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的爱》安

5、D

　　我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古婷的，所以我回避着她。但我知道她终究还是会打电话来找我的。
　　“梓歆？”是古婷的声音。
　　“恩！”我答。
　　“还……还好吧？”她问我。
　　“还好吧！”我也答的简单。我无意太形容自己的遭遇，说了又有什么用，她懂什么？她也不会原谅我的！
　　“梓歆，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你真的不要生气啊？”她说的很小心翼翼。
　　现在还会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生气的呢？我苦笑了。默默的听着她的下文。
　　“你真的太了解许睿了，他真的像你以前告诉我的那样来追求我了！当我听见他说的那些话跟你说的一模一样，简直把我吓了一跳！我回来后他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天！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还……”
　　“好了，古婷！我想我该挂了！”我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生气了？”她问。
　　“没有！怎么会？”我回答的好假。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她好象还很为难。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
　　“梓歆，我想答应他，是因为我想帮你报仇，好借此来耍耍他！不想答应他是因为我确实不喜欢他！”
　　“那你就答应他吧！”我笑着打趣，心里竟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又何必专门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些呢？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要搞的那么复杂呢？是啊！她竟还有心思在这样的时候来个假怀念与眷恋，而自己呢？又是什么……为什么别人有的，我都没有？为什么我有的，别人都有还不稀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我邻居的艳子成了闺中好友。我们一起同窗了十二年之久都没有太密切的来往，总觉得她的脾气很怪！有一点独来独往的感觉。在外读了一年的书，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反而现在我们的脾气倒是越发的相象和默契了，也能够和她秉膝长谈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晚饭过后我们一起散步到双拥桥下面的铁路边，在一个人很少的石沿边坐下。
　　“还记得这里吗？”她问
　　“是啊！”我眼睫下隐隐有泪光，“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常常放学来这里玩耍，嬉戏。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里，忘不了那时的点点滴滴，无论在哪里，一闭眼，便又像重回到了这里……那时，我们都还年青……”
　　“现在我们依然年青啊！”她望着我的双眼。
　　我不由得侧过了脸，打着哈哈：“是吗？或许你依旧，我却已老了。”
　　“你不要那么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心境如何？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努
　　力调整好了心情自然就会好的！”她鼓励的朝我笑笑！
　　是啊！可是这又会是多久呢？

　　接二连三地萧宇已经寄了好多封信来，我都没有回。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和一个那么优秀的人来往呢？我不回信就当我没有收到。这样，他就会慢慢的忘了我的！我们根本就不适合！还不如让他去找一个真正适合的女孩，总归比和我在一起不是要更幸福很多吗？
　　学校新学期开始了。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以往。上课，下课，看书，画画……可是，不知怎的，我会突然呆了过去。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周末的晚上更加寂寞，室友们都各自去享受自己的幸福时光了，哪里还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呀！其实这样也好！
　　突然电话铃声大作，我提起电话，是古婷。
　　“梓歆，能过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今天要赶作业，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我不想过去，只想一个人呆着。
　　“梓歆，你知道吗？许睿追我追的很紧，他说他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我的心开始痛起来，我捂住胸口觉得要喘不过气来，她继续说，“我还是答应了他。可是，梓歆，我只是想给你报仇，想玩儿他而已，我真的不爱他！”我一把抓过放在桌里的速效救心丸，水都没要的一口吞了下去。
　　一切都在我预料中的事情，何必要跟我解释呢？
　　“梓歆，你怎么了？”她似乎感觉到我的不对劲。“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不用。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强装镇定的说，然而我觉得我的胸口快要爆炸了。
　　“真的没事？”她怀疑的问。
　　“是的！好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要继续赶作业了！”没等她答话就急急的压了线。一挂了电话我就瘫倒在床上，我紧紧的抱着自己，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下了眼角。我有什么资格去怪古婷呢？我不也一样对不起她吗？如果她知道我和赵磊的那件事，她又会怎么样呢？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中午下了课，我推门进寝室，却发现古婷已经坐在我的床上等我了。
　　“你怎么来了？”老实说，我有点怕见她，事情已过了，干嘛还要纠缠不清。她怎么要来这里的？也真亏她有这种勇气。
　　“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她有恳求的意思。
　　“其实我很矛盾,也很痛苦！”我们在一家餐馆里坐着。外面开始下起雨来。
　　古婷穿着黑色羊毛套头毛衣，古婷一直穿黑色好看。我觉得话题乏味：“每个人都矛盾和痛苦。”
　　古婷叹气：“梓歆，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和赵磊的事了！”
　　我的心一紧，手中的筷子在半空中悬着，也没有看她。准确说是不敢。
　　“大概你根本就已经不记得了，那天是你喝醉了告诉我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她喃喃的说，只是盯着我的眼睛里早已充满了泪，“其实，梓歆，我不怪你！从来都没有，我知道，那件事情不是你愿意的！可是，可是请你也原谅他好吗？毕竟，大家是那么好的朋友！”
　　“可能吗？”我回视着她，觉得心又紧又痛，我憋着气，“我每天都很累，真是没力气充当琼瑶片的女主角。那种纯洁的感情我几乎看不到！”
　　“那么许睿呢？你是不是恨我？对他，你是不是还有感情？”古婷梦吃般地问，来了，又来了，我厌恶地别转头，为什么每次都要扯上这个问题。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又何必要提呢？”
　　“其实，我问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他说 ……”
　　“他一定说 ，”我竟无表情，“说，他从来就没有对我认真过。说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可是，对你。他是第一次那么认真了！”
　　“不！”古婷大声的说，“你只说对了一半，他并没有那么说。他说：我确实喜欢过她！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改变了。但是，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背叛了我和她的感情。”
　　“不要再说了！”我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站起身来，“好了，古婷。我还有事，得先走！”不等她说话就大步的冲进雨中。

　　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外面找好了房子，和向茗一起搬了出去。不是和室友们处得不好，只是不想再让古婷找到我。到现在，我和向茗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相处的那么好了，只是都有意思在外面租房住，所以才又在一起的。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也许我们都变了。寝室的床位我依然留着，临走的时候，我把地址和电话留给了我的一个室友——佶阳。
　　成都的秋季来临了，这正是这个城市一年中最爽朗的时节，可我却觉得自己生命的时钟被永远固定在寒冷中，即使穿梭在汹涌的人潮中，也仍然觉得是一匹无缰失群的野马，踢喀独行的蹄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下一步该怎么办？”对着家中一书橱的书，那本《DOT FALL IN LOVE RRITH》是我惶恐无助中惟一的安慰，其中的一段我几乎倒背如流：“……所有对你发怒的人都要失望蒙羞，欺凌你的人都要死亡，与你争战的，你要找他们也找不着，所有与你争战的必如无有，成为虚无。因为我是主——你的上帝，我要赐给你力量……”
　　上帝啊！我在心中悲呼。伸开双臂，却只能触到凉凉的日光。
　　可是上帝，上帝在哪里呢？上帝太遥远了，我甚至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坐在公车上，我第一次觉得这么不能忍受。靠窗坐着一个苦瓜脸的妇女，四五十岁年纪，正把鞋脱了来搔脚心；两个民工大力拖着一个麻袋，经过我时，我想自己刚买的丝袜也保不住了；一个瘦小如枯材的男人，头发也快掉光了正对他面前的胖女人絮絮叨叨：“我给你说嘛，我绝对要对我们的娃娃负责的，要对我们的老人负责的，要对……”口臭一阵阵传来，我屏住了呼吸，奇怪他对面的女人为何泰然自若？是早已习惯，还是患了鼻窦炎？一个人高马大的成都女孩缩在比她矮一头的男友肩上做撒娇状，“……小吴他男朋友出国了，何西也……反正呀，哪儿都比成都强，你说是不是嘛……”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对情侣正在给全车的人表演国产爱情片……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和希望可言。
　　刚跳下车来就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定睛一看，是徐风。和我是高中的校友，只是比我小一级。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副惊喜状。
　　“哦，出来随便逛逛！”我也笑笑答，“你呢？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川师院在成都的分校，就在这里附近！”他笑得很可爱。他长的不属于帅气那一类型的男孩子，应该是属于乖巧那一类的。
　　“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看上去精神好象不太好？”他问
　　“是吗？可能是我这几天太累的缘故吧！”我打着哈哈。
　　“学习很紧张吗？”他一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
　　“可能吧！”我也不想解释太多。
　　“那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他关心道。
　　“恩！”我点点头。真是单纯的男孩。他向我要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看着他跳上车还在跟我作再见的手势，我突然觉得为什么快乐对别人来说都是那么简单的事呢？快乐什么时候开始离我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