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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就是一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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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庭由天帝,天尊以及天君三位掌管,天帝司三界平衡,即总管万物,天尊司五行八卦,即术法规律,天君司循环衍生,即轮回因果。
这位式微天君是位了不得的神仙。
魔界曾集结八方妖魔找来往生草复活魔尊蛮离。往生草可凝结万物魂魄,即便魂飞魄散,只要仍留有逝者的血,便可再造。然而世间不过三株往生草,凡间,冥界各散落一株,而剩下的一株,则在我百晨司院子中。妖魔自是不敢攻打冥界强抢或是打上天庭找我要,只有危害人间了,而司百草的我也着实为这件事着急,曾派了花仙下凡护住那棵往生草,却还是晚了,各方妖魔在人间一阵折腾后找到了那株往生草,让蛮离活了过来。蛮离重生后愈发强大,一举攻上天庭,每天在天河边叫嚣,扰得天庭不得安宁。
式微天君只身迎战,只说了句:“我许久不曾打架了,想不到你们还亲自上来让我练练手。”话刚出口,便开了杀戒,一人屠了魔界三十万大军,当然,也有施法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只说:“我累了,你们杀着玩玩吧。”蛮离见势不好,便溜了个大吉。我听闻式微这样简单击退蛮离,私以为还是蛮离那群妖魔太窝囊,怎么施个法就自相残杀了,那抵抗力得多弱。
式微司轮回,自是不会让万物逆了因果,为所欲为。蛮离逃了,终是要有个了解的。而后来,我对这事也渐渐没了印象,这位风云一时的天君,竟也忘了他的样子。奇怪的很,我记得周围的人的容貌,却独独忘了这位天君,我也没深想,想来天君虽位高,于我万年浮生也不过是位路人,几百年未见,忘记也该是正常的。
此时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却未想到,那位天尊清修,我已千年不见,却仍记得他眼角的泪痣。其实,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这些都是后话。
我陷入这些往事中,一下忘了论法大会上老爹正训斥我让我道歉给那天君来着。老爹见我愣了许久,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顿时气极,便使个了裂音术将我震了两震,震回过神来。抬眼看见老爹眉心已皱成几个川字,而式微那厮却无甚表情,淡然看着,好像也不关他什么事似的。
我顿时气极,这祸害无缘无故冒了出来找我的茬,凑热闹不能离远点凑么,天君了不起么,真当我堂堂商意上仙是好欺负的么,我心里这样么么么的腹诽了几句,也没说出口。
也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没必要。我已做了两万年的神仙,也不是当初不经世事的小仙了,这样徒添烦恼的话,说出来,恐怕又是一阵纠缠,我不想扯入这些无聊的事中。
是以,我故作谦良,道:“恕商意愚昧浅薄,今日不知天君大驾光临论法大会,一时错认成他人,那人怕是借了我的钱未还,商意急于向他追债才口不择言,冒犯天君,改日必将上门赔礼道歉。”话毕,却见那式微定定的望着我,幽黑而深不可测,吓得我小心肝又一惊,我不是又说错什么了吧,若真是,我定要去凡间买上一堆开门红,运气坏成这样说不定物极必反,中个黄金万两什么的。
“本天君等着你的上门赔礼道歉,尽早。”说罢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望向别处。
嘿你用得着这么小气嘛,我是在客套啊懂不懂,是委婉的表达歉意啊懂不懂,你还蹬鼻子上眼,嚣张的可以嘛你。我实在忍不住向他翻了两个白眼,撇了撇嘴。我自两百年前已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真实情绪,而这人果真是个祸害,气得我翻白眼的两百年来他是第一个。
老爹对我这番态度不置可否,幸是没见我朝那天君翻白眼,否则说不定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就把我拎出大殿关几天禁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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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面面相觑,这事算是完了?却没人敢出声,一个是式微天君,一个是商意上仙,还有一个是蓬莱尊上,随便一个在天庭都举足轻重。最后还是天帝咳了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威严的说:“方才说到哪了,继续吧。”却发现无人回应,经这事一闹,众仙脑子里都怕是在揣测式微天君与商意上仙的关系如何如何的不一般,哪还想得起那晦涩的经文道法。
天帝自是清楚众仙的心思,不过,作为万物之主,他是知道那曾经的一切的,只是如今两人,皆糊涂了。他也不好点破,只得草草说了几句,提前结束了这一届的论法大会。
这大会散了,我也不想多作逗留,自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被式微天君这事一闹,怕是近来都不能安宁过日子了,此事成了仙家们打牙祭的最好佐料。
果不其然,衣宛和东泽便直接跟着我回空未殿了,也就是我的院子,还未坐稳喝上杯茶,衣宛便隔着桌子俯过身来,定定的看了我半响,直看得我一阵发毛,只得开口问道:“你被雷劈傻了么,为何用如此诡异的目光看着我。”衣宛也没理我,伸手摆正我的身子,扶正我的头,让我和她四目相对。她看着我的眼睛,却像是探询着我的内心。衣宛这只重明鸟是想干嘛呢,这样子好像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老子清清白白啥事没干,就让你看个够!
于是我便用十分坦然的目光回看她,决不闪神眨眼,以示我的清白。在我差点确定衣宛是中了邪的时候,她终于移开了目光,却是上上下下看了我十几遍,当她终于能够确定我还是商意时,皱着眉头道了句:“你可是想起了那式微天君……”
“衣宛,不可胡说。”东泽不知为何急于打断了衣宛说的话,他一向沉稳优雅,很少轻易打断别人。
唔,他们说我想起了那个天君什么?没想这话问得奇怪,直接脱口而出:“他就是个祸害。”
衣宛,东泽听到此话神色莫测的望了对方一眼,皆不由得顿了一顿,我也没留意他们脸上复杂的神情,只听到衣宛结巴道:“他…他…他怎…怎么祸害你了。”
我奇怪的望了衣宛一眼,她紧张什么,之前说天帝的坏话不是说得挺溜的嘛,这天君果真有些手段,把这向来恃才傲物的重明鸟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轻蔑地望了衣宛一眼,表示对她这种没志气行为的鄙视,不屑道:“看他那副模样不知得祸害多少仙子,说话会把人气死,我今天居然就栽他手上了,害我平白无故的接受了多少仙家目光的洗礼,就像你这样的!真是气煞我也!”我说完这段话,衣宛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所以就这样而已,你只是元神出窍被他抓个现成让你出丑了一番气极,没有别得事吧?”
“嘿你觉得他今天所为不可耻吗,怎么就凑个热闹就凑到我这了,闲慌了么。”我对衣宛这种胳膊朝外拐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听她这语气,是我在无理取闹。
“那你无缘无故为何骂他混蛋,这还是因你这句话引起的。”东泽平静的指出了这个事实,可我更加郁闷了,这我也是极冤枉的,可这话现想来,的确是从我口中出的。
东泽跟我说了当时的情境。
原来,当时众仙正对法理各抒己见,却见式微天君自那霖天门走进大殿,瑞气腾腾。众仙皆知式微天君伤重一直昏迷,一下见到天君中出现在眼前,自然唏嘘不已。天君缓缓走进殿中后,朝天帝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天帝。”而对于自己为何要出现于此以及为何能出现于此,只说:“我已无大碍,不过来凑个热闹,多谢多谢各位仙友挂心。”便不再回应。此时却听见“我”骂了句“混蛋”,当众仙家以为自己听错时,却望见我看着式微天君恨恨地说了句“混蛋,几百年未见,怎得又突然冒了出来。”后来的事我已清楚。
至于那一小部分精神力为何突然如此,我也无从可知,或者很久之前我已经看他不顺眼了,这次的那部分精神力碰巧是最讨厌这式微天君的部分。只是我已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事。又或许是被天君的气势吓坏了,便开始胡言乱语。当然,我个人更倾向于都一种猜想。
弄清了此事,正准备回房睡个觉时,衣宛突然又紧张兮兮的拉住了我,我不耐的转过头,打了个呵欠,说:“这位姑奶奶,您又有何事,有也不妨等我睡醒了再说,可否?”不等她回答,我抬脚便往我的房间走去,不料身后那位姑奶奶又拉住了我,把我按回椅子上,幽幽的说了句:“上门赔礼道歉的事,你准备怎么着。”
我此时困了些,又听见衣宛提起那祸害说过要我亲自上门道歉来着,更加烦躁,说:“最好不要给我再见到他,上门道歉,他想的真美,不过说些体面话,还真得寸进尺了!”
衣宛一边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边道:“没错,而且那天君每日需处理的事务极多,这件小事他不会记得的,别去。”我默了默,这鸟似乎又站回我这边了,脸色转得真快。
“还是去一去好些,免得节外生枝。”东泽说的话总是中肯的,只是式微的这事上,我不愿听他理智的看法。
衣宛一向不受什么束缚,作为九重天上唯一一只的重阳鸟,很多事上没人管,不敢管,所以对于那些框框条条,甚是不屑,所以理直气壮的说了句:“一件小事而已,哪有这么多枝生出来,天君应该不会放心上的。”
我表示同意,并决定就这么办。
东泽平静的说道:“如果那式微天君追究起来,或许你很快能见到你爹了。”
“唔到时候再说吧。”我既决定了不管这事,也就没深想东泽的话的意思,只说了句“没事了吧两位,有事下回请早,这次谁拦着我进房间睡觉就翻脸,好走不送。”
不知为何,式微天君这事一闹,我心中烦闷了些,式微果然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