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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 当我醒来的 ...

  •   当我醒来的时候,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我的两个认的哥哥(都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一个守在我身边,怕我再做什么傻事,而另一个在电话的另一端教育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傻?难道要爱你的关心你的所有人都担心你吗?失去一个许睿算什么?难道你真的要连你自己都失去吗?你要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我哭了,哭得那么无助,这已经不知道是我哭的第几回了。
      经历了这些我才发现,和许睿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脆弱,不堪一击。爱情,就算落实在了□□上,还不一样海市蜃楼得近乎于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是虚无的,我没有了笑容,没有了灵魂,剩下的只是一具憔悴而苍白的躯壳,我的朋友为我着急,为我心痛,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变成了这样,这到底该怪谁该怨谁?
      古婷常常来劝我,陪我:“梓歆,不值得的,就为了他这么一个贱男人,何必要作践你自己呢?更何况你那么漂亮,天下的男人也多的是,总有一天,这些臭男人都是会有报应的!”……
      当赵磊知道我自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自杀?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在赵磊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对很多事是拿得起也放得开的,再加上我在这次之前的几次恋爱都是我摔别人的,从没认真过,所以,谁都不会想到这一次我竟如此认真!
      “是真的。”我亲口向他承认,很认真!
      “老天!我真没想到,连我们的梓歆大小姐也会干出这种傻事?在我的心里,你梓歆是怎么也不会干这种事的人!”他在电话的另一边说。
      “怎么,不像?每个人都会有很认真的一次!”我无力的说,我的伤还没完全好。
      “可是,没想到你认真的对象会是这么一个人!”坦白说,王茂曾经是我的男朋友,而赵磊和王茂又是最好的哥们儿!所以,不管是有意无意还是潜意识,他都会帮着王茂说话,认为别人都比不上他。
      “别说我了,你呢?你怎么样了?”我故意换了话题。
      “也没什么,就天天喝酒!也几乎天天醉,今天算你走运了,是我比较清醒的一天。”
      “你是怎么回事呀?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反正也不关你的事儿!”可能是问到了他的痛处,他的语气变得僵硬起来!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反正现在我也没有精力和情绪去管那么多,反正以后见了面他还是会告诉我的。
      因为这件事情之后,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努力了!每天不再提前去上课,下了课准点离开。就算是在课堂上也是白坐的。因为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萧宇还是常常打来电话约我出去,我总是推脱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去或是直接告诉寝室的其他同学说如果找我的就说我不在,其实我是不想让他见到我现在的样子,我更不想对他的关心产生依赖!我以为我这样的拒绝他会懂,根本就没想到他那么执着。有一天我没课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刚走出寝室的大楼就看到萧宇依靠着一棵大树双手抱在胸前,看样子是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正想转身回寝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喊出我名字的同时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 笑容在他脸上隐没。
      我没作声,他继续说:“我天天都在这里等你,越是等不到我越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等到!”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低低的说。依然没有看他,准确说是我不敢看他。
      他什么话都没说的拉着我就向学校的南门外走去,憋的我满脸通红的说:“你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我,我想挣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坚定而有力。也就只好随他去。
      他把我带到我们常去的河边手才放开。有好一阵我们都没有说话,各有各的心事。六月是成都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不热也不冷,特别是太阳下山后,凉风阵阵。
      “梓歆,我从来都不过问你的私事,因为我觉得你能够处理好你的一切!可是今天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总觉得你是在逃避些什么,是吗?”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说。眼神依旧在河面上,没有看我!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和痛苦,你可以逃开我,逃开任何人,逃得远远的。可是你能逃得过你自己和心吗?”
      “萧宇……我……”我抬头望着他,为什么他的脸会那么模糊?就像离我好远好远似的。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把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的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头,嘴里喃喃的念:“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否则我怕自己忍不住的更加想关心和保护你!而现在的我根本就给不了你什么,所以,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够了,还有什么话能比这个更加让我安慰,我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停啜泣。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分此秒停住,那么我就能够永远的感受这份安定,这份温暖。我想。
      这次见面之后,我没有再见到萧宇。
      暑假来临,我回到西昌。赵磊确实告诉我了,他告诉我在北京也有一个女朋友,他们也曾快乐过,她对我他也曾付出过,可是好景不长,因为他女朋友要出国,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他不得不提出分手!这个假期,古婷也跟着到西昌来玩儿,在我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她是为了赵磊才来的,赵磊确实不喜欢她。可能都是天涯同命人的缘故吧,反而,赵磊和我的关系特别好,一回来,赵磊在球场见到我就把我叫住帮我提行李。晚上又约我出来喝酒,喝到半夜,在草坪上又打又闹,赵磊还把我抱着倒过来,让我脚朝天,头着地的吓唬我,逗的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闹够了,又把我背回家。第二天,又约着我们那个圈子的人到邛海游泳,一大早就打电话叫我们起床然后在路口等我和古婷。古婷觉得这样可以和赵磊很接近,常常都要我打电话把他约出来,所以几乎每天我们都在一起。而我和赵磊却越来越像是一对冤家,天天都又吵又闹又打成一片,我从不会对赵磊客气,常常把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他又常常把我扛到肩上转着圈的吓唬我,把我弄的尖叫连天的。
      有一天我们大家又在一起散步的时候,陈晓给我说:“梓歆,我看见大学生公寓好像有你的一封信,是从什么深圳寄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寄给你的,你去看看吧!”
      我一拿到信就知道是萧宇寄来的。我打开信,上面只有几个短短的几行字。
      梓歆: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够收到。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说,有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分享,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你知道吗?我终于可以做我自己了,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的父母终于答应让我走了。我好高兴,真的!我多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让我来治好你的伤!让我们一起努力!我现在在深圳一家外资企业工作,待我安定后,我会来找你的!
      祝:好!
      萧宇留
      一滴泪落在了信纸上,把信上的字给模糊了。
      “为什么不接受他呢?”古婷问我。
      “你不懂,他那么优秀,我又算什么?”我用手试掉了泪水。
      “一生能够遇见几个对你这么好的人啊?”
      “难道你希望看见我刚被别人摔就去另找一个靠山吗?”
      “可是,你需要一个好男人的照顾啊!”她反倒替我着急起来。
      “给我一点时间吧,好吗?”我无力的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梓歆,带我去找许睿!我想见见他,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你迷成这样?”古婷一直都是个火暴脾气!
      “这又何必呢?”我不想见他!
      “走吧”她拉着我的手就往前冲去。我真想一把摔开她的手,弃她而去!可是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知道许睿一定会去网吧的,所以我径直把古婷带到了那里。她见到了许睿,自然而然的许睿也看见了古婷!在我看许睿见古婷的第一眼时,我便知道后来要发生的事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也给古婷说了:“你相不相信,过不了几天许睿一定会给你说: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同,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古婷好惊讶的望着我说:“这怎么可能?梓歆,你不要太敏感了。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啊!况且我也不会喜欢他那种类型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不想再作声!
      此时的太阳已经沉人地平线以下了,那一团鲜红已被淡红所替代,头顶的天空也从青苍色逐渐变成了鸭蛋一般的湖绿色,幽静的夜色正慢慢地从四周向我围绕过来。朦胧的阴影伸过了村庄、山麓,眼看就要盖向大路。在大路那一边上,有一些马儿与牛,静静地等待着有人将它们赶回去吃晚饭。
      天色越暗,最后直至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赵磊很照顾我也很安慰我,他可以在我们喝了很多酒以后,背着我到处走;可以常常把我扛在肩上转着圈的吓唬我;可以在嘉冉生病住院时大家一起去看望她,然后把她的病房当成娱乐场所一样的说笑和打闹。那次赵磊还要当着十多个人的面笑得不怀好意的要我吻他的脸。
      “你想可能吗?”我当然不会答应,他就强迫的压在我身上让我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哎呀!你好讨厌!”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肩胛。……
      可以在我们喝多了以后,他向我提议:“你是不是要想去找许睿?我陪你去!”
      然后,他陪我去给许睿打电话。哪知道许睿和他的女朋友正巧也在那里。赵磊给我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他找过来!”
      我等了很久他们都没过来。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给许睿的女朋友说:“对不起,我向你借用你的男朋友几分钟!一会就还给你!”大概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许睿的女朋友是这里出了名的小太妹,她又怎么可能容忍我这样跟她说话。她刚想冲上来打我,却被赵磊一把拉住,她才忍了忍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能过去!”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我想没必要在你面前说吧?”我也毫不示弱。
      “梓歆,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一副大姐大的口气。
      “哈!我当然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难道我做什么还要向你请示不成?这是我和他的私事,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听清楚了吗?”我大声的嘲笑。我想当时她一定气疯了。
      她又想冲上来打我,可是又被赵磊拉住了,赵磊说:“你就让他们说吧!梓歆说的一点没错,这是他们的事!”
      “好吧!我跟你去说清楚!”直到这时,许睿才发了一句言。
      我们来到一个看不见他们的地方。
      “到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你一直都没有给我的解释了?”我说。
      “你要什么解释?”他冷冷的说。我的心一下沉浸在了海底。
      “为什么要分手?”我依旧那么固执的想知道。
      “分手就是分手!还有什么解释?”他一说完,我的泪一涌而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拽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到我想要的结果!
      “没有为什么!”他决绝的挣开我的手。
      “难道你就这样不负责任!这样不像个男人?”
      他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怎么想!我不想再和你这样浪费时间!”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睿!——你真的不是个男人!……”我在他身后哭喊着,却被赵磊蒙住了嘴!
      “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拉着我就走
      “不!我不走,你放开我!”我大叫,我不停的挣扎,想摔开他。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我抱了起来!走了好远好远,他才放我下来。
      “你这样一哭不是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了吗?他们不都会很得意?”他温柔的解释!
      “赵磊!……”借着酒劲我靠在他的肩上大哭起来!他不停的给我递纸巾。哭着哭着觉得好疲倦好疲倦,不知不觉竟在他肩上就睡着了。
      就这样我们在草坪上躺了一夜。半夜里为了不让我冷着而双手环抱着我,让我在他的怀里睡去,睡得不舒服了,还让我枕着他的腿或靠着他的肩不断的换姿势……
      不管我们怎么闹怎么玩,赵磊还是会和我谈心,谈很多很多的心理话,会安慰突然伤感的我,会想办法换话题让我开心,也会在我面前唠叨说古婷很烦老是缠着他!……
      可以说他和我的关系好得有些不正常了,但我一直觉得我和赵磊是太好的缘故所以才不会计较那些举动。坦白说,我在这个时候心情恢复的很好,在我心底我挺感激赵磊的,我能这样开怀大笑,不再把心封闭起来可以试着向别人倾诉,都是赵磊的功劳,但是,感情往往也是在这些一点一滴的接触中产生了。我发现自己竟开始有些喜欢赵磊了,这种喜欢也开始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喜欢,有时候我会盯着赵磊,一八O的个子,满身的阳光气息,衣服从来都穿得很休闲,五官虽然不算很帅,可就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而赵磊呢?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极强的男人,在他和我打闹的时候,在他抱着我的时候,难保他对我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在那一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成了我生命的转折点。
      我本以为和赵磊做朋友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就算我对他真的有超越了友谊的情感,或许他也一样,但大家都不说出来,藏在心底,那种感觉很美,也很单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没有!那一个漫长的夜之后,我仅有的那么一点快乐和最后的尊严全都不复存在了。我一直记得无论我怎么说,怎么挣扎,怎么求他!赵磊像是听不懂似的,那一刻的他不再是我所记得所认识,还一起大闹玩笑的赵磊,而是一个禽兽!我想喊,但是我不能喊,在这个人言可畏的小区,这一喊,我就完了。赵磊从来都很了解我,从来都很清楚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他很放肆,几乎没有顾忌,也没有想后果。面对他的狂吻,他的放纵,我只能挣扎,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借着酒劲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发泄一下就算了,可是后来我才明白,他不但清醒而且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强吻我那么简单,而是想强行占有我!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他,我不敢松气,因为我知道我一松气他就会有机可趁。我们纠缠了两个多小时,我求他,把最后的尊严全方下的求他,他全没听。到最后,他用他的全身和力气压住了我的左手,又用他的右手绕过我的脖子抓住了我的右手。就这样我还是没有逃开噩运,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时,我也不再挣扎……由始至终,我没有流一滴泪!
      事毕,我不再说一句话。可能是心,痛到不能再痛的时候,反而哭都哭不出来!他痛苦地埋下头,长久,突然像下了决心地一把扳过我的肩膀,“梓歆,梓歆,听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再说一千个一万个直至无数个对不起都于事无补。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喝多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请你,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你答应我几个要求好不好?以后见到我不要不理我,以后见到我不要躲开我,以后见到我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你……”
      “我承认,对你我确实有好感,确实是有与她们不同的感觉……”
      “我们换一种关系相处好吗?……”
      他把我送回到楼下,我像僵尸一样的头也不回的上楼,
      “梓歆……”他突然叫住了我,“我们……”
      可是我炯炯的目光使他到底没有说下去。
      半夜时分,我被窗外的大雨惊醒。西昌的天气就是这样,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季,只要一下雨,就冷得出奇!我抓起一件睡衣被在身上,去书桌上将已冰透的茶取来,慢慢地啜了一小口。有如被利刃劈开般痛,在这一刹那,我突然明白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中小人鱼那种感受——被一把两面锋利的刀劈开身体——然而,这到底是什么的代价?!
      清晨,雨停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翻身起床。穿衣的时候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硌痛了我的肩膀,“什么?”我想。伸手去抓,在暗淡的晨光中,我看见手心中的是那颗昨夜挣扎时抓掉的赵磊衣服上的扣子!我的面色一下惨白如山巅上的积雪。
      我攥了攥拳头,我觉得侮辱,我觉得委屈,我觉得受伤害,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一步呢?我甚至没有资格去质问赵磊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事情如果闹开对我又有什么益处,我又算是他的什么人呢?我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好心地答应陪陪他聊天?难道结果出来了,就一定会好吗?我用拳头捂住头,禁止自己想下去,身体却不受控地如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一下子把自己的脸深深的瘫伏在自己的膝盖中。
      我只感觉我的后脑如被木捶狠狠击了一下,我一刹那万念俱灰。平素赵磊的举止,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对我的那些奇怪的举动——我应该想到的,我早应想到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梓歆,”赵磊瑟瑟发抖,汗湿的手心在我脸上摸索,“梓歆,你要恨我就哭出来,骂出来,或者打我都可以,你不要不说话,我害怕……”这是他那昨晚的话
      我到这种时刻,居然还想到一个笑话——
      甲问乙:有什么比吃苹果吃到一只虫更可怕的事?
      乙答:有。发现虫子只剩了半条。
      当然,对于女孩来说最可怕的是自己被别人□□,更要命他竟是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为什么?我梓歆只想要一个安定的环境,连爱情都不敢多想,可上天为什么还要给我开这个玩笑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般惩罚?为什么别人易于反掌的小事,对我来说都那么高不可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有的,我都没有?……
      我吃力地站起来,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心在一直紧,一直紧,那根弦马上就要崩断了。
      我做了一宿梦:西昌的邛海,高大的泸山,夏天就在我的窗前,我抬头就可以看见闪闪的星星,数一数,连空气都散发着清香。自己所在的那个城市是少数民族聚集区,到了民族节日的时候,便可在广场上看见敲锣打鼓、身着盛装的人群,唱着歌……啊!家乡。 阴翳的季节没有太阳,天是金属品般泠泠的白色,像刀子一样割痛了眼睛。一只鸟向山巅飞去,黑鸟在白无上,飞到顶高,像在刀口上刮了一刮似的,惨叫了一声,翻过山那边去了。

      我再度跌进了深渊里,笑容再次从我的脸上消失,我不想见任何人,渐渐的,我变得特别沉默,常常在楼顶上一坐就是大半天,脑袋里全是一片空白,只是习惯性的盯着黑压压的天空,看着一只只鸟从空中划过到山的那头消失,就像是尖刀在什么白色的金属上划过一样,心就会刺刺的痛!
      “对不起,对不起!是因为酒喝多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答应我,以后见到我不要躲开,见到我别不说话,好吗?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其实,我承认对你我确实有好感,有不同于别人的感觉!……”
      “我们可不可以换一种关系?……”
      我脑袋里反反复复重复着那夜赵磊说过的话,是我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是我放掉了赵磊。尤其在他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之后,我,没办法去接受他,虽然他曾带给我许多快乐,虽然他对我也曾特别关心过和给过我许多照顾,虽然,对他也有好感,甚至喜欢上了他!但我也很了解他,我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也并不是一个能为一个女人死守的人,就算在一起,也是不会长久的,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因为太了解,我无法坚定,而这一次会要这掉眼泪的决定。我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我恨他,总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他了,我更恨自己,可对于过去那快乐友好的日子还是很怀念,我千万次的想该怎么面对他。不仅仅是这样,古婷怎么办?我和古婷是那么好的朋友,她才走没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尽管不是自己愿意的,但事情是发生了,她如果知道会怎么想,会相信吗?想想看,古婷是为了赵磊才来西昌的,她那么信任我,可自己居然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自己又该怎么来面对她呢?就因为这样,我一直回避着古婷不再见她。自己该怎么办?我迷糊了。
      终于有一天,我把自己锁在家里,倒了三个大茶杯的白酒,因为我知道啤酒是喝不醉的,我想大醉一场,好让烦恼暂时消失,就算只是一小会儿,一分钟都好!我奋勇的在楼顶爬上爬下,一杯白酒下肚之后便失去了理智,后两杯犹如白水一般轻松,在迷糊中,把自己刚画好的一幅半开的少女半身像的素描从楼顶搬下来;把音乐开到震耳,然后坐到这幅画的面前,盯着画上这个忧郁的少女,第一次,我哭了!在清醒的时候,我不让自己流一滴泪,就算心里再苦,再痛,也要压抑着自己!也许只有靠这种方式才可以让自己不受内心的折磨,才可以让自己不受控制的宣泄出来:“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幻想他要这样做的种种理由,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依恋他无意间在我唇边留下的热吻,我控制不了自己融化在他怀里的痴颠!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一个许睿还不够吗?为什么我想保留一份不为人知的感情都不可以!为什么要让赵磊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我们之间变成这样?难道我连保留一个朋友的权力都不可以吗?老天太残忍,为什么要剥夺我的一切!我恨你!赵磊!”……
      秋天来临时显得更加孤独,我一个人独自行走,从早晨到夜晚,只是拉长影子。偶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赵磊的影子,三分相似,七分模糊。她不去网吧上网,不给他打电话,尽管好几次拨他的电话拨到一半,但最终还是没有拨下去。我活在了一个极度矛盾的世界里,在爱与恨的纠缠中活着真的好痛苦,可是,我告诉自己必须走下去!不可以倒下!
      我又收到了萧宇寄来的信。我独自一个人坐在楼顶上,我太喜欢这里了,因为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纸,我先抽出来的是一张很普通的信签纸。上面只有他的寥寥几个字
      梓歆:
      我很好!工作也很顺利,你还好吗?我很想恋你!真的!
      我正在不停的努力!在为我们见面的那一天努力!你也一定不要放弃啊!
      多多保重!
      我泪盈于睫!
      又缓缓抽出第二张纸,这是一张很精美的白色暗花的卡纸。当我打开它的时候我愣住了,上面是他用碳笔画的一个女孩的头像,清纯的面庞,飘逸的秀发,还带着一丝丝的微笑。这不是自己,又是哪个,底下附着一行小字:从你的眼神,我找到了我要爱.护一生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画,细腻而柔美,可以说他放弃了艺术专业真的太可惜了!我不知道,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我低下头,那久违的感觉一丝丝如立春后的暖意般渗将过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每个人都称赞我是个美貌而乖巧的女孩,那个时候,我被人尊重,被人爱,被人需要(很久以前了吧?是不是上个世纪)——而这个男孩子有着符合一切女孩虚荣心的外型。而且,他是那么成熟善良,那么朝气蓬勃,又那么才华横溢。可是,可是自己已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不停的渴望快乐,一点点影子都是好的。爱是带来快乐最重要的因素,因此我们又拼命追求爱。爱!自己有爱过吗?我仰起下巴,望着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峰,凄凉地想了很久:我有过爱吗?是和谁呢?年少时那些所谓的男朋友?当然不是,女人这点与男人完全相异,喜欢与爱是决绝不同的两码事;许睿?我对许睿不过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赵磊?我对赵磊除了感谢和好感而外,别无他感,而现在就连那一些些好感也变成了怨恨!那又是谁呢?还有谁呢?自己连爱都没完整过就糊里糊涂从一个男人的怀抱走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就迷迷糊糊地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可是,爱呢?又想了很久,我缓缓垂下头,有泪珠从眼角沁出。如果真有爱的话,如果有一点点的话,是不是他呢?那个一直让我有很深很深安定感的萧宇呢?可是,我从来就不觉得那种安定感会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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