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8、第 8 章

　　漂亮倔强的女孩子，眼角犹有泪痕，眼神却是坚定的神色，她的皮肤很白，非常薄，薄到可以看见一点血丝的影子，小巧的鼻头上有跃动的雀斑显得她十分可爱，这一刻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我看着光与影在她身上舞动得妙不可言。

　　她，实在是很象俄罗斯女孩子，冬天里落下来的一点雪，骄傲又飘摇，有谁能不喜欢呢？

　　原来她叫莫浅，爸爸妈妈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因为她成绩比较好，长得也好，不忍心让她在别的学校埋没了，动用了一切人际关系把她拖进了这所贵族学校。我看她是顶不愿意的，说话的时候张牙舞爪的，活象被人关进了笼子里似的，呵呵，其实心里会幻想不久行了吗？我对她说，但是她也颓然下来笑说她是不够资格幻想的。

　　是吗？我疑惑，幻想是平等的，好的，坏的皆可。对别人来说也许幻想算不得什么东西，可是于我，幻想是十足重要的，好象是心里光明正大的一个角落，不允许被垦殖。就是这样。

　　她起初弄不懂痞子是谁，我笑，也是，要是知道那家伙的样子恐怕又是另一番神色了吧，向她解释了一次，她才迟疑地说是吗？还不忘附带一个甜笑的样子。

　　“我认识的，不是这样的秦惬。”她絮絮地看着窗外说“不过他这副样子，也是可以想象的。哎，其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也就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被人教训，他象你一样出手帮了我，其实说起来是出手，事实上只是露了个面，说了句话罢了。可是对我，已经很足够了。我常常希望有人能这样替我说句话，我这个人，因为别人的关心受了不小的压力，只是不能对他们说出来。其实对他来说，说不定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可以象耍酷那样去表演，我，”她垂下头道“我知道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和他也是一样...”

　　我耐心地听着，猜测着秦惬装酷的样子，不由地扑哧一笑。那个家伙，还真是四处留情啊。

　　“学姐，”莫浅看着我，板着脸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秦惬在你面前或许挺痞的，可是他也有认真的一面。”

　　“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嗔道“你很了解他嘛！”

　　“我是碰巧。”莫浅争辩道“我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学姐你不要说出去，都是我一相情愿来着。”

　　“呵呵，你这么暗地里为他着想，他怎么能知道？”我说

　　“他知道了，也一定会拒绝我的。”她自嘲地笑了笑，“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

　　“他那么聪明，其实也感觉到了。有一次，我在图书馆里遇见他，问他他的未婚妻是怎么样的人，他...”她顿时停住了，眼睛里闪现着烟火一样火热又寂寞的光彩，哼哼，秦惬那个家伙会不动心？

　　“他怎么说？”我问，不管如何，我还是有些好奇的。他总不会对别人说，我的未婚妻，身体很弱，内心很强吧？

　　莫浅笑了起来，那么浅，几乎要让人忽略了，可是我仍能体会出她细腻的祝福和委屈，她背过身道“他说‘她呀，我形容不来，对你，我是不能准确形容出来的。’我当时就想放弃了，我就算想模仿，也没有机会了。”她的双手颓然地下垂，继而又环绕住自己的身体。

　　形容不出来吗？

　　我恶劣，任性，自大，走运，好命，不劳而获，惟恐天下不乱，偶尔含蓄，泪腺有问题，体重有偏高的危险，长的西化，有一个严苛的祖父，父母不在身边，家世好。这不就是我吗？有什么难形容哪！

　　“走！”我拉起莫浅的手，直走学生会，“去哪里啊？”她叫道，微微地抗拒。

　　“呵呵，就算我报答你当传话筒好了！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

　　风中的语言，她能听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