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能小人物》胡同灯火

19、第1９章祭品 “暗

　　“暗影！小心身后！”

　　黄小邪惊慌地喊出声，墙壁上的影子似乎也因此被惊动，伸出更多的长须缠向暗影。暗影提刀，一个回身砍了几次，那些虚影如水花般散开，但是紧接着就围上来更多的黑影，几乎一瞬间就把暗影吞入腹中。

　　“黄小邪，让开！”殷茵厉声喝止冲过去的黄小邪，一束火光飞射出去，投入巨大的黑影中，忽然炸开明亮刺目的白光。
　　光将影子冲散，不一会儿，空空荡荡的走廊就在眼前，黑影消失了，但是随之暗影也不明去向。

　　“该死，影被隔离开了！”殷茵狠厉地回头瞪了一眼黄小邪，“都怪你刚才挡着我！”
　　黄小邪还在为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惊魂未定，殷美女要迁怒于他，他也无心反驳，只担忧地问：“那些怪影是什么东西啊，暗影会被带去哪？”

　　殷茵毕竟是干惯了这行的职业选手，光怪陆离的事碰得可不比暗影少，虽然她也感觉到这次的对手十分棘手，不过暗影的本事她是了解的，那家伙完全不用别人担心。
　　眼前的情形并不会令她惊慌，她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只是黄小邪这个新人让她觉得有点碍手碍脚。

　　“黄小邪，一会发生什么事，你自求多福，我可不一定顾得到你。”其实以她的能力，在眼下还不算太凶险的情况下，要照顾一下黄小邪不是办不到。只是一来，历来独善其身的她眼中容不下弱者，“照顾”这两个字在她字典里压根没有；二来和黄小邪也有些私人恩怨，一缸醋坛子打翻了，怎可能叫她对自己臆想中的情敌“多多眷顾”？

　　黄小邪也很识相，让到一边，与殷茵保持了些距离：“我知道，我可以自己管好自己，你……你也小心点。”
　　纵然殷美女恶言恶语，但黄小邪还是要适当地表现出男人的风度。

　　殷茵不屑地白了一眼，不再理会他。她是用火的好手，行事又相当独断张扬，同样的情形下，暗影一定不会铺张地使用能力，但她却无所顾忌，两根手指轻轻一搓，掌中点燃一团火焰，分别在走廊两边，沿着墙角像丢保龄球似地半蹲着，将火球抛出去。
　　两边瞬即燃起两条长长的火沟，走廊一下子通明起来。

　　就在前方不出十来步远的地方，黄小邪和殷茵同时看到有个人站在两条火沟的中间，身形瘦长，面貌俊美，闪耀的金发在火光中如撒了碎钻般熠熠生辉。
　　那人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冰凉澄清的碧蓝色眼睛渐渐清晰可见。

　　“爱尔亚！”黄小邪不自觉地低呼一声，对爱尔亚可怕之处的畏惧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好几个调。

　　爱尔亚满面带着优雅的微笑，就像是来迎接客人的。火光闪动，他的目光变得明暗不清，只听他清澈的嗓音说道：“我就猜到你们今晚会大驾光临寒舍，只不过要来，怎么不先通知下我这个主人呢。你们太低估我的情报网了吧？”
　　“你不是在天恒星公演吗？”殷茵惊诧地问道。
　　爱尔亚浅浅一笑：“哦，美女喜欢看娱乐新闻吗？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公演怎么能比陪你们玩有意思。”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黄小邪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瞧吧，多看娱乐新闻也不是好事，这不就中招了。
　　不过，从刚进屋子起就缠绕在身周的那股压抑感消失了，似乎是随着爱尔亚的出现，情况变得明朗，不安感也在黄小邪心中悄然退去。只是那股感觉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黄小邪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爱尔亚嘴边的笑意渐渐冷酷起来，眼睛通透发亮，如一道寒光打在黄小邪身上：“我要谢谢你们，把祭品和媒介一起送来给我，真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什么？”殷茵瞳仁一缩，不敢置信地瞟了一眼黄小邪，冷冷讥笑，“不可能，这么糟糕的祭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爱尔亚悠然地笑起来：“我没有兴趣解释给女人听，碍眼的东西，立刻给我消失吧。”

　　话音刚落，爱尔亚轻轻一挥手，黄小邪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殷茵背后的墙壁便瞬间裂开一道横贯天顶与地面的裂缝，蛛丝一般的小裂痕还在逐渐向旁延展。
　　爱尔亚和殷茵之间距离超过两米以上，他那一招隔空袭击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殷茵也没有看清楚，只是凭着经验做出防御，才护住了身体，让伤害转移到墙壁上。

　　爱尔亚略微一愣，轻笑道：“转移的能力吗，好像挺好用的。”

　　殷茵估判爱尔亚是有七种能力以上的异能者，如果刚才那一招算第八种的话，这也还威胁不到她这个拥有十种能力以上的Ｓ级异能者。
　　基因完美的异能者都有一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优越感，而殷茵又长在高门大户，家世显赫不说，还是家里的长女，地位与宠爱集于一身，人中龙凤，自然养得她娇贵傲慢，目中无人。
　　对比之下，爱尔亚那不光彩的身世本就不在她眼里，而能力上，她也有绝对的自信。毕竟爱尔亚在他们这种血统纯正的正牌传承者眼里，就是“杂种”。

　　是以，即使刚才吃了个下马威，殷茵也不以为然，傲然地藐视着爱尔亚道：“凭你也想干掉我，痴人说梦吧。”
　　爱尔亚不慌不忙，淡淡地一笑：“美女，你好像忘记了一点，这里是我的领域。”
　　殷茵笑容凝固在脸上，过了会儿，才又绽开冷艳的笑：“那又怎么样。我倒是要提醒你，领域一旦被破，设下领域的人会受到重创！”

　　殷茵不再多话，掌中捏着一团火，向墙壁喷出数之不尽的火舌。那些火舌化成交缠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沿着墙壁攀爬，火星四溅，一时间走廊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过了一会，火势渐渐消退，随着墙壁毫无变化，连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殷茵的脸色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她惊讶而愤怒地瞪向爱尔亚，爱尔亚却施施然地微笑着：“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能破除我的领域的人。美女，你别妄想你会成为第一个。”
　　殷茵那股固守在眼底不容亵渎的骄傲顿然土崩瓦解，就在爱尔亚一瞬间闪现到她面前时，她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气恼和疑惑的神情，简直是五味俱全的一盘菜色，扭曲了她那张艳美的脸蛋。
　　紧接着下一秒，爱尔亚狠狠往她脸上抽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飞出去数米远，像沙袋似的“咚”地一声重重跌落在地板上，那落下的声音直让黄小邪头皮发疼。

　　黄小邪到不是同情殷茵，只是爱尔亚对女人出手都这么凶狠，让他有些看不过去，这种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他不由自主地因为愤怒而捏紧拳头，身体又因为恐惧暴力而微微发抖：“等，等下……”

　　殷茵倒下后，爱尔亚又一次闪现，接着就是一脚踢在女人娇弱的腹部上。殷茵低闷地惨叫一声，痛得像虾子一样蜷缩起来。爱尔亚嘴边挂着残忍的微笑，拎着她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掐住脖子摁在墙壁上。
　　他没有一下子下狠力，而是慢慢地折磨着已经意识模糊的殷茵。殷茵涂抹得鲜红的嘴唇边淌下血丝来。

　　黄小邪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异能者的殷茵这么容易就被压制了，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以爱尔亚此刻近乎疯狂的状态，毫无还手余力的殷茵一定也会被虐杀致死。黄小邪想起那个被爱尔亚杀掉的异能战士，不禁感到毛骨悚然，那鲜血淋漓的现场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

　　暗影说得没错，即使这妖孽悲惨的童年让人不免生出恻隐之心，但他此刻残暴的行为同样令人发指。
　　可他能做什么呢？凭他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怎么阻止爱尔亚？

　　“你等等，别杀她！”黄小邪没时间考虑太多，干涩地喊出声，想先扯点什么引开爱尔亚的注意力，“我有事想问你，你先放了她。”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好心想救殷美女，只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去，他办不到。再说，殷美女若死了，下一个可不就要轮到他了？

　　爱尔亚转头，冷漠而轻蔑地看了黄小邪一眼：“我讨厌女人，更讨厌为女人求情的男人，全部都是虚情假意，转眼你就会想跟她撇清关系。”
　　爱尔亚说着，阴狠而意味深长地弯起嘴角。
　　黄小邪连忙摇头摆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误会，我只是不能眼见着你把她给杀了。虽然这女人是有点让人生气，不过我还不希望她死。”

　　爱尔亚清冷的声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假仁假义？对别人宽容，就等于对自己残忍。你要么是个笨蛋，要么就是个伪君子。”
　　黄小邪有些生气地道：“我不是笨蛋，也不喜欢被人当做伪君子。你不能因为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就一概而论，认为男人都虚情假意。那你自己是什么？”

　　爱尔亚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甩开殷茵，朝着黄小邪走来：“你们知道了我小时候的事？”　 黄小邪看对方一副被踩雷的样子，心想这话题不宜继续，忙转变话锋：“我们还是来谈谈祭品的事吧，刚才听你的口气，我怎么觉得，你说的祭品……”
　　爱尔亚冰凉的蓝眼睛亮起一丝令人战栗的清光，慢慢地微笑起来：“没错，祭品就是你。”

　　黄小邪瞠目结舌，张大嘴指指自己，憋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挤出声音来：“不对，我听他们说，祭品需要能力和你对等的，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我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怎么也不符合条件啊！”
　　“表象的价值并不是真正的价值。”爱尔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靠近黄小邪，显得亲昵地一把揽住黄小邪的肩膀，附耳轻轻说道，“你的价值，只是别人看不到而已。凭你能吞了我供养好几年的灵力石，条件就已符合，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

　　“开玩笑，我看你真的是搞错了吧！”黄小邪被爱尔亚各种狎昵的举动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跌跌撞撞地逃开，“我真的不适合当什么祭品，我血统不纯，基因又有缺陷，而且很废柴……”
　　爱尔亚眼睛一眯，阴狠的目光透出来：“你也是宇家的人，也被自己的父亲抛弃，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不愿和我合力对付他们吗？”
　　黄小邪又惊又怒，脸色因为血气泛上来而涨得通红。他按耐着惧意，理智而坚决地表明道：“宇家是个大家族，鸡蛋碰石头的蠢事我可不愿干。而且我不喜欢我的生活中有什么敌人，我愿意忘记他们的存在，好好的过日子就行了。别把我拖进你那复仇的深坑里去，这种事没完没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爱尔亚神色一凝，笑意慢慢狠毒起来：“不管你怎么想，你一定要成为我的祭品，你要挣扎，只会死得更快。”
　　黄小邪惊惧地盯着爱尔亚逐渐扭曲的容色，逃到墙壁边已无路可退。他舔舔嘴唇，勉强镇定下来，道，“好吧，就算你准备拿我当祭品，我也不管到底是为什么了，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爱尔亚颇感兴趣地挑眉：“祭品提出的条件，我能办到的，都可以答应你。你说吧。”
　　黄小邪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后悔没把条件的数量再往上加一点。“你答应了，可一定要做到啊！“
　　爱尔亚欣然道：“我一贯说到做到。”

　　眼下的情形，黄小邪也别无抉择。他快速酝酿了下，说：“第一个条件，你别杀那女人。”
　　爱尔亚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殷茵，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回过头来，眼睛清冽，盯着黄小邪说：“我觉得以后你会后悔提出这个条件，不过，我答应你。”
　　黄小邪心里咯噔一下，听爱尔亚的意思，怎么好像没打算要他死？
　　他来不及多想，紧接着严肃地说：“第二个条件，别杀我。”

　　爱尔亚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难得的爽朗开怀。第二个条件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可也非常的符合人之常情。然而，在他们的世界里，有谁会这么坦白地说出真言？谁都不想死，可谁会不用点心机地就这么说出来？
　　他们的脑子都七绕八弯的，到最后连真话该怎么说都不会了。

　　“你太有意思了。”爱尔□□不自禁地用手指尖蹭了下少年白皙的脸颊，温热的肌肤触感让他心思不由得一动。这么愣头愣脑的单纯少年，杀了他自己都觉得可惜。“我不会让你死的。”
　　黄小邪嘴巴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僵硬地点了下头。
　　能做的他已经做了，接下来只有听天由命。

　　这时候，他竟满脑子都想着那家伙。那人强悍到可怕的实力，令人胆寒心悸的气场，在平时犹如恶魔一般的存在，在此刻，却成为一种让人信赖与依赖的力量。
　　那家伙应该没事吧？黄小邪闭上眼，像虔诚的信徒一般祈祷着。

　　“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了，现在，你就成为我的祭品吧。”爱尔亚宛如念着仪式的契约一样，清冷而平缓地说道。
　　他一手抬起黄小邪的手腕，一手像是早看准了似地从黄小邪右侧裤袋里抽出他母亲珍爱的那把水果刀，眉宇微拧，拨出刀刃，紧张而专注地往黄小邪手臂上浅浅地划了一道血口。

　　黄小邪感到一丝疼痛，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心里忐忑得很。
　　下一秒，爱尔亚也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黄小邪的伤口上，爱尔亚吟诵般地轻声念道：“血与血的融合，生命的源泉在此连接，汝将成为祭品，获得主人的……”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黄小邪感到身体疲软无力，眼皮再也撑不开来，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爱尔亚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少年，眼底阴霾，淌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染满血的手指嵌入掌心中，嘴细细地舔过刀面上的血腥。
　　这样，祭品有了，至于媒介……
　　忽然，他浑身一震，心口像有只怪物忽然苏醒过来一样剧烈地跳动了下，意想不到的巨大能量在血脉中横冲直撞，惊得他冷汗唰地淌满背脊。他不得不用手撑着墙面，才能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怎么会……”爱尔亚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地上的少年，“难道连我也驾驭不了……”
　　“离开他。”一个冰冷且嚣张的声音自走廊远处传来，“他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