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矢

14、求存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亲爸爸她、他们怎么就消失了？”光绪跌跌撞撞地跑到苏启航三人面前，双手死死地扳住苏启航的肩膀，瞪着苏启航的眼睛，焦急地等待着答案。

　　苏启航被他捉得好难受，一边用力把他的双手从肩膀上拿下来，一边无奈地回答：“这事说来话长。唉，他们消失了，可把我们害惨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地方了！”

　　“以前的地方？什么以前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联！”

　　张芸轻轻地握住光绪的双手，“让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在光绪温柔而焦急的目光注视下，张芸把他们三人原来是什么人、活在什么时代、怎么来到这里以及来到这里后遇到的事情，一一讲给光绪。光绪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说，亲爸爸他们也可能是被送到其他的时代去了？他们并没有死？”

　　张芸点了点头。

　　“文卿真的已经死了？”

　　张芸看着光绪不安而又期盼的目光，狠了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文卿，是联无能啊！联没能保护你！联无能啊！”光绪仰而朝天，使劲地揪自己的头发，泪水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滚滚而下。

　　张芸看着光绪那张和以前的司徒一样的脸，看着那熟识的面容沉浸在深深的悲痛和自责中，心里一阵抽痛，情不自禁地揽住光绪。光绪将头埋入张芸胸前，痛哭出声。

　　苏启航和司徒从玉佩消失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互相望望，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既然已经回不去了，该设计一下如何在这个时代好好地活下去。这个时代可是中国历史上最最动荡的时代呢。现在光绪就在眼前，而慈禧却被送到了别的时空，历史已经改变，不知道未来将会走向哪个方向，也许？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一丝跃跃欲试。对，也许咱们可以好好折腾一番，也许能改变中国的命运呢！两人心中一阵兴奋，忍不住伸手一击掌，看向光绪。

　　光绪还埋头在张芸怀中痛哭。张芸一脸心痛地轻拍着光绪的背。

　　苏启航和司徒又互望一眼，好兆头！

　　苏启航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光绪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再说，老天还是被皇上的深情所感动啊！珍妃娘娘虽然去了，但老天还是给了皇上一个新的珍妃娘娘，让她来代替珍妃娘娘陪伴皇上啊！”说完，苏启航深深地看了张芸一眼。

　　张芸被苏启航看得脸一红，低下头去。正被抬起头来的光绪全看在眼里，看着张芸娇羞地面容，恍然珍妃就在眼前，光绪忍不住抬起双臂，将张芸紧紧拥入怀中。“爱卿说得不错，老天待联不薄，文卿还陪伴在联的身边，并没有走。”

　　张芸心中又悲又喜，“我不是你的文卿，我是张芸啊！”

　　光绪把张芸抱得更紧，“你是的，你是联的文卿！你有和文卿一样的温柔目光，你有和文卿一样痛惜联的心，你是上天安排代文卿来陪伴联的，对联来说，你就是文卿！联会像对文卿一样对你！不要离开联，好吗？联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张芸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光绪，凝视着那张“司徒”的脸，凝视着“司徒”的眼中浓浓的爱意，那是张芸以前做梦都想从司徒那里得到的。也许这真是上天的安排吧，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司徒”的爱。张芸捧起光绪的脸，轻轻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爱你！”

　　光绪的眼一下子亮起来，情不自禁吻住张芸柔嫩的唇，呢喃着：“联也爱你，联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苏启航不合时宜地大声咳嗽了两下。这个时代人有这么开放吗？不应该吧！边想边转向司徒。司徒笑着捶了他几拳。

　　张芸不好意思的推开光绪，指了指苏启航他们。光绪脸也有些微红，咳嗽了一下，“那个，李爱卿，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不是吧，皇上！慈禧和李莲英都消失了，现在您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件事吧！还有，慈禧消失意味着皇上您是要真正掌权了，这以后怎么做，您也得策划策划吧！您和张芸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吧！”

　　“大胆！你竟然敢教训联！你长了几个脑袋？！”

　　“我有什么不敢呢？张芸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是什么李仁杰，也不是生在这个君权至上时代的人！在我们生长的那个时代，中国早就没有皇上了，我怎么会怕皇上呢？！”

　　光绪从小虽然一直被慈禧压着，但到底还是皇帝，大臣和下人们对他至少表面上还是诚惶诚恐地，那里受得了苏启航这种态度，就要发怒，想给苏启航一个教训！

　　苏启航之所以用这样的态度，也是想确立和光绪相处的模式，不能让光绪把他们当作可能任意摆弄和操控的臣民，不然以后可能会很难做事。

　　张芸见两人怒目以对，光绪已经是怒极。赶紧拉了拉光绪的衣袖，成功地将光绪的目光引向自己，张芸对光绪温柔地一笑，说：“皇上，他说得没有错！我们那个时代确实没有皇上，人和人之间地位都是平等的。苏启航更是那个时代的名律师，专门替老百姓打官司，和政府，你们说的官府对抗，更是不怕官府的人的。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三个人又一起来到这里，他们现在就是我的亲人。我已经和司徒，哦，也就是梅香结拜姐妹了。启航是梅香的丈夫，也就是相公，也是我的哥哥。”

　　光绪果然是爱极了珍妃的，听张芸这么一说，哈哈一笑，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学着苏启航的样子，伸出手来重重的拍了拍苏启航的肩膀：“既然如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说话不必太拘泥于礼节。你是文卿的哥哥，今后就是联的兄弟。明日早朝，联封你为义亲王。苏启航，这个名字不错，你以后就恢复本名吧。”

　　“谢皇上！”苏启航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来。说实在的，他也是在赌，赌张芸对司徒的情意、赌光绪对珍妃的爱。开头还算不错，接下来就看光绪有没有雄心了。

　　“皇上，您已经知道了我们来自未来。实不相瞒，我们所知道的历史是，在1905年，清朝将被推翻。不过现在慈禧既然消失了，那历史肯定会发生一些改变。皇上您曾支持过变法，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变法的打算？”

　　光绪听了苏启航这翻话，神情一整，“你就清朝被推翻，是被何人推翻？”

　　苏启航明白光绪的意思，“是被何人推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推翻的原因是清朝的制度已经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必须改变。当时，慈禧阻止了这种改变，因此清朝被推翻不可避免。现在，既然慈禧已经消失，历史给了皇上改变的机会，皇上以前也有改变的决心，那何不捉住这一机会，大胆革新，改变清朝被推翻的命运呢？”

　　“义亲王所言极是！看来历史确实给了联一次机会。但是，虽然亲爸爸消失了，朝中阻止改革的力量依然很强大啊，真要改恐怕很难！”

　　“现在力量其实很分散，能够阻止改革的力量并不比要求改革的力量大，但看皇上您愿意不愿意改变一些祖制。”

　　“噢？此话怎讲？”

　　苏启航看了看四周，远处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慈禧的侍卫队快赶过来了。“皇上，这些事情慢慢研究，现在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老佛爷消失这件事。”

　　光绪也看向脚步声的方向，点了点头。“今晚，请义亲王就住在我的寝宫中。咱们晚上细谈。”

　　光绪话音刚落，脚步声已经到了院门口。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当先跨入院门，见到光绪，倒头下跪：“臣索尼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爱卿何故急急到此？”

　　“回皇上，臣刚刚看到此院有巨龙腾起，不知何故。想到老佛爷正在此院中，于是就急急赶过来保护圣驾，不想皇上也在此处。”

　　“爱卿忠心可嘉！多少人看到了此院中腾起巨龙？”

　　“回皇上，臣带的这批在宫中巡视的侍卫会都看到了，估计宫里很多宫女、太监也应该看到了。”

　　“嗯！刚才腾起的巨龙是上天派来接老佛爷去天庭的，老佛爷和李总管已经随龙去天庭了！你传令下去，今日在宫中庆典，庆老佛爷仁恩感动天庭，白日飞升，荣列仙班！要文武百官全部出席。去吧！”

　　索尼听了光绪此言，一脸震惊，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脸欢喜地大声回答：“喳！”转身招呼人传令去了。

　　光绪回头对苏启航一挤眼，“联的义亲王，和联一起去安排庆贺老佛爷荣列仙班的大典去吧！”

　　苏启航对光绪一挑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光绪哈哈大笑，再次拍了拍苏启航的肩膀，拉着张芸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