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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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很安静，萧唯程低头翻看手里的杂志，助理侧脸望向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的士大哥觉得没人跟他说话，沉闷得很。随手打开电台，里头正巧播着关于萧唯程全国巡演的评论。
“今天是全国巡演的最后一场，回顾前面十二场，可真是场场座无虚席。”
萧唯程从文字中走出来，耳朵自动捕捉电台内男主播磁性的声音。很多时候，电台才是萧唯程的主要信息来源。因为他既没有时间看报纸，更没有时间守电视，只有在地点与地点的过渡里听听电台。
“部分媒体声称剧本有改编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嫌疑，但在我看来完全是捕风捉影无稽之谈。且不说剧情跟《罗》没一点相同，连主人公的名字也完全不一样。”主持人打趣道。
助理偷偷观察着萧唯程的表情，听到这里他微微笑了一下。
“接下来，我就选曲方面说几句。两个小时将以往萧唯程的红歌全都囊括，包括《款款》、《暧昧》、《觅踪》等等，以及他的数首新作。”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该说萧唯程的歌太少，还是该说他的歌每首必红。老实说，自从他跟老东家星艺分手后，唱片质量可真差强人意。不过歌迷们现在可以放心了，从演唱会里几首新作的表现来看，萧唯程的新专辑还是可以期待的。”
的士大哥忍不住啧啧嘴，道：“哎呀，其实我也不懂他的歌有什么好听，样子是蛮帅气的，迷得一群小女生团团转。”
助理轻轻笑了一声：“他可不止帅哦。”
司机一听这口音，就问：“你是港岛人吧，来B市听演唱会？”
“是啊。”她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笑道。
“我女儿今晚也要去听他的演唱会。”
“你女儿多大了？”
“十七岁，读高中。成天不认真学习，就知道追星。房间的墙壁上全都贴着萧唯程和顾……什么笙的海报，她妈想清理死活都不让。唉！”司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女儿的行为很是苦恼，“我根本就不能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助理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就算没有萧唯程，她也会折腾别的。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习，追不追星她都无心读书。”
意识到话题越来越偏，司机也收住了嘴，继续听电台节目。
“总之，萧唯程的全国巡演可算是阵容强大。光是嘉宾就很有看头，当红偶像Vick啦、歌后凌歆荷啦，可惜付未茗不在场，不然又可以提供一期头版的素材。不过呢——”主持人语气忽然急转而下，“如果提到另一个名字，那么这些明星也就不足挂齿了。”
这句话果然吊住了所有人的胃口，司机不耐烦地说道：“要说就说完么！”
“至少论国际地位，这个人的身价不知要比他们高出多少倍。他曾在皇家剧院弹过钢琴，之后还跟女王共进晚餐。说到这里，大家是不是都猜到了呢？是的，他就是Darryl Harris，国际著名钢琴作曲家。萧唯程请得他来助阵，看来两人私交甚密。”
这样的介绍让司机对萧唯程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能请来跟女王共进晚餐的人为自己弹琴，这个人想必也很不简单。
“今日的《小王说圈》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收听，再见！”
节目完了，酒店也快到了。萧唯程撕下一张纸，写上两行字，递给前方的司机，道：“等我们下车再打开来看。”
他收下纸张，嘴里念叨道：“做什么啊，神神秘秘。”
助理也好奇地看着萧唯程，只见他笑了笑，不答话。
酒店大门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助理低头查看还有什么忘拿的东西没有。这时，她突然听见卿朝的名字。
“近日，港岛方氏董事长方阳之女方雅婷高调宣称她将在今年内订婚。据知情人士透露，订婚对象疑是卿氏卿朝。”
“名门配名门，后代更加富；穷人配穷人，后代更加穷啊！”司机咋舌感叹了一番，“不过这种联姻，我猜结了婚各找各家，有名无实，富人就是折腾！”
前头在絮絮叨叨地评价，后座却安静得可怕。
她在心底咒骂卿朝这个负心汉，瞒着萧唯程去订婚还有那个司机没事干嘛开电台巴拉巴拉。过了一会儿，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窥看萧唯程的脸。只见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车子停了，面色如常地付了车费，然后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一合，隔开了世界。
“呃……”助理不知该如何开口，又不能不发出点声音来试探萧唯程。
“你想说什么？”他盯着电梯内直往上跳的红色数字，开口问道。
“你知道的啦，卿少总是绯闻缠身。”她试图将语气放轻松，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从前跟他有瓜葛的女人又那么多，偶尔跳出一两个声称要嫁给他的也不是没有。那个方雅婷，谁知道她是不是单相思？”
萧唯程笑着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接着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不负责任地丢下两万歌迷跑回港岛，那司机的女儿今晚还等着见我一面呢。”
这番说辞让她安了一半的心，她还真怕萧唯程罢唱，这人心情一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在纸上写了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萧唯程。”语音刚落，他抬脚走出电梯。
助理赶忙追上去，她总觉得萧唯程冷静得不正常。一路追到客房门口，正要跟进去时，萧唯程合上门挡住了她的脚步。
“我累了，想睡一觉。”
正欲敲门的手停住，临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她只好道:“那你好好休息。”
门外的人走后，挨在门板上的萧唯程从口袋里摸出烟，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着。太安静的湖面下往往埋着暗涌，她猜得没错，萧唯程的确很不正常。
从酒店门口一直到关上房门，他一直在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在公共场合失仪。可当他如愿得到了独处的空间，面对着偌大的房间却又一下子没有了发泄情绪的欲望。仿佛他曾在某年某月何时何处，冥冥之中，窥看了天机。是浴室里的那场生死之梦吗，还是启程前卿朝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或许早在两年前萧唯程就知道他们终有一日会结束。
尼古丁未能抚慰心中痛楚，它没跟着烟圈一起呼出，反而一直往下沉。萧唯程呛了口烟，不住地咳，腿一弯滑坐在地板上。
另一头，助理正在跟Nico通风报信。不是她大嘴巴，实在担心萧唯程出什么事自己应付不来。怎知Nico轻描淡写道：“你就让他一个人待在房间吧，哭哭就捱过去了。”随即挂了电话。
她怔怔地看着发出“嘟嘟”声的手机，不可置信Nico竟然能这么淡定。喂，失恋诶！你确定唱首歌都能掉眼泪的萧唯程失恋只是哭哭而已吗？房门被敲了两下，她上前开门。
“吃早餐没？”阿K倚在门外问道，“一起下去喝杯早茶？”
她古怪地看着他，问：“有没有那么好心啊，请我喝早茶？”
“喂。”阿K直起身子，叉腰道，“虽然你又笨又傻，但好歹我们同事一场。而且也不是‘请’，AA制好吗。”
“AA制，那么小气......”她嘀嘀咕咕地吐槽。
“你到底去不去？”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至于萧唯程，就按Nico建议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到了楼下，看见门口堵着一群粉丝，一大早就拿着鲜花与礼物等在这里，只为见偶像一面。萧唯程的行程对外保密，所以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在机场堵到他，至于如何得知下榻的酒店，这就要问老天了。助理向大堂经理借了推车，引导粉丝将礼物放进车里。
“感谢大家对Wiesen的支持，请放心礼物我一定会替你们送到。”她举起双手向他们再三保证，“很抱歉，你们今晚才能见到他。对，现在他正在休息。”
直到阿K点完餐，她才摆平那群激动的粉丝。环视大堂，坐在角落的阿K朝她挥挥手。
“喝个早茶都不得安生，偏偏又得罪不起那帮歌迷。”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多谢。”
“不用。”阿K支着扎起小辫的脑袋，“做得那么辛苦有没有想过换工作？”
抬头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没有，工作虽然辛苦了点，但薪水并不低。何况，一个好的老板抵得过一切。”
遥见服务员端着餐盘朝这边走来，他事先报备：“自作主张替你叫了餐，等下不合意别怪我啊。”
“你没替我叫，我才怪你。”
两人鲜少有和谐共处的时刻，大多时候一个不耐烦，一个避之不及。
难得的温馨时刻，他们没有看到戴着黑色□□镜的Vick一派卓然地穿过大堂走进电梯。要是知道他这个点到，她一定会提醒他别去打搅萧唯程。
Vick本来计划晚八点到达B市，因为通告临时取消，所以他就提前了11个小时出现在B市最有名气的酒店门口。他兴致盎然地在电梯里等待，手里提着一个方格子包装的小礼盒，里头放着专程从港岛带来的蛋糕。电梯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演唱会的工作人员，于是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萧唯程的粉丝们梦寐以求的房间号。
808号，他确认了门牌，然后轻轻扣了扣门。
没人应答。
加重力度敲了敲——依旧没人应门。
也许他没听见，摁下门铃……好吧，睡下了或者根本不在房间。Vick退后几步，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房门内传出了萧唯程的手机铃声。之所以他会如此肯定是萧唯程的手机，那还多亏萧唯程这段时间的“大力宣传”。每次铃声响起，萧唯程都会嘴角一勾，自以为不动声色，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某天迟钝的助理问他怎么换铃声了，他斜眼看过去，问：“不好听？”助理连忙摆摆手，仔细一听觉得不太对，又问：“这是谁的版本？”“我的。”“咦，我以为你不会任何学生。”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赤裸裸的鄙视深深地伤到了萧唯程的自尊，他语气不善地反问：“我不会学？”助理不怕死地接着问：“难道是跟Darryl学的？”萧唯程不满道：“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弹钢琴？”助理迅速联想到每次铃声一响萧唯程不经意流露的好心情，瞬间了然。可是她只了然真相的一半，还是Darryl一句话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在饭桌上看着助理揶揄的笑容，皱眉道：“听起来，是两个人一起弹的。”片刻沉默后，众人恍然大悟，惊叹那人会弹琴之余更是吃惊萧唯程竟然在低调地秀恩爱！
这段让专业钢琴家Darryl Harris皱眉的《致爱丽丝》正是出自萧唯程与卿朝之手，没错——合奏。不用说，萧唯程必然是拉水平的那一位。一分多钟的钢琴曲，由于萧唯程频频失误而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完工，这么丢份的事他自然是缄口不言。
但知情人都知道——这恩爱秀得，实在是太没水准了。
隔着一层门板，音乐听起来很模糊。可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内竟然能传出电话铃声，这一点本身就不太现实。Vick左右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没有其他人，他走上前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声音貌似是从门背下方传来的，没等他确认，音乐倏然停了。
Vick皱了皱眉，刚要退开，铃声又响起了。而这回，很快就戛然而止。这说明了什么？萧唯程醒着，并且就在门背后，但为什么不开门？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阵不安涌上心头，Vick当即动作起来。他一手扭动着门把，一手用力敲打房门，并且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片死寂。
任他怎么叫喊，里头的人就是不想理会外面的人，不想听，不想应，更加不想开门。
萧唯程顶着被敲得震天响的门，拿着一瓶威士忌对嘴灌了一口。电话又响了，他一眼都不想看是谁，或者说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放下酒瓶，毫不犹豫地拆了电池，恶狠狠地像丢垃圾一样扔掉。打吧，打一百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跟系统解释为什么订婚吧！手机四分五裂地从玻璃窗上弹下来，玻璃上的人双颊通红，头发凌乱，衬衫的纽扣解到了第二颗，而领带早就无翼而飞——这副模样反倒才正常。萧唯程打了个酒嗝，抬手捏了捏眉头，门外的人不依不饶的精神让他不胜其烦。他扶着门把，站起身，久坐使得双腿发麻，不得不花些时间流通血液。等他站稳脚，不是上前开门，而是——猛然朝门板狠狠踢去！
砰！
这一脚所发出的声响可不小。Vick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一声不敢吭。与此同时客房服务员也被这声巨响引来了，她匆匆从走廊另一头赶来，只见Vick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声源。
显然她是认得Vick的，也知道房间里住着谁，藏好眼底的好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Vick一惊，才发现身旁有人！脸色闪过一丝尴尬，然后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容不得他不镇定，他可不想看到明天的报纸登上“萧唯程与Vick关系决裂”的标题。
“忙你的去吧，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我刚刚听见......”没等她提出质疑，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萧唯程面带微笑，一手撑着门框，解释道：“我跟他开玩笑呢。”
Vick心神不宁地看了他一眼，敷衍道：“对，我们闹着玩。”
美色当前，她按捺乱撞的小鹿还来不及，自然是无暇留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气。
“能给个签名吗？我很喜欢你的歌！”
萧唯程亲和地笑了笑，接过纸笔，身体靠在门边，潦草地签了名。她盯着偶像的金手，潇洒的字横跨一张纸，如愿以偿。随后又兴奋地转身打Vick的主意，当两个名字紧紧地挨在一起她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总算送走了麻烦。萧唯程聚集起的片刻精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崩溃瓦解，他摇摇不甚清醒的脑袋，踉踉跄跄地朝床走去。
Vick立刻闪身进入屋内，顺手带上门。还没走两步，就差点被地上的东西给绊倒。刺鼻的酒味瞬间溢满整个房间，他踢倒了地板上的威士忌。Vick皱起眉头，当看到不远处散落的手机，眉头皱得便更深了。
他追着萧唯程，跟到床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他手背遮着双眼，醉醺醺地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掉，嘴里模模糊糊地喃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语言。一看这样子，Vick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答案了。弯腰替他脱了鞋，然后盖上被子，转身收拾房间去了。
而此时连打了三次拒接电话的卿朝也彻底火了，与萧唯程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摔手机，而是叫来陈特助。
“萧唯程一下飞机，你就把他接回家。”
陈特助刚要应下，又犹豫道：“如果，他拒绝怎么办？”
卿朝信手在文件下方签上大名，不咸不淡地说道:“说话要经大脑，你只要想想是谁发你工资就知道答案了。”
陈特助直冒冷汗，道:“明白。”
事不过三，他不会给萧唯程第四次拒绝的机会。
“出去做事吧。”
陈特助如同大赦，冷汗都不及擦，一溜烟赶紧逃离风暴中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有比这个词更好的形容吗？——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