的意志，却会做出骇人的事。
“血祭不会成功。”暗影的眼睛冰冷地看着爱尔亚，冷漠而轻蔑地笑了一笑，“从你选了这个祭品开始，你的力量被削弱一半，已经无法启用那个咒语。如果仪式失败，任何与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咒语的反噬。你有自虐倾向，你选择死亡，那么就找个地方安静地去死，但是这个祭品，我不会让你动他一分一毫。”
爱尔亚在看到暗影那双可怕而黑冷的眼睛时愣了愣，很快，他宛如已看淡了一切，疯狂的笑意自眼底蔓延到整张妖冶俊美的脸上：“我知道可能会失败，如果那样能让姓宇的一起遭受咒语反噬，那也值了。至于这个祭品，你放心，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他死。所以，还请你成全我这愿用生生世世的苦难换取的遗愿。”
最后，爱尔亚声音嘶哑起来，眼中浸满了凄绝的笑意。
他要姓宇的一起下地狱，但在尝试过各种方法都失败告终后，复仇无望而灰心丧气的时候，他偶然得知了血祭这个方法。
不成功便成仁，这就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并且义无反顾。
暗影没有立即出声，他的眉心又一次纠结在了一块。
即便知道黄小邪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仍然不愿爱尔亚碰他一下，就算只是碰下毛发也让他很不爽！
而爱尔亚竟然让他成为了祭品！一想到这点，火气就莫名地窜上来，他简直从来没有过这么生气的情况。
“不行。”暗影语气强硬，就像是命令一般，喝道，“你立刻解除和他的契约。”
爱尔亚微微的一惊，他没想到他手上的人会让A事务所闻名天下的冷酷猎手如此在意。继而，他凭借着这一点，狂妄地笑道：“他已经成为祭品，而我的能力只剩下一半，同样无法启用解除契约的咒语。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所以你要么让我完成血祭，要么杀了我。如果我死了，心血来潮的时候，说不定会借这个祭品的身体，回来再跟你聊聊天。你自己看怎样办好吧？”
暗影瞳仁骤然一缩，脸色一白一红，神色万分复杂。他压了压内火，目光凌厉，低冷地问：“你能随时借用他的身体？”
爱尔亚看他又气又怒，又强忍着的样子，实在是精彩得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忽然有些忍不住恶趣味，邪恶地笑了一笑，挑唆道：“我死了，可以借他的身体还魂；我活着，可担保他性命无忧。只要契约在，他的生死都握在我手里。不过我并不想活太久，如果你肯让我完成血祭，虽然契约解除不了，但我可以答应你，绝不用他的身体。”爱尔亚的声音略微沉了一沉，逸出沙哑的长叹，“我会死的干干净净，这世上本就再没有我留恋的东西了。”
暗影觉得脖子有点僵住，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选哪个都不合他的意。他过去行事作风以狠厉而闻名，可现在，竟狠不下心来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不省人事的黄小邪，都怪这小子，让他左右为难，回头非要他好好补偿他一下！
“我不能让你使用血祭，那个仪式就算我死也不允许你用。”暗影简单而干脆地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交易。至少可以两全其美，也能令你满意。”
爱尔亚意外地眯起眼睛，警惕地问：“你想提出什么交易？”
暗影冷笑一声，手中的刀泛出银光：“谈交易前，先让我们公平对决一次吧，到底你还是做了让我很不爽的事。”
爱尔亚余光瞟了黄小邪熟睡的侧脸，微微一笑：“可以，原铮老在我耳朵边唠叨你多么厉害，做徒儿的常听师傅这么讲，总是很不服气，一直想着有机会亲手试一试。”
暗影不多废话，问：“老实交代吧，你有多少种能力？”
按照异能者决斗规则，挑战者可以先行探问对方的实力，因为通常情况下，都是由弱者向强者发起挑战，哪个人吃饱了没事干专喜欢虐弱者的话，就要被异能者协会列入捕杀的黑名单了。
爱尔亚毫不吝啬地说：“十三种。”
暗影微微一怔，瞥了瞥躺倒在地的殷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力超过十二种以上的人，难怪连异能战士你都可以轻易杀掉。”
爱尔亚这下倒是自谦地笑了：“能力多还要管用才好，我的不算很稀罕。你呢？”
“我是挑战者，有权不回答。”暗影眉目锐利起来，表情冷傲狂妄，淡漠的眼神中有种站在高处难以接近的孤冷。就像是迎着光看冰山雪峰，总是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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