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30、第 30 章

　　假如你有一件月白的衫子，你会选什么衣服搭配呢？

　　我自问自答道“当然会...有好多选择诶。”茫然地望着衣柜，这真是另一个世界了。由流苏和锦缎堆筑而成，无处不光滑，无处不细腻，是真正女人的世界。不论是我深紫色的大衣，酒红色的手工织毛衣，还是枣色的棉袄，都和月白这么相称。

　　抬头望望天窗外墨黑的天空，我穿上深紫色的大衣。“要和背景称啊。”我的穿衣原则。之一。当然，选择是件困难的事情，许多事情的价值都是一样的，不过天时地利都很重要。其实世界上没有犹豫不决的事情，只有犹豫不决的人。最讨厌这种人了！光让周遭的人头大，自己倒悠哉得很哪！

　　九分钟后。

　　窗外的成遂一身便装悠闲地欣赏着我家园子里开得如火如荼的玫瑰。

　　“成遂——”我轻声喊着，他莫名地抬头望见我。呵呵。我小心翼翼地从窗户中闪身出来，他的呼吸忽地浓重。稳当地踏上一边的灯罩子。这种灯罩沿墙而下，是出自本小姐之手。既方便贼，又方便我。何乐而不为？很没意外的，我家的看门狗阿大瞪大了妩媚的眼帮我盯梢，还不时地虚张声势轻叫两声。没办法，我抛个它骨头它都会叫。我们家的狗已经很有人性了，不象某些人，你抛给他一块骨头他就会围着你团团转。

　　“呼！”平安着陆。我拍拍衣服，其实身上没灰，很多此一举的。

　　“喂~~~”我细声细气地撇下眼帘不满道，跨过栅栏走向成遂“你怎么不在楼下接我呢？万一我掉下来怎么办？”

　　“很明显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他的语气又趋于平淡，好似打过大浪的海水一小下一小下地浮动。留下一个个浅啄的引子。

　　“就是因为有经验啦，所以才懂要以防万一嘛！”我强掰着，看他微翘的嘴角，明明挺喜欢听我掰的。

　　“怕死？”他微微有些诧异。

　　“不怕。”我笑笑，还挺滑稽地做鬼脸。显然他没当真。

　　“真~~的。”我止住步子，“我就怕自己死不了。”

　　他楞楞，又点头道“说得对。”

　　“喂，很危险吧？从那个高度下来？”我比画着，还蹦跳地够着了头顶的树，摘下一片叶子。“恩。”他点头.

　　我把叶子放在他鼻子上给他嗅，“香吗？”

　　他吸气，在我耳畔吐气道“香。”

　　“哦。”方把叶子收进袋子里。

　　“做书签？”

　　“这么想呢。回家肯定要乱丢的。”我顿了顿又问“你那时候爬树不是为了帮小鸟安窝吧？”屏住气，心里有点异样。

　　“你这么想呢。”他笑起来，露出，诶？他有点点虎牙呢。

　　“呼，不是就好。我怕善良的人。”

　　“恩？”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远方，是一条幽辟的山路。

　　“怕被他们同化呗！”他没说话，只低头笑，踢动地面上的一颗石子，划！飞得好远！恐怕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才会停下吧？空旷的路上有他清亮的笑声，真有精神。还有石子滑动的声音，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冷空气，还有同样失眠的猫咪瞄瞄的遥遥相应声。

　　我凝神听着，忽然想到什么，“我们干什么去？”

　　“你给了我九分钟。”

　　“九分钟。”我的下巴一点一点，不同地点点了九下，人也转了两圈。

　　“呼呼！”风也围着我打转，成遂拉住我的胳膊，仿佛我是一个梦游的孩子。

　　他有些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喝了点鸡尾酒。”

　　“自己调的？”

　　“哪里！”他朗声笑了起来，“很少自己动手！”

　　“恩。”他托住腮，“我记得要做什么事情了。”

　　“除了让我现在回家。”

　　“圣诞快到了。”

　　“是！”我欢笑起来，

　　“圣诞颂歌，我的最爱！”我甜蜜地私语着，恍如恋人之间的情话。

　　“女孩子，喜欢什么圣诞礼物呢？”

　　“圣诞礼物有很多种，女孩子也有很多种。”

　　言下之意，选择礼物是件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以礼物定去留的女子来说。

　　“要麻烦你了。”

　　“是吗？”

　　“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顿了顿，学着隔壁小女孩夸张地咯咯笑起来，“我有个要求。”典型的糖衣炮弹。

　　“尽管说。”他学着隔壁小女孩的爸爸无可奈何地拍拍我的头，认准了我没什么大志愿。在他的手掌下，我真象个一个劲向大人要糖果的孩子。呵呵，我又何尝不是呢？

　　“你为什么爬树？”磨蹭了半天，我咬咬嘴唇问。

　　“恩？”他想了一会，抬头望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的样子。

　　“不要逃避问题。”我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摇晃。

　　“哦，对了。”他拂下我的手说道“因为害怕啊。”还使劲地握住我的手，似乎他当时真的很害怕。

　　“害怕？”

　　“当时我报警说家里遭窃，事实上是我祖父在开寿宴。警察来了，见着一派太平景象全都目瞪口呆。所以，”他顿了顿，“我就上了树了。”

　　“无聊吗？”他放开我的手，温度一下子褪散。眼里仍然残留着星的光芒。

　　“挺无聊的。”我服气地点点头，不知觉中，已经来到山下美妙的城，流光飞舞，的确是一派太平景象哪！

　　“不过。”我耸耸肩膀，咯咯笑道“无聊当有趣喽！”他楞了楞，随后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冷凝的气氛一下子温暖起来。

　　“啊！”我一惊一乍。

　　“如何？”他挑起眉毛，握住我的手在紧密的人流中穿流而过。想起真有人在这条街上被人活生生踩死，不禁握紧他的。

　　“我想不到诶~~~甜笑起来，我们走过一家正火热的小摊贩，滚烫的水里有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活蹦乱跳的。

　　“什么？!”

　　“去你的！以为仅仅一个你为什么爬树的答案就能打发我吗？”

　　“哦？”他撇起嘴角，“你想提什么要求？”

　　“不是要求哦~~~”我无比认真地摇头晃脑道。“无功不受禄，我们这是等价交换嘛。”

　　一阵热气从锅里冒出来，使他看来雾蒙蒙的。吸气，吐气，于是烟消云散，原来他的表情也是非常认真的，连嘴角噙着的笑也是认真的。

　　我喜欢这样的认真，他这样的认真，使我觉得自己也是认真的，有诚意的。事实上，我很少认真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马虎一把就惊险地过关了。真希望能很认真做一件事情，即使是很认真地学习削苹果皮，很羡慕会把红中带黄的苹果皮削得很完美的宝屏。

　　“我想到了！”他摊开手，一副奉陪到底的样子。

　　我眯起眼睛，皱起鼻子认真地说着“下次告诉你。快走吧！”拉过他继续应对着喧嚣的人群，呵呵，虽然心里不舒服我喜欢又欣赏的成遂有了中意的女子，不过，一物换一物，也算公平了。撇撇嘴角，管它呢！谁晓得明天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