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家事宜（二） 谁说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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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本想给顾流云梳一个华丽的发髻，顾流云自己便觉得不舒服了，嘱咐小莲简单些即可，省的晚上卸妆时麻烦。小莲连忙应是。小莲手艺着实不错，简单的发髻更是不在话下，很快就给顾流云梳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出来。等到小晴给她挑簪子时，拿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步摇，顾流云道：“慢着，我自己挑。”
顾流云看了看自己以前的首饰匣子，暗自叹道以前的品味真是不怎么好，怎么就喜欢这些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呢，真晃眼。她觉得按照自己的喜好，应该喜欢淡雅的首饰才对。她左挑右捡，才从里边找出了一个青玉的簪子，叫小莲给她插上。
小莲迟疑道：“小姐，这玉簪……”顾流云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小晴笑道：“小姐莫不是忘了，你以前说你最不喜欢这簪子了，怎地今日就挑了这个了？”顾流云讪讪道：“呵呵，你这丫头，到现在都敢嫌弃起我来了，今儿小姐我就挑这个了。”小莲小心翼翼地给她插在发髻上，道：“小姐，你今日就戴这一个玉簪出去？”顾流云点了点头，说：“嗯，这样就好。”
顾流苏远远地看着丫头们给顾流云梳洗打扮，看着今日姐姐的装扮，心里愈发肯定姐姐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如何变化怎会这样大呢。但是除了性子略微与以往不同外，还没看出哪里有不同来。
“妹妹，我可好了，你发生么呆呢？”顾流云喊道，顾流苏听得姐姐喊了她一声才晃过神来，暗忖道今日自己可真是怪了，老是走神，同时应道：“那姐姐想去哪里走走？”
顾流云想了想，道：“任意即可，我倒是没想好去哪里，不若妹妹带我走走？”顾流苏笑道：“莫不是姐姐病了这些日子，把府上都给忘了？”说完便紧紧看着顾流云，顾流云倒是知道这个妹妹今日多次试探于她，虽然知道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样多番被人打探的感觉真是不爽，所以回道：“可不是。出入了一番生死的人一般都看淡了世事，忘了一些我觉得倒是正常。不瞒妹妹说，今日若是把我丢出府外，我定不记得回府的路。”
顾流苏听闻更是笑道：“难不成姐姐以为你以前便记得回府的路了？”顾流云听到这调笑的话一时噎住，暗道：“原来以前也是个路痴，这倒是没什么差别。”想是这样想，顾流云嘴里说道：“只是给妹妹打个比方而已。如今我的确不记得多少以前的事，到时候妹妹可要记得提醒我，莫要叫我闹了笑话。”
顾流苏应道：“那是当然。”只是现在的姐姐说话可真是滴水不漏。
顾流苏带着顾流云去了顾府的花园，此时乃是早春，乍暖还寒，树木只是抽出了点点嫩芽而已。小莲给顾流云带了一个貂皮的披风，此时顾流云病刚刚好，还是捂着点儿为好。顾流云起初不大乐意，小莲和小晴好说好劝地才哄得她披上。包裹的厚厚的顾流云顿时觉得自己像蚕蛹一样，走路甚是磨蹭。
“妹妹，我们去那亭子里坐坐可好？”顾流云远远地就望到了一座雅致的亭子建在水上，她猜测夏天去那里消暑倒是个不错的去处。顾流苏担忧道：“那边水汽颇重，姐姐的身子又刚好不久，可受得了？若是回头再病了，可真真是得不偿失了。”顾流云见顾流苏真是担心她身子，且说的有理，倒是不好意思叫她为难，便道：“妹妹说的有理，我们还是寻个暖阁坐坐吧。”
顾流云虽然没有去成那亭子，去暖阁的路上倒是看了不少风景，倒也不曾觉得遗憾。只是走着走着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心下十分诧异，便回头问道：“妹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顾流苏也十分疑惑，道：“我倒是不知何人敢在园中如此喧闹，姐姐随我去看看可好？”顾流云说：“也好，我倒是想看看何人这样无礼。”
远远听着像是几个婆子在争吵，等走的近了才听清楚她们在争执什么。
“老王婆子，闭上你的破嘴！你那话老婆子我不爱听！大小姐一直是慈善心肠，你不尊主家也便罢了，干啥一直说这粗话膈应人！”这话刚落下，又听到另外一个人不屑讲：“哟呵，你倒是急了，我倒不曾知道大小姐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在这里说她好话！心肠好有什么用，不是一样没人要！”两人说着说着好像是动起手来了。
“这话可真毒啊！”顾流云小声嘀咕着对顾流苏说，“我何时得罪了那个婆子，竟然如此诅咒我？”顾流苏的脸却是早已黑了，说：“姐姐，你莫要生气，我就给你教训她们去。”顾流云道：“我倒是不曾生气，只是好生奇怪罢了。看来在府里我可是人人可欺呢！妹妹要想给我出头，不如我自己立威呢！”顾流苏很是赞成这个法子，姐姐在府里虽是主子，但是因为心肠软，轻易不罚人，倒是让她们以为姐姐好欺负了。
顾流云走在前头，很快就看到了事发地，倒是有不少人在这里看热闹。两个三十多岁的婆子在一起拉扯着，头发都乱了，旁边围着一圈人直叫好。
“妹妹，我可不知何时府里成了耍把戏的了，怎地这般热闹啊！”顾流云提了提声音，顾流苏接着道：“姐姐，看样子不是耍把戏的。”若说这帮仆役没有听出顾流云的声音来倒说的过去，因为顾流云向来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未曾大小声过；可顾流苏不同，虽说顾流苏比顾流云小两岁，但是在府里颇有威名，连一向跋扈的莫欣然都不敢轻易惹这个表妹，更何况这些下人们。
“二小……大小姐，二小姐！”听到声音的仆役立时散了开来，低着头等着发落。心里却在嘀咕怎地今日大小姐也出来了，不过倒是好事，呆会儿二小姐若是罚重了，可以去求大小姐。这样想着，这些犯了事的下人心里倒轻松了。
顾流苏想着姐姐没有处理过府里的事，便小声对她说：“姐姐，今日就先交由我来吧。”顾流云点点头，道：“你随意即可。”然后就开始在一旁看着，倒像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顾流苏问：“今日这事是由谁引起的，为何在府里喧闹？还敢直言主子的不是，难不成都忘了自己的本分不成？你们可越来越大胆了！”这些仆役一听，心里一颤，这二小姐罚人向来不留情面。
这时有个婆子跪地上磕头，道：“小姐，都是老奴的错！”顾流云看了一眼，听声音倒是像那个出声维护她的那个婆子。而那个与她拉扯的那个婆子倒是一副“都是她的错的样子”，看样子倒是挺自在。顾流苏看着顾流云若有所思，小声道：“姐姐可是有话说？”顾流云回道：“也好。”
顾流云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婆子，问：“这位妈妈是哪个院的？”跪在地上的婆子回到：“老奴是筑兰院的。”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顾流云只觉得莫名的熟悉，但是却不知道这熟悉的感觉是来自哪里。顾流云问：“为何在此争吵？”这时与她争吵的那个婆子却“扑通”跪了下来，道：“大小姐，都是这老婆子出言不逊，老奴看不过眼才与她争吵。大小姐……”
“闭嘴。”顾流云瞥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这个姓王的婆子顿时觉得如今的大小姐的话好有压力，便不敢再随便出声了。顾流云接着说：“先不言是谁之过，在府里不顾主子颜面在这里大吵大闹就是不妥，凡是在此围观起哄的皆罚三个月的月例，你们可服气？”她扫了那些围在一旁的丫鬟小厮们一眼，“服气还是不服气？”周围的人皆道服气。顾流云再回头看向那两位跪在地上的婆子，说：“至于二位妈妈，我自有决断，其他的人先散了吧。”围在周围的丫鬟小厮向两位小姐道了告退，便散了去，一路上嘀嘀咕咕，都说今日的大小姐好威风。
顾流云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两位婆子，说：“我知道二位妈妈心里各有想法，不如说说看？”两人都道不敢，顾流云笑道：“现在才道不敢，刚刚可是编排我编排的起劲呢！说说看，我顾流云何时得罪了二位，叫你们在府里如此败坏我的名声？王妈妈，你说说看，我是如何没人要了？”
那王妈妈一听便知道这大小姐听见了她说的话，只跪在地上磕头，不敢言语。顾流云接着道：“另一位妈妈抬起头来，说说看，你姓甚名谁。”那位妈妈道：“回大小姐的话，老奴姓张，名菊兰，是前门管事顾福家的。”顾流云道：“既是管事家的，怎地就不知规矩了？”那婆子便不再言语了。顾流云道：“妹妹，可知这婆子们若是犯了事可要怎样惩处？”顾流苏道：“打发了便是，但念在二位妈妈在顾府做事多年，罚一年月例吧。以后莫要再犯，若是再犯，到时便自己卷了铺盖走吧。下去吧。”两位婆子道了告退，惶惶不安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家事宜（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