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姐妹出游记》闻瑾

5、偷来的包袱 我一边吃饭

　　我一边吃饭一边等着澹微晗回来，没想到一直等到万家灯火都点起来的时候，她还没回来。我瞅瞅天色，连打了几个哈气，澹微晗再不回来我可要睡了。
　　正当我卷铺盖要睡的时候，门开了，这小妮子终于回来了。
　　我阴测测：“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卷款私逃了呢。”
　　澹微晗关上门，四下张望，一副做贼样。
　　我看着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说：“怎么，你刚做贼去啦。”
　　澹微晗惊了一下，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又意识到什么，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没有。”
　　我这才打量到她，她拱着身子，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我不由惊了：“小晗，你不会真得偷人东西了吧。”
　　澹微晗急忙跑过来，掩住我的嘴，低声说：“嘘，轻点。”伴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她怀里的包袱“哗”一声落在地上，散了出来，竟是一把用黑布包住的剑和一个紫色的荷包。
　　我动动嘴角：“你可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澹微晗小声说：“你不要生气，我告诉你好了。”
　　于是，澹微晗就把她今天的奇遇告诉了我，原先她是打算拿着剩余的钱去见识一下苏城的赌坊，不过她运气不佳，经人指了几次路都没顺利地找到赌坊，然后，渴极累极的她就拐进旁边的酒楼，因为二楼客满，小二殷勤地把她领到二楼。正当澹微晗在大快鱼肉的时候，忽听楼下大街上有人惊呼：“有小偷！”接着传来几位女子的哭泣声，楼上的吃客们纷纷涌到窗口看热闹，澹微晗还是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这时，坐在澹微晗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青年几个转身就跳下楼去了，澹微晗还想说，用不用这么急的，忽看到青年飞得急，竟忘了把放在桌边的包袱拿走，于是乎，澹微晗恶从胆生，虽澹微晗一直强调自己是顺手拿的，不是偷，反正她是拿了包袱，匆匆结了帐，急急忙忙地奔回来了。
　　澹微晗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正在认真的打量着这剑，我不知道剑的好坏，但这剑柄镶着一颗圆润的蓝宝石，先不论剑的本身，单看看这颗蓝宝石，就知道这剑价值不菲。
　　我把荷包的钱倒出来，数了数，竟然有一百多两的银子。这次澹微晗的顺手牵羊顺得可真好，我们的盘缠有着落了。
　　我拍拍犹在自责内疚的澹微晗，“不要想了，你再想也没用的。你能保证事情再发生一次，你就不会再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吗？”
　　澹微晗：“阿碧，你打击我。”
　　“不不不，”我笑着说：“我是在表扬你。”
　　澹微晗：“”

　　经过一夜对澹微晗的温和安慰，澹微晗那颗内疚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第二天，我们退了房间，问了一下当铺在哪里。
　　澹微晗问我：“我们干嘛要去当铺啊？”
　　我晃了晃手里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剑，简短地说了两个字：“销赃。”

　　委实我从没有进过当铺，但我毕竟看过多年的话本子，对于当铺掌柜一向得压低价格的小精明心中有几分底气，但等我真正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当铺掌柜站在我面前，心里还是没底的，我想看了故事里贫穷的姑娘们被那些当铺人压榨得不行，所以对站在我面前隔着一道道铁栏杆的老掌柜也十分讨厌。
　　我不耐烦：“你看了这么多遍，倒是看出什么了没有。”
　　老掌柜阴笑着说：“姑娘的这把剑可是从何而来？”
　　我愣了一下，书里好像没这句，“自然是我自己的。”这时，倚在我身边的澹微晗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开门见山：“你就估个价吧，我有急事没时间耽搁。”主要是防失主找上门来可不得了了。
　　老掌柜伸出一个手掌，“老夫也不欺姑娘你，就这个数，多一分买卖就做不成了。”
　　我愣了愣，一个手掌是多少银子，五十两吗？
　　算了，也不知道澹微晗偷来的东西干不干净，早点脱手早安心。我咬咬牙，“成交。”
　　一张契约放在我面前，“姑娘是死当还上活当？”
　　我又愣了一下，张嘴到：“我不回来赎的。”
　　老掌柜点点头，“姑娘这里签个字。”
　　我大手一挥，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上：“小透”，谐音“小偷”是也。
　　老掌柜拿过契约纸头，递给我一张银票，我看了看面值，五百两，这把剑竟然值五百两。
　　老掌柜笑着说：“姑娘拿好，欢迎下次再来。”看他笑得这么奸的笑，我咋觉得我被讹诈了呢？算了反正是偷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一走出当铺，我笑着夸澹微晗：“不错呀，你偷东西还是蛮有眼光的。”
　　原本就蔫了的澹微晗听了我这话一下子更蔫了。
　　我笑着拍拍澹微晗的肩膀：“走，去达州。”

　　两天不见老车夫，他还是如此多话，从苏城城里出来他就一直跟我们东南西北的乱扯。我平白得了银子，心情很好，就由得他说去。澹微晗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靠在车壁上不说话。
　　我也不好和她多讲些什么，这种心理问题还是由她自己绕出来用处比较大。我靠着假寐。
　　忽然耳边传来马叫声，老车夫喊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车里一阵翻天覆地，我刚想站起来，澹微晗颤巍巍地拉住了我，我一个不留神，身子往前倾，头猛得撞到了车壁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