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姐妹出游记》闻瑾

11、 继续八卦 日久生情果

　　日久生情果然是男女朝夕相处必然的结果。苏城主是一开始就怀着不纯的态度，但芜娘是真的真的陷入了这个情网，不可自拔。正当两人情浓意甜的关头，苏夫人这根打鸳鸯的大棒已经打过来了，在苏老夫人的心里，以将豫州段家的小姐当做自己的准儿媳妇，先不论准儿媳妇的相貌如何，单是她的地位对自己儿子的帮助，就比这个贫苦的采茶女来得有用的多，于是，芜娘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苏老夫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迅猛地拔掉她。
　　无奈自己的儿子着实护芜娘护得紧，更是平添了苏老夫人的怒火，认定芜娘就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从这件显然易见的事中，我发现亲情果然会蒙蔽人的双眼，明摆着这档子事的起因是苏以桓自己喜欢芜娘，才特意想方设法地留芜娘在府，芜娘不过是顺了天意的安排，在两人无数次眼神的对视中，擦出爱的火花，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深，由此看出，芜娘真的很无辜。
　　其实让苏老夫人满意，让苏以桓得意，让芜娘欢意地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但其难度不亚于澹微晗有一天突然学成了绝世武功，从此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可瞧澹微晗如今的资质，令她轮回千百次，这一梦想也是实现不了的。如果芜娘是位名门望族，那她和苏以桓还有什么阻碍吗，横在两人之间的也是身份而已。于是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责任推归于苏老夫人狭隘的门第之见，因为这是整个大熤的规矩，反对苏老夫人就是对抗整个朝堂一贯的思想，这种思想上的变革是最最要人命的，因此你没有足够的命去死，你还是三缄其口比较好。

　　话说回来，两个小情侣毕竟势单力薄啊，而苏老夫人作为多吃了几十年盐的骨灰级人物，想的招自然多多的，要拆散两小情侣还不容易，只是这事不能明的来，要放暗的来，这事不能急的来，而要小火慢熬缓着办。
　　苏老夫人采用绥靖手段，先是对儿子身边的芜娘是一眼喜爱，称赞人家姑娘泡茶的手艺好，说是自己一大把老年纪了，正需要这样一个乖巧细心的姑娘伺候着自己。而苏以桓正愁自己怎么讲自己的心上人介绍给母亲认识，恰好自己母亲对芜娘的印象好，就趁热打铁，就顺着母亲的意思让芜娘好好地服侍着老夫人。
　　小绵羊一入大灰狼手里后果就很清楚了，下场不是很好。苏老夫人先是派人去豫州接段家小姐来小住，说是让未婚的小夫妻熟悉熟悉彼此，趁大婚之前培养培养感情。苏老夫人并对警告苏以桓，好好陪着段小姐，万不能得罪人家小姐。这时的苏以桓正是两头为难，芜娘还在母亲手里，而自己也要分出心思去应付段家小姐，真是无奈又焦心啊。
　　而你想，芜娘整日里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女人说说笑笑，眉目传情的，心里自然不自在了。三人一起的为难看着苏老夫人的眼里是另一番感受了。
　　终于在苏以桓在这两难得境界中爆发了，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苏以桓打算带着心爱的芜娘私奔了，什么身份，什么家族责任，他都抛下了，他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但是在这节骨眼上，芜娘却退缩了，是的，是她拖了后腿，一脸杀气腾腾的苏老夫人及时阻止了他们，一个晚上对苏以桓的训斥责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有打动苏以桓的心，苏老夫人是气蒙了，最后苏以桓却是认输了，因为在坚硬的心也敌不过自己喜欢的人说的一句话：“其实我并不喜欢你，我是看够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富家子弟的真心，所以我只是骗骗你，没想到你竟然比别的人更加好骗，可惜本姑娘还是觉得金银才是我最喜爱的。”
　　寒冷的北风疯一般地窜进人的衣领，天上无一丝星光，偌大的庭院里只留着两人，在黑黑的高墙上投着两人的影子。
　　苏以桓猛地抬头：“可是我母亲逼着你说这样的话？”漆黑的眸子盯着芜娘苍白的面容。
　　芜娘笑了起来，突兀的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分外刺耳，用手慢慢攀上苏以桓冰冷的脸,呼出得虽然是热气，但说出来的话确实那么伤人：“如果是当初我们初遇时，我是断断不是讲这样的话，但如今你竟然要和我私奔，纵是你愿抛下这满身富贵，我终不想拒绝苏夫人给我的千两黄金，大人你是不知道金银对我们穷苦人家来讲是多么重要啊”
　　苏以桓紧紧抓住芜娘的手,气急败坏地说：“我问你是不是母亲逼你说这样的话的！”
　　芜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苏以桓的手里挣脱出来，拍拍自己的头：“瞧瞧我这记性，大人是不信我是这样的女子吧，其实我也不想让大人知道的，如果当初大人能如愿娶了我，想必大人也不会伤心了对不对，可是真相可不是大人想到这样，苏夫人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很大人说明白，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时辰过了，苏夫人怕是会少我钱呢！”
　　苏以桓不相信地看向芜娘，芜娘笑着说：“大人是得多看看我，是不是我与平常的那样子有些不一样，大人不知道过去的时日里天天拘着自己，可不得半丝快活，我不似大人所想得那样，如果真如大人喜爱的那样，大人怕是永远都找不到呢，那是天仙呢，大人是去梦里去找吧。”芜娘掩嘴笑的时候，苏以桓一把抱住她，额头抵着芜娘的额头。低声道：“你今夜是累了吧，说了这么多的胡话。”
　　芜娘也没有挣脱，慢慢地将头靠向苏以桓的胸膛：“大人还在做梦不成，看着大人这样，我真觉得可笑，大人真是爱上我了吧，可是怎么办？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大人啊，大人，你看看我今晚穿得是不是格外好看啊，你摸摸，这是上好的缎子。”一面将苏以桓的手伸向她的衣袖“怎么样，如果没有大人的垂爱，我怕是一生都穿不上这样好的衣服呢。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快要来了，不成想，大人尽是这般没用，还不是被自己的母亲踩在脚下，还好，老夫人慈悲，给了我一笔钱，不然我可要吃亏了呢！”
　　说着说着，一把推开苏以桓，整理起自己的发髻，慢条斯理地：“大人能带我私奔，但私奔之后大人能确保走了走后你能继续保我荣华富贵吗？我可是受够了苦日子了，让我回去再过这样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大人你别说，大人你失了苏家的庇佑你还能给我什么？”
　　芜娘倾近几步，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难道大人还是不信不成，我想想怎么让大人相信才好。”过了一会儿，芜娘回眸一笑：“不知我可曾和大人说过其实我也有个心上人，虽然他不及大人这般风流倜傥，但也是我所属意的人，大人见了可不要笑话人家。”当下叫了几声“李偌”，不一会儿就走来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子。
　　大叔说那个男子就是芜娘未来的夫君，就是那个烂赌鬼。我思索道：“别说芜娘是在陪着苏老夫人演戏，故意让苏城主死心。”
　　大叔很吃惊：“小姑娘，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和老夫想得一样啊。”
　　我看着大叔手舞足蹈的样子，至于这么高兴吗？这不是很俗套的故事吗？家长容不得贫穷的媳妇，使劲千般手段让两夫妻劳燕分离。我分神看向澹微晗，看她在一旁苦思冥想着，推推她：“在想什么呢？”
　　澹微晗苦恼道：“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芜娘这个名字，你别吵我，让我再想想就能想到了。”
　　我不理澹微晗，继续听着大叔的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