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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此剑非彼剑 我粗粗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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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粗地向澹微晗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沿路循着来时的记忆找过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有找到承砚的踪迹,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难不成他被毁尸灭迹了,我使劲摇摇头,人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连承砚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怎么能诅咒他英年早逝呢。
东方拂晓,天蒙蒙亮,我和澹微晗一身霜气,疲惫地回到苏府,皆是垂头丧气,闷不吭声地两两相望,我轻轻地说:“都怪我,没照顾好他,要不是我让承砚去偷听墙角,他就不会有事。”
澹微晗说:“不能这么说的,是他这次运气不好。”语气也有阻塞,“阿碧,你说承砚是不是已经被杀了。”
我忧心忡忡,反安慰她:“不至于吧,我和承砚是追踪苏夫人去的,要想苏夫人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吧。”
澹微晗猛然拍脑袋,“对了,承砚一定在她手里,我去找她让她把承交出来!”屋门不知被谁推开,澹微晗跑得太急,来不住刹住脚步,几乎要和来人面对面撞个满怀,不想来人却将身子微微一侧,澹微晗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像台阶下摔去,还好有一只手托住了澹微晗,伴随戏谑的声音:“小澹姑娘,你可要小心了。”
澹微晗稳稳地站在地上,一脸的不开心:“承砚都要死了,你还这么开心。”
绿芦荟愣了愣,嘴角涌出浅浅的笑涡:“小澹姑娘是听谁说的,”眼睛瞥了我一眼,我顿时觉得大大不安,“澹兄弟不是好好地睡在自己房间里吗?”
不只是澹微晗,连我听到绿芦荟的这句话也呆住了,澹微晗喃喃道:“怎么会呢。”
绿芦荟好笑地盯着澹诶晗错愕的表情,说:“不信,你就到澹兄弟的屋子看看她是否安好。”
澹微晗不愧是行动派,立马冲到外面去了。
和绿芦荟处在一个房间里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他不紧不慢地挪动步子走来,我还是有点害怕,当他挨过来,我向他赔笑:“我也去看看承砚。”
绿芦荟看我的时候我真不自在,总担心他一个不高兴再给我下什么毒,提到毒,我不得不按捺着想冲出去的心情,艰难地开口:“我们昨晚也算共患难过吧,你看你能不能把你一个不当心下的毒给我解了啊,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但你想这个毒在我身上总也不好吧”
偷偷望见绿芦荟的眉头皱起来,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要是解药没带在身上也没关系,晚点给我解毒也行。”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毒了?”
我连忙说:“你忘了吗,我手腕上的。”唯恐他抵赖,我立刻将手臂递上去,拉上点衣袖,露出手腕上看似美艳但实则要命的花样。
我一直试图搓掉这朵雏菊花,可毕竟是从肌肤里面透出来的,而不是用颜料画上去的,我很是忧愁。
绿芦荟对我掀袖子的举动似乎有意见,瞧了一眼我手腕上的图案,稍稍侧目:“不是我下的。”
“什么?”
“我没给你下过毒。”绿芦荟回答说。
我彻底蒙住了,声音有丝颤抖:“不是你,怎么会,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在你出现之后我才中这毒啊。”
“我与你原不相识,好端端地费这心思给你下毒做什么。”他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可是,“除了你还有谁会给我下毒呢?”我苦恼地想想,“路大叔也中了毒了呀。”
“他也中了毒。”绿芦荟的语调稍稍提高,突然问我:“我给你的短剑你还留着吗?”
“干嘛?”我怯怯地缩回手,“你不是想收回吧,你可是答应给我了,怎么能反悔。”
他没理会我的话,反倒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那把剑?”
我有点懵了,偷窃销赃不可被第三人知晓,我结结巴巴:“我就瞧那剑挺漂亮,所以想要来着。”
“哦。”绿芦荟玩味地把玩手中的瓷杯,“我贴身藏着的剑怎么会被你瞧到,难道你”
我连连摇头,他又说:“那天你跟了我这么久,就是想得到青龙剑是吗?那把剑难道和阿碧姑娘有什么渊源不成?”
他接二连三的问话搅得我脑子一片混乱,我愣愣地说:“什么青龙剑?”
他的眼睛波澜不惊,“你想得到那柄剑,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我使劲点点头,他又问我:“你能告诉我你要青龙剑的理由吗?”
我迟迟疑疑地不肯开口,毕竟这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
见我的窘样,绿芦荟放下杯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定能找出下毒之人,哪成想你却什么也不知道,你中的毒可就难解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我抓住他的手,他低下额头,“你”
我抿着嘴唇,心里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我说了,你可不能报馆抓我啊。”
他挑眉,示意我往下讲下去。
春日的阳光和煦,爬进虚掩的门窗,洒在绿芦荟白修长的手指上,微微画成一圈圈的小小光晕。我思索着把剑的来路细细地讲给绿芦荟听,省略了澹微晗偷孟黎包裹的事,小贼换成了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我是个相当仗义的人,我打心底里认为眼前的绿芦荟不是什么善类,固然天生长得一副好面孔,但师父从小教导我人的相貌和人的善良程度不成正比,借此来安慰初识美貌重要性的我,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心灵美才重要,一切皮相富贵都是身外之物。那时的我见识不高,就此将师父的话奉微金玉良言。后来我才知道一切大道理都是骗骗小孩子听的。
绿芦荟很耐心地听完我长又不通顺的故事后,嘴里蹦出一句:“你说的那把短剑确定是我给你的那把吗?”
我不假思索:“当然,都长得一样。”
绿芦荟低低一笑,说:“青龙短剑是我一月前所得,未离开我的身边,而我记得孟黎手里所有的确实玄武剑。”
“玄武剑?”我重复道,“这有什么不同吗?”
绿芦荟以手敲桌:“二十六年前明启帝修建玄皇陵,特令工匠以千年玄铁打造了四柄样式无几的玄武、朱雀、青龙、白虎四剑,四剑合一作为开启玄陵的钥匙。不过二十三年前信都的一场变动,四剑也下落不明了。唔,你这是什么表情。”
大概我的嘴张得过大,我有点难为情地闭上嘴,一动一动:“不好意思了。”
“那青龙剑你交给孟黎了没?”
我摇摇头:“我没来得及。”
“拿来我看看。”
我立刻身子向后退:“你答应给我的,怎么可以再收回。”
绿芦荟好笑地说:“我就看看,不会抢你的。”
或许他的眼神过于真挚,我一时投了降,起身打开柜子取出剑,一面递给他一面说:“你说的,就看看,可不能起歹念啊。”
绿芦荟径直从我手里拿过剑,缓缓地抽出剑鞘,有纹理的剑身淌出寒光,他招呼我:“过来。”
我俯下身,他下巴抬抬:“你看这颗镶着的宝石是绿色的。”
我“咦”了一下,“上次我看的那剑明明是蓝色的,是光线的问题还是我记错了?”
“两个都不是,”绿芦荟缓缓地说道:“很明显,孟黎的那把剑是玄武剑。”
绿芦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很明显,难道在说我是笨蛋吗?
文凭刚想争辩几句,绿芦荟放下剑,说:“你准备一下,待会儿出门。”
我惊讶:“我刚回来,要和你一起出门,为什么?”
我说话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绿芦荟没在意:“你还想解不解毒了,你还想把这毒带到棺材里去。”
“你是说你会解我毒。”我精神了,“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说着,又想去抓他的衣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有点灿灿的。
“你不是一直抱怨小厮的衣服不合身,给你一个时辰换掉它。”说完,绿芦荟就很自然地走了。
我呆呆立在原地,摊开双手看看,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