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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杳杳飞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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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塌上的少年闭着的双眸微微颤动,细而长的睫毛轻轻的如蝶翼般煽动,倾城的蓝眸缓缓睁开,漠然而清冷的看向前方。
“那家伙,怎么这么久了。”少年垂下头,语气中竟有一丝与他不符的赌气味道。
难不成,那些谜题他都没法子解开?非璃双拳紧握,心中有一些淡淡的苦涩。
非璃的双手出隐约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银色光圈,逐渐成型为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非璃慵懒的躺下去,面色平静若水,手中的光球却使劲的扔了出去,不知道砸向了何处。
“啊,”只听一声哀怨的叫声,随即阁楼的小门被用力的踹开,
“阿璃,你要谋害亲夫啊。”白衣少年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月华一般的容颜上尽是一片悲恸。非璃斜睨了他一眼,心中却有什么东西忽然放松下去了,他解出了么,那些谜题?
“别作你那个样子,起来。”一向冷漠妖邪的非璃在遇到风月之后,性格在他面前几乎是完全变了个样子。
“阿璃,阿璃。”风月笑嘻嘻的走过来,蹭到少年的身侧,看着他冰冷却有些无奈的眼眸,心中恍惚。
非璃扯开那只黏住自己不放的牛皮糖,这天下敢这么挨近魔界至尊非璃的,恐怕也只有这风月莫属了。
“你个死妖精。”非璃无奈的低叹,眉目间的冷漠却是渐渐的升温,低头看着那被自己扯开而摔到塌侧,几乎要掉下去的风月,眼睛中忽然有了几分笑意,却似春风掠过,纵然消逝。
飞雨楼。
这些时春寒绣裀,月暗重门,梨花暮雨近黄昏。把香衾自温,金杯不洗心头闷。青鸾不寄云边信,玉容不见意中人。空教人害损。
重门之尾,一薄衣女子踏砂轻舞,飘渺似云。
女子不过双九年纪,顾盼生姿,玲珑秀雅,紫色的纱裙神秘优雅,在寂静的风中飞扬舞蹈,鸣奏轻歌。
“杳娘,怎又独自起舞?”
清秀的粉衣小婢轻轻走近,放下手中的装饰盒,笑着看着被叫做杳娘的绝色女子。
杳娘未语,停歇下舞步,慢慢的走到窗前拂去薄纱,十指丹蔻妖娆夺目。
小婢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不应长站,便提了灯离去。月火长廊,只剩下女子孤傲的背影。
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多,木板上的滴滴答答的响动扰乱梦中的公子,杳娘才慢慢起身,走向外楼,脚步从容。
似是早已看破世间,不再留恋,却隐约间残存期盼。
突然,杳娘脚步一滞,空洞的眼神里忽的闪过一丝光彩,系在门上的那只小巧的金色铃铛,随风摇曳,发出叮当响声,莫非,是他来了?精致的容颜上一片欣喜,杳娘顾不得自己及地的紫色纱裙,匆匆前去。
长廊的尽头,连接着飞雨楼的二楼,杳娘刚踏入进去,便有一众的纱衣女子涌来,将她包围。其中一个最为灵秀的红裳女子,笑的艳丽明秀,一看见杳娘便第一个涌过来,执住杳娘的手,
“红伊,做你的事儿去。”
胭脂锦衣的老鸠扯开珠帘,一进来便瞪住红伊,把她扯到一旁。
红伊不满的嘟起鲜艳欲滴的小嘴,却不敢多说,便退到一旁,出门招呼客人。
红伊摇着柔软的腰肢,动人的眸子不断煽动,刹那间,便有众多客人蜂拥而至。
“
飞雨楼中,若说外楼的当家花魁,便是非红伊莫属。
“好了好了,你们也都散去罢,”老鸠看向四周的众多女子,不耐的吩咐道。
“杳娘,你留下。”
杳娘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停下脚步,转身后却已是一片冷漠。
“杳娘,今天楼里会来个贵人,不知杳娘。”
“没兴趣。”杳娘冷冷答应,“若没有别的事情,杳娘就去后楼了,后楼的客人还等着杳娘的鼓琴。”
老鸠默默的叹了口气,这贵人非说要这飞雨楼第一美人,否则就是要杀了所有的人,杳娘自踏入飞雨楼的时刻,便是被自己当作花魁娘子的培养,可杳娘偏偏是个冰清玉洁的性子,冷漠不说,是绝不可能答应和别人……
若是憋急了她,她又是骄傲之人.
说不定……
“杳娘,这一次的贵人,可真是得罪不得.”老鸠叹气,”若是你不答应,飞雨楼的生意…”
不等她说完,杳娘柔媚的眼睛便直视过来,看似温柔,却冷的让人彻骨,
“妈妈莫不是还怕这些不登堂的人要说妈妈的背景,这些人随地两句恐吓,也吓了妈妈不成”
老鸠知道,自己是很难打动这位美人的.
“可是这位贵人。”老鸠羞愧的低下头,“就是连我也没法对付啊。”
“是么,”杳娘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连妈妈也对付不得。”
“是啊,”老鸠陷入回忆,
那位公子不知如何进入的飞雨楼,只是他白衣掠过的刹那,即使识人半世的老鸠也不得不迷醉的眼,沉醉了心。
白衣翩然,圣洁入仙,可那双娇魅胜过女子的深色瞳孔,却让着圣洁不可亵渎平添一份妖冶。白衣公子只是用着极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杳杳飞花,明日献上你这最美的女子。
否则,他微微抬头看向四周,骨节分明的比女子还要如玉的手指轻轻一动,飞雨楼顶的花灯便尽数落地,散落如飞花,宛转飘零。
“你飞雨楼,也如同此灯。”
‘是是是,”有着当今正派武林撑腰的三掌门夫人上官莼,却唯唯诺诺,低声下气,丝毫不敢有所作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让她心中由衷升起一股子凉气,不寒而栗。
“杳娘,你就去吧。”老鸠颤声应到,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白衣公子的目的,绝不是一个美人那么简单。
杳娘沉吟片刻,叹息一声,抬头看着老鸠迷蒙的双眼,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妈妈放心,我去就是。”杳娘说完,便是毫无留恋的转身,去往长廊。
看着女子离去的荒凉美丽的背影,老鸠的泪水不可止住的落下。
杳儿,妈妈何尝想让你去惹这些冤孽。
还记得那年飞雪,一个不知名的黑衣人把浑身冷的发抖,却依旧咬牙没有哭闹的女孩放在自己手中,便急速的离去,那时上官莼年轻气盛,见这女孩儿眉目清秀,轮廓尚好,将来必定是个美娇娘,便答应下来,用作花魁培养,培养十载,当初的小女孩已经出落的如此倾城,飞雨楼中不断来往众多女子,有的才艺绝世,有的容貌艳丽,却都抵不过她亲手栽培的女孩儿分毫。
而她,也早把杳娘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
如今,要把自己的女儿交给那个不分善恶的人,上官莼心中多的是不安,还含有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