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岁月如歌》已凉天气

14、Chapter 14 Vick 娱乐圈的美

　　不久萧唯程便顺利出院了。在记者招待会上他向为他担心的歌迷们鞠躬致谢，这一举动获得在场所有歌迷的掌声，至此再无歌迷对娱乐公司甚至对萧唯程本人不满。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公众的注意力全都转向了萧唯程的微博。
　　“Wiesen今天又卖萌！”几十岁的高中女生握着手机兴致勃勃地给同伴看。
　　那是萧唯程今早录歌时发的微博，上面写道：“我会告诉你我正在录音棚吗？”附图是他站在录音室内笑得一脸狡黠的样子。
　　同伴激动地说道：“素颜皮肤也那么好！我家Wiesen就是天生丽质！”
　　“什么你家，我家的好不好！”
　　两个女生跑跑闹闹，嬉笑着弄乱对方的头发，不一会儿就忘记当初为什么打闹了。青春，大概就是与你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关顾过的街边小摊，一起打过的游戏以及一起追过的明星。
　　当然，正坐在角落吃着外卖的萧唯程自然是不知道街头有两个女生正为他到底是谁家的问题而争吵。他几口吃完叉烧饭，便起身拿起歌词练歌。不要以为当红歌星就比别人了不起，他的伙食跟其他工作人员是一样的，工作时间也是一样的，身上的衣服只是普通的黑色风衣加牛仔裤。偶尔他会跟同事开开玩笑，聊聊天，谈谈最近的股市行情。在外人眼里，萧唯程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有时处事情绪化，其他都无可挑剔。
　　不可否认基本上所有的艺术家都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也唯有感性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而萧唯程不仅情绪化，骨子里还带着点说一不二的果断。情绪一上来，便一定要按他的想法做才行，有时候连Nico都不得不妥协。就说转型一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萧唯程也一定要尝试。公司不替他找歌，他就自己写，哪怕挤掉新专辑一首歌，都要让他的处女作面世。在生活中他也是如此。有时明明跟卿朝约好去吃饭，走在半路他突然想要去看山景，而卿朝又是一旦计划好便不肯随意变动的主，最后两人只好不欢而散。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嘿！”认真练歌的萧唯程冷不伶仃地被人从身后拍了一巴掌，转头看见Vick笑嘻嘻地站在身后。
　　Vick是这一期刚入公司的新人，正值青春无限，又肯努力，所以很讨授课老师的欢心。或许他太出头了，以致于同期的新人都很排挤他。他常常一个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偏偏脸上又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引得路过的萧唯程多看了他一眼，便和他打招呼。Vick其实早早就看到萧唯程走过来，心里正激动得不知怎么好。没想到他竟然跟自己Say Hello，这下子对前辈的崇拜指数又“噌噌噌”上了好几个点。两人一来一往便成了朋友，别的新人也因此更加不喜欢他。
　　“我猜你在这里录歌，没想到真的在。”他从萧唯程身后跳出来，背着手笑道。
　　萧唯程见他一副闲适无忧的样子，不禁笑着卷起歌词轻打了一下他的头。
　　“哎呦！好心来看你，还打我。”Vick佯装很疼的摸了一下脑袋。本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与前辈相处几天也就将敬畏的心放下了，在萧唯程面前插科打诨一样不缺。
　　“你来看我有什么用，我又没得好处。”萧唯程也没偶像的做派，无耻地向后辈讨好处来了。
　　Vick瞪大双眼，忿忿道：“我一首歌都没唱过，哪里来钱给你好处。”
　　新人除了公司每月按时发的生活补贴之外是毫无收入的。寰球不允许旗下艺人接私活，实际上不仅寰球一家，所有的娱乐公司都不允许自己的艺人接私活。
　　萧唯程曾经也是一个新人，自然懂得这些规矩，所以只是开玩笑罢了。
　　“等你出歌了再补给我吧。”
　　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地就占了自己便宜的大歌星，Vick不甘道：“凭什么便宜你啊，我也要得点好处才行。”
　　萧唯程忍笑，Vick生起气来真想一只炸了毛的小狗。他问：“那你要什么好处。”
　　他仔细想了想，盯着玻璃墙内的麦克风道：“我要进录音棚唱歌。”
　　萧唯程顺势看向安静的录音室，孤独的麦克风在灯光下反射出冷艳的光泽。他瞬间就理解了Vick眼中热切的光芒。刚学会展翅的雏鸟，最向往蓝天的翱翔。对于初窥音乐界的新人而言，录音室就是神圣的殿堂，里面每一样物件都使得他们深深着迷。
　　萧唯程将通往殿堂的门打开，道：“进来吧。”
　　他心怀憧憬，走进这个梦想之地。散发着机械冰冷味道的麦克风正安静地等候着知音人，他轻轻“嘿”了一声，却全无反应。
　　“你想唱歌吗？”
　　“想！”Vick激动道。
　　萧唯程走出去找来一个工作人员帮忙操作监听室，朝兴奋得不知怎么好的Vick说道：“这里只有新专辑的伴奏带。”言下之意，他只能当场学会一首歌。
　　“我看得懂乐谱。”Vick兴致勃勃道。Wiesen的新歌耶！
　　萧唯程也不怕他泄露，随手递给他手里拿着的乐谱。而萧唯程之前看的正是他亲自作词作曲的那首歌。
　　玻璃墙外，那位工作人员朝里头的Vick友善地笑了笑，伸出鼓励的大拇指。前奏已经开始了，Vick听见耳机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声。没错是丝竹。他细听分辨，似乎是二胡的声音。凄美的二胡由远及近飘渺而来，犹如拨开层层薄纱，方见真相。Vick微微皱眉，这个曲风并非Wiesen一贯的风格。在看到乐谱的那一刻，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一股妖冶冷艳之风随着音乐扑面而来，第一句便是：“卧醉红尘，嗤戏三千家。”
　　萧唯程与Vick两人分工合作，一人唱一段，开场自然由主人先唱。不得不说，Vick着实被他的声音惊到了！这是Wiesen的腔调吗？！
　　“笑倾天下，负袖横眉姹
　　清酒一杯，怎忍春光虚掷”
　　Vick还未及惊叹，他的那段便到了：
　　“金戈铁马，万里千军下
　　乱点琵琶，十面埋肃杀
　　羽扇半掩，收尽乱世似锦繁华……”
　　这首歌的旋律婉转多情，一咏三叹，颇有古韵的味道。开头特意调高的调子，先声夺人，犹如一把利刃划开了战国旖旎之章。
　　“Wiesen，你太棒了！”不管是从作曲还是写词，都狠狠反驳了外界对萧唯程无才华的评价。而且在这首歌中，他一反以往沉郁的腔调，首次挑战了高音！
　　“要不要听听成品？”
　　“当然要啦！”
　　萧唯程领他走出去，工作人员笑道：“Vick唱得不错哦。”
　　少年的声音清亮，富有活力，而且他的音域宽广，各种风格的歌曲都能手到擒来。Vick听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戴上耳麦。即使歌曲没有经过后期制作，两人依然唱出了较高的水平。如今Vick从耳机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心里不禁飘飘然，而萧唯程竟然肯放低姿态为他合音，更是让他感动不已。
　　“Wiesen，今晚我请你吃饭！”他就差两眼泪汪汪了。
　　萧唯程揉揉他的脑袋，道：“要不要制成碟给你留作纪念啊？”
　　“要！”Vick立马应下，想想又小心翼翼道，“可以吗？”
　　“这首歌版权归我，不归公司。”他说完，又忍不住悄悄道，“就算公司不允许，我们偷偷刻碟总行吧。”
　　涉世未深的Vick一脸当真，偷偷窃喜。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这对活宝感到非常无语，你们在我面前商量这种事真的合适吗？
　　萧唯程录完歌，果真跟Vick去吃晚饭了。由于他们身份特殊，不能去热闹的地方，只能选了一家生意清淡的餐馆。两人坐下来点菜，萧唯程拿过菜单，嘴里一溜儿菜名。而Vick只点了一个青菜。
　　“你不点其他的吗？”萧唯程无心问道。
　　“不了。”Vick摇摇头。
　　萧唯程皱眉，劝道：“你正当长身体的时候，吃那么少，小心在形体课晕倒。”
　　Vick面露尴尬，道：“不会的。”
　　萧唯程心道古怪，哪有男孩子不爱吃饭的。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上回见他时穿的那件蓝色棉衣，边角已经洗白了，上面的图案也褪了色。裤子是深色牛仔裤，上头有一些小洞，乍一看还挺时尚的，孰不知灌进去的冷风让小腿有些打颤。这一身装扮，哪怕萧唯程最狼狈的时候都没有过。萧唯程心下明白，说道：“不过男艺人也要保持身材。”
　　这才让拘谨的Vick稍稍放松了，笑道：“是呀。”
　　菜上来了，萧唯程突然说道：“怪我贪心，现在一看其实我根本吃不完。”说着便摊给他一些菜。
　　“你帮我消灭一点吧。”
　　Vick沉闷地扒了一口饭，道：“其实你不必这么做，也不必可怜我。”
　　萧唯程放下筷子，道：“你这样想就错了。我非但没有可怜你，还非常欣赏你。”
　　欣赏我？Vick疑惑地看着他，问：“我有什么可欣赏的？”
　　“所有，除了太有自尊心。”
　　Vick被他说得讪然。他不愿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们的反应不过是嘲笑或者可怜罢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得到。
　　“现实不可逃避，无论别人知不知道都不能改变什么。与其等对方发现，不如大方告诉人家，这样还光明磊落。”
　　Vick不禁嘲笑道：“不是你，当然可以度之身外。难道你也能把自己不光彩的一面公之于众吗？”
　　萧唯程愕然。能吗？能把自己特别的性向公之于众吗？能勇敢面对众人的接受或评判吗？他自认为同性恋并非不光彩的一面，但是为什么不能宣告呢？
　　Vick摇头道：“不能吧。”
　　萧唯程黯然，道：“你说得对。”不能，即使他不认为同性恋是不光彩的，也挡不住别人这样认为。
　　Vick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别人的评论，尤其是明星。”
　　萧唯程无奈道：“如果你无时无刻不这样想，那么做明星对你而言实在是件累人的事。”
　　“那有什么办法，我需要钱啊，明星来钱最快了。”Vick戳着碗里的菜，道，“随便一个广告代言就得几百万了，又有人追捧你。有钱有名有地位，哪里找有比这更好的职业？”
　　这大概是圈外人对他们的看法吧。萧唯程不禁苦笑。
　　“若觉得不开心，有钱有名有地位又有什么用？一旦成名，是与非也随之而来。”萧唯程的眼中流露出心酸与苦楚，这是光影背后伤痕累累。
　　“那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不曾拥有的人，是没资格不开心的。”
　　“Vick，你想拥有吗？”
　　“想。”一个字，代表着少年无穷的野心。
　　萧唯程微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但是我可以帮你一把。”
　　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萧唯程是当红歌星，哪怕被他口头提携一下都会红一把，何况他现在说要帮你。但是少年理智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唯程低头轻笑，道：“因为当初没人帮我，我知道这种举目无依的感觉有多痛苦，所以我今日要帮你，不必重蹈覆辙。”
　　他的表情太真实，Vick不能也不想怀疑此话的真实性。
　　“谢谢。”无论真心诚意还是另有目的，他都不舍得放弃这大好时机。
　　吃完这餐廉价的晚餐之后，萧唯程果真兑现了他的承诺。不仅邀请他出演新专辑的MV主角，还在各种场合提携他，甚至专门打电话给张申询问有没有适合的角色。这一系列举动让周围的朋友感到好奇，连周潜闻都问他是否另有目的。萧唯程笑答：“替你捧红新人不好吗？”
　　“把他捧太红了，我都要以为你喜欢他了。”
　　萧唯程一听这话，连忙道：“不会吧！”
　　周潜闻知道他跟卿朝的事，揶揄道：“放心吧，他当情敌还不够格。”言下之意，你根本不用担心卿朝会吃醋。
　　不管怎样，Vick在圈里一票而红是不争的事实。借助萧唯程在圈子的影响，像发名片似的，每个与萧唯程合作过的导演都曾听过他的名字。何况Vick也争气，表演、唱歌、交际样样拿手，短时间内就聚集了一批粉丝。这个外表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很快就被娱媒追捧为“小王子”。
　　这天，媒体逮到正拍摄萧唯程新专辑MV的Vick。蜂拥而上朝他的脸拍照，纷纷问他与萧唯程的事情。他笑答：“Wiesen是我的知音人，我很感谢他帮衬我。”说完这句话，他便返回剧组不再接受采访。
　　萧唯程在化妆间上妆，里头只有他和化妆师两人。Vick走进去，摇头道：“那帮记者太疯狂了。”
　　“你还出去晃荡？”由于正画着妆，萧唯程不便动作，只得固定着一个姿势跟他说话，“准备开拍了，你还是补点妆吧。”
　　Vick在《天下》的MV里饰演一位少年将军，而萧唯程则是一名军师，其剧情参照“三顾茅庐”的历史故事。天下正处于一片乱世之中，少年将军为了平定天下，恭请军师出山为他出谋划策。MV就是讲述少年将军第一次见到军师的情节，其中还穿插了不少军队交战的镜头。
　　此刻Vick正穿着铠甲，威风凛凛，全然不见当日少年拘谨的神态。现在他是当红小生，不再是那个渺小的新人了。
　　“知道了。”他笑道。
　　一旁工作的化妆师一边继续上妆一边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真像哥哥带弟弟。”哥哥说什么，弟弟立刻照做，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我本来就比他大几年，又比他早出道，不是哥哥带弟弟是什么。”
　　Vick摸摸脑袋，只是笑着不说话。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叫他们开工了。执导这张大碟MV的导演是刘文盛，自打《谍情》上映后，他就彻底在国际上打响了名号。剧本像雪花似的，纷沓而来，很多人都在等着他下一部电影。然而萧唯程开口请他来执导专辑的MV，他立马就答应了。不仅是为了得到放松，更多是与萧唯程的交情。在现实的娱乐圈里利益的确很重要，但情谊却远远凌驾于利益之上，尽管真正的情谊在圈里堪比大海捞针。
　　“Action！”
　　入秋的港岛落叶纷纷，廊道上铺了一地红霜。少年将军手握宝剑踏上玉阶，只见长廊上，身着一身素白的军师坐在地上点香品茗。此时镜头由远推进，军师眉目微醺，侧头望向来人，少年朝他作揖。
　　“Cut！”刘文盛点头，这个镜头就算通过了。
　　Vick没料到那么简单，高兴道：“演戏好好玩。”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帮他整理衣服。他出道才半年，歌是唱了几首，也在几个广告上露过脸，但从没有真真正正拍过戏。刚才那个镜头可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处女镜头。
　　“等你一个镜头十遍都通不过，你就觉得不好玩了。”萧唯程笑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化妆师为萧唯程第二场戏化妆，这回的妆会更浓一些。眉毛挑得细长入鬓，眼角也要勾勒出扬起的弧度。这样使得萧唯程在顾盼之间更突出角色妖冶的气质。
　　“Action！”
　　布景一下子从白天转到黑夜，少年将军提灯推开军师的房门，在微弱的灯光下奋笔疾书的军师抬头朝他看去，那眉眼在灯光下绰约。
　　“Cut！”刘文盛突然打断，朝Vick说道，“你的表情做得不够生动。”
　　他皱眉，问：“不就是推开门进去，看见他为天下谋划吗？”
　　刘文盛摇头，道：“这证明你没听过这首歌？”
　　Vick心想，我唱都唱过。
　　导演亲自给他讲解了一遍：“这个军师既有诸葛的神机妙算，又有周瑜的风华无双。当你看到他不该有所动容吗？”
　　“动容？”Vick理所当然道，“为他的聪明动容嘛，我知道。”
　　刘文盛暗骂他怎么那么不开窍，道：“跟你解释太费劲，你就把他当作狐仙为你下凡平定天下吧！”
　　Vick的脸色有些古怪，道：“这不是言情小说里的桥段吗？可军师是男的呀。”
　　“你就当他是女人！”刘文盛实在不想多费劲。
　　这下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看向萧唯程，问道：“是这样的吗？”
　　萧唯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所有的专辑MV都是刘导执导的，我们很有默契。”
　　Vick蹲下身子不断思考。军师风华绝代关将军什么事，要关也是大乔小乔这帮女人……难道！将军喜欢军师？！这个惊悚的结论让Vick凌乱了，这剧情为什么会这样？！
　　刘文盛看见他骤然变色的脸，缓缓抽了一口烟，道：“懂了吧？”
　　Vick眼中透露出他心中的挣扎，道：“为什么会这样？”
　　“古代男子互相钦慕很正常，你不要露出那么难受的表情。”刘文盛用烟头点点萧唯程的方向，道，“娱乐圈的美男子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没一点心神不定吗？”
　　他看向萧唯程的方向，只见他正同化妆师说着话。他的表情很温和，化了妆的面容比平常妖艳，眉目之间竟有种风情在流动。Vick仿佛头回见到他一样，皱着眉头，纳闷为什么当初没发现呢？
　　这个男人，不愧是圈里大名鼎鼎的美男子。
　　“这种感情真的正常吗？”Vick心中还有一个更难启齿的词，但他没有说。
　　刘文盛笑道：“为什么不正常？人人都有爱美之心，倾慕美貌这一点，男女都无法避免。而这种倾慕与爱慕又太相近，所以我不愿向你明言将军喜欢军师，因为他只是倾慕于军师的风度而已。当你推开门，看到为天下谋划的军师时，那一瞬间，眼中不仅仅是对他殚精竭虑的动容，更是对他个人风度的动容。”
　　他拍拍怔住的少年的肩膀，道：“这个MV就是在表达这种隐秘又敏感的感情。由于MV不是电影，它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来不及向观众解释清楚，所以我才希望你把军师当作女人，将那一眼动容表现出来，让观众看明白就行了。”
　　刘文盛之后絮絮叨叨的话语没进入少年的耳朵。隐秘又敏感……Vick看向萧唯程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抓虫中，旧章更新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