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逛青楼 诡异的一夜 ...
-
月亮越过巷口矮树,衬着绿芦荟的脸庞更加苍白,那一份羸弱的苍白中噙着莫名的笑,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在这诡异的夜色中,绿芦荟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倒想问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边说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这样个地方”尾音尚没消失在夜风中,绿芦荟一个快步拽过我的手,我一惊,刚想撇开他的手,没成想却被他牢牢地固定住了双手,拦过腰身缩进了一旁黑洞洞的小巷子里。
我刚想说话,茅屋的门开了,我心里诧异了一下,吃惊地抬头望向倚在我头顶上的绿芦荟,他做出嘘声的手势,没管我的反应,倒是一心一意地关注着前面的状况。
在我眼下的角度看来,只能望见苏夫人黑衣黑袍的背影,不过苏夫人倒是没立刻就走,又回头向屋内看了一眼,低声嘱咐完几句话,就踏进了深深的夜色中。
我打了重重的疑惑,苏夫人大晚上不睡觉究竟搞什么啊?
这时,虚掩的门里出来一个男子,借着淡淡的月光,我依稀认出了他就是几天前在赌庄被人痛打的男人——芜娘的夫婿。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他背着的那个人不是半个时辰前被我寄予了重大希望去偷听消息的承砚吗?
承砚双眼紧闭,显然是昏过去了。
李佑背着昏死过去的承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茅屋的门一下子合上了。
待他走远了,我有意见:“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有一点的迟钝,手腕上的力道松了,绿芦荟从黑暗中走出来,我在揉我的手腕,“这里是谁的住处?”突如其来的问话,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芜娘的家啊。”
绿芦荟转身就走,我匆忙间抓住他的衣袖,他回望了我一眼,我有点后怕地说:“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承砚,不知道他会被带到哪里去?”
绿芦荟说:“不用,他会安全回来的。”
我不解:“怎么会,你没看到承砚晕了吗”
我的话被他打断,“相比起这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却不看我:“好像有点意思了。”
所谓重要的事就是逛青楼吗?
大厅里金碧辉煌,左右各有一排大理石的圆桌子,光泽亮丽,如果忽略不计旁边醉醺醺的七端八握地执着一个酒杯,每张桌子还各坐着几位美人姐姐,在一旁或是细心地剥葡萄或是在边上劝酒,赏心悦目,反正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快乐情景啊!
我目瞪口呆着望着一楼形形色色的男人搂着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姑娘,绿芦荟在二楼楼口无奈地说道:“你到底要在那里站多久,还不快上来。”
擦肩而过的美人姐姐端着一盘葡萄拾级而上,扑鼻的香味,我恍惚了一下,上楼的那位姐姐经过绿芦荟的身旁时,头微微一低,有点害羞,衬得脸上的胭脂更加娇艳欲滴。
我依依不舍地朝底下流连了一会儿,几步几步地走上了二楼。
绿芦荟漫不经心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怎么不多呆一会儿,看够了?”
我愣了,随即兴奋起来:“你是说我还能再去看。”跃跃地扭头准备下楼,衣领被抓住,绿芦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
我说:“那你带我来这里看什么,小晗又不在这里,还有这件衣服穿得好难受,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吗?”
我正向绿芦荟抱怨,楼下有人声骚动,老鸨殷勤嗲气地说道:“这位爷,里面请,爷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谁不知道我们百花楼的姑娘长得最美,您啊今夜来可是来对了。”我从楼上望下去,老鸨正搔首摆姿地挡在前面向新进来的白衣公子说话,白衣公子身边的黑衣侍从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老鸨急急地将自己胖墩墩的身子让开,我终于看清那位白衣公子,竟然是孟黎,难道他也来这里嫖妓吗?书上讲男人上青楼里是说是嫖妓吗?等一等,我低头打量了一身的男装打扮,我这样,算不算是来嫖妓的人?
绿芦荟一只手蓦然地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呆住了?”随即说:“走,他要上来了。”
我被不自主地被绿芦荟拉进了一间厢房。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脑袋紧紧贴着墙壁一身泥巴,掂着脚东跳西跳的女孩子不就是几个时辰刚和我分离的澹微晗吗?才短短工夫,她咋搞成这样了,难道也钻了狗洞?
绿芦荟不管我的诧异,走到澹微晗身边,低声问道:“有什么动静吗?”澹微晗头也不抬,耳朵依旧倚在墙上:“没听到什么,那个穿紫衣服的女人走了,苏以桓还在房间里一直没走,门开了,好像有人进来了烦死了,不听了。”澹微晗累似地伸直腰板,,扭腰回头正巧看到了我,她眼中的光彩顿时闪亮起来,脸上现出骄傲的神色,喜滋滋地脱离了她坚守的位置,朝我摆摆手:“阿碧,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可偷听到不少的消息呢。”这个偷听者似乎怕“隔墙有耳”,掩住了嘴。
绿芦荟低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们回去了。”澹微晗回了头:“走了?”“忽”一声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急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牛一般地饮尽了杯中的水,刚要用袖子擦擦嘴边的水渍,猛一下子看到污秽的衣袖,又沮丧了,“哎,这该死的百花楼,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从大门进,连累我还得爬墙。”
我总觉得今夜是诡异的一夜,突发奇想地跟踪苏夫人,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微微发困地想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屁股还没沾到椅子,立刻被澹微晗拖着走,后面跟着默默而行的绿芦荟。
一走出温暖如春、欢声笑语的声乐场。习习夜风占据了整条长街,更显萧条冷寂。
白衣公子静静地立在不远处的马车前,被春花楼后门前的两只大红灯笼拉出长长的影子,由于他是背着站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孟黎,他还没走。
澹微晗埋怨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消失,皱了眉头:“怎么是他啊。”孟黎转过身,漆黑的眼睛望过来,似乎看得是我们却不像在看我们,我顺着他的目光不由向身后的绿芦荟瞧过去,后面竟然空空如也。
我心一惊,孟黎开口说:“刚才似乎看到阿碧姑娘的身影,想着两位姑娘兴许也在这里,”脸上淡淡的,这样的解释总觉得像是敷衍我们一样。
澹微晗也想太多,眼睛发亮地看向孟黎身后的马车,但却一直忍着没开口。孟黎很大方地把马车让给我们,叫马车夫送我们回苏府。自己却没有上车,我掀开车帘,朝他说:“你要不要也一同上来?”他摇摇头:“在下还有事情,姑娘先回去吧。”
飞驰的马车离开了百花楼后门的小胡同,我看着孟黎负手抬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踏进了百花楼。
我慢慢地放下帘子,轻轻地问澹微晗:“小晗,那个人绿陈言飞怎么不见了。”
澹微晗使劲闻着自己的身上的味道,漫不经心地应我:“先走了呗。”
先走了,明明他是在我们后面走的呀?
忽然,澹微晗一句话砸向我:“,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承砚是不是偷懒去了?”
承砚干什么去了?承砚,不好,我大叫一声:“不好,快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