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所求》为雪朱栏

9、08黄花 小丫头，你

　　“没想这一眨眼的就入秋了，如今也有十月了，何时也叫花房送几盆像样的菊花来，今天去皇后那儿请安，几盆菊花就开得甚好。”宁昭乐看着窗外簌簌飘落的落叶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回宜春宫的路上撞见的那位莫大人姑娘可是认识？”玉晓正在看宁昭乐的绣活似乎没在听宁昭乐的话。

　　“莫大人？不知道，你提他做什么？”宁昭乐对那位莫大人还是有印象，她回宜春宫路上遇到这位大人，不知为何这位尚书大人竟是直直看了自己一会儿才下跪请安，弄得宁昭乐好不尴尬。

　　“只是觉得他好像是认识姑娘，其他的也没什么。”玉晓放下手中的绣活又说，“竟也不知姑娘还会绣这般花样。奴婢以前以为姑娘只会绣些兰花、荷花什么的，如今才进宫三个月就会绣这鸳鸯鸟了。本以为姑娘有了什么生死大劫，急匆匆地把奴婢召入宫来，进了这大笼子，没想就是找奴婢来解解闷。姑娘还有陛下，可奴婢是什么盼头都没有啊。”

　　宁昭乐脸上一红啐道：“小丫头，你才十五岁就思春了，到时候本宫亲自给你挑个好人家。”

　　玉晓的脸红到耳根，道：“姑娘又说笑了，对了静和宫的崔婕妤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子了，看起来陛下有意封她为九嫔，姑娘的意思是……”

　　宁昭乐细细看着自己修的鸳鸯枕套笑道：“这自然是喜事，我还曾与这位姐姐同住过两日静和宫，明日我要亲自道喜去。”

　　“姑娘，奴婢是说姑娘为何进宫三个月肚子还没个动静……”

　　宁昭乐脸上烧得厉害，小声申辩道：“这是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玉晓你家姑娘还不急，你怎么就一脸着急上火的样子？”

　　“陛下万安。”玉晓心中一惊立即跪在了地上。宁昭乐正要起身却被项济止住，项济道：“玉晓，朕与乐儿说说话你去门外候着吧。”

　　“是。”玉晓行了礼，退出房间。

　　宁昭乐看房内没了人，忍不住倚在了项济身上，嗔怪道：“怎么也不通告一声，吓坏我了。”

　　“怎么，打算明天去看崔婕妤？打算送什么过去？”

　　“宫中姐妹本就应该相互照应。珠宝首饰自然是要送的，我还打算插瓶菊花给崔姐姐送过去，我听说她生性淡泊，也是很合了五柳先生‘采菊东篱下’的性子。”宁昭乐笑着给项济斟茶。

　　项济接过茶，呷了一口道：“在我看来这宫里就属你最淡泊，从不像那些女人似的争来争去。”

　　“阿济，你可是折煞乐儿了。”

　　宁昭乐细细打量眼前这瓶彩菊不由得笑起来，玉晓看自己姑娘开心就说道：“姑娘心灵手巧，不愧是鄀都风月场的头号美人。”自从进了宫，宁昭乐最痛恨自己的过往，听了玉晓的话她直觉得自己的伤疤又裂开了，脸色一沉道：“玉晓在旁人眼前不许再叫本宫姑娘，其中利害你明白。”

　　玉晓立即低头道：“奴婢自然明白，还请娘娘恕罪。”

　　宁昭乐看她这般模样心中一软，道：“罢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去静和宫。”

　　“是。”

　　静和宫住了三人，分别是洛淑容以及崔婕妤、林美人。自从崔婕妤上月被诊出有喜以来，静和宫上下更是热闹非凡，各宫后妃都送来贺礼，就是常常宿在宜春宫的皇上都会留宿静和宫，洛淑容林美人两人便是更加地殷勤地待崔婕妤。

　　“姐姐这瓶菊花可真是漂亮。”林美人脸上掐着几分笑意称赞着桌上的彩菊，“还特别的香，真是与这旁处的菊花不同。”

　　崔婕妤放下手中的粥碗道：“也难怪，必竟是人家宁贵嫔送来的，怎么能与这平常的菊花一样。”

　　听话的二人脸色变了几变，洛淑容不冷不热地道：“原是她命好，得了陛下的恩宠，才进宫几个月就从修华变成了三夫人之一的贵嫔。看来整不好哪天诞下皇子，陛下会把她擢为皇后。本宫是服侍陛下的旧人，又是婉柔公主的娘亲今日也不过是九嫔，徐贵妃也是出身王府，她本就比我得宠，也是温娆公主的生母，现如今虽是三夫人却比宁贵嫔矮上半头，现在内司有什么好东西还不都往宜春宫里送。”

　　崔婕妤用瓷勺敲了敲碗延道：“怕什么，皇后娘娘是何人，姐姐不是不清楚。怎肯容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生不生得了皇子还是看祖上的造化。”

　　洛淑容脸色一冷道：“本宫祖上造化浅薄，自是比不上妹妹家祖坟上冒青烟。”

　　崔婕妤听了这般讽刺的言语却笑开了花，将碗放在木托盘中，道：“吃罢皇后娘娘送来的粥我也倦了，还望洛姐姐与林妹妹不要见怪。”

　　洛淑容起了身，眼睛朝崔婕妤的腹上狠狠一剜，招呼声“林美人”转头向门外走去。崔婕妤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姐姐走好。”

　　林美人三两步赶上了洛淑容，低声说道：“姐姐何必与她计较，肚子是个什么还难说，生不生得下来又是一回事。”

　　洛淑容本就没好气，此时正要发作，看见林美人一脸巴结像，只道：“妹妹怎么咒这崔婕妤腹中的龙胎，不怕陛下知道？”

　　林美人知道自己马屁没拍成倒是拍到了马蹄子上，脸色忽然苍白起来，也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