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竞斗（3） “她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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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收购案翔置和华业之所以会如此看重，主要是因为即将被收购的公司是C市最大的连锁超市经营公司——成瑞，翔置和华业的主营业务并不在这个范围，但今年两家公司都有向超市连营发展的计划，所以都想在这个案子中成为赢家，谁是赢家谁就更有机会占领C市连营超市龙头的位置。
这桩收购在赵梓尧看来并不复杂，上月因为瘦肉精的冲击，让这家几乎濒临破产的公司无疑是雪上加霜，银行逼债正迫得成家走投无路倒卖公司，谁的价出的高谁就能是最后的赢家。
拿到资料的时候她忍不住感叹，商场上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硝烟战场，没有永远的赢家，只会有争得头破血流的利益。这家连锁超市的八成大楼还是由翔置设计投产的，也算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她跟成家的二小姐成雪瑞也打过几次照面，要说缘由嘛，自然跟李坦脱不了干系，这招蜂引蝶的主实在是伤碎了太多美女的玻璃心了。
顾晟震连续熬夜，心中怕也是早就有打赢这场胜仗的筹码，临末才让赵梓尧参与到这个案子也只是看她有没有可能从李坦那里获悉华业的报价，好为打胜仗更添一笔筹码。可显然，顾晟震这算盘打得不好，她有自己的原则，工作上的事绝对不会和李坦扯上任何关系，她欠他已经太多了，不想他连工作上遇到的各类阻碍也要为她解决。
熬到半夜两点左右她才圆满地完成计划案，将资料打印出来之后，全身疲惫得连挪到沙发上躺着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将就着作势趴在了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赵梓尧睡着没一会，李坦就醒了。睁开眼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身在赵梓尧的办公室，房间四周是那只天鹅状落地灯散开的暖黄色的光，知道她就在离自己不远处，这让他很安心，连日来的疲倦似乎都算不得什么，精神振奋得让他已经完全能有了打胜仗的力气。
李坦起身走到赵梓尧的办公桌旁，她睡得正酣，小嘴含着手指呓语不断，像是在嘀咕着一堆菜名，嘴角斜挂着口水丝，他好笑地看着她，二十多岁的人了睡觉的样子还跟个孩子似的。趴着睡觉的滋味不好受，他比谁都清楚，上高中那会他不务正业老是在课堂上呼呼大睡，一觉醒来之后胳膊、腿几乎都是麻木的，还硬要朝赵子尧撒娇帮他捏好了他才想动，每每惹得林翔打翻醋坛子，脸色铁青地要跟自己决斗。呵，李坦无奈地套头，最近他想起林翔的次数越来越多，稍一不小心又会掉进回忆的漩涡里。
他轻轻将赵梓尧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为她盖好被毯，又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之后才匆匆退出了房间，他害怕长时间望着她的睡颜，担心自己稍一控制不住，又会做出什么的破格举动出来，五年前的那次，酿成的恶果让他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想要赵子尧，他整整梦了近十年，能忍到现在，要说出去谁还会说他是花花公子哥，还不得对他竖起大拇指夸他是二十一世纪的纯洁痴情男。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牵起嘴角再次自嘲，李坦，也就只能在赵梓尧面前装孙子。
站在出口等电梯，居然还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李坦挺纳闷，凌晨左右时分，谁还会在这个时段出现。等睁眼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他不禁心下一骇，莫不是来人主动跟他招呼，喊他“李先生”，他倒真以为是半夜撞见林翔的魂魄了。
李坦自上次跟顾晟震打过照面之后，私下曾派人调查过这位人物，他自是跟林翔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两人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同在加拿大呆过。不过有点让他疑惑的是按私家侦探送上来的资料显示，这顾晟震在国外留学那会虽说学业能力不俗，可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而上次在泰国菜馆见他对于子欣的态度和眼前这深沉庄重的样子哪里会跟花花公子这词沾不上任何关系，连轻浮的影子在他身上也找不出半点来。
李坦顿了一会，才又找到调子换上平时在商场上的摸样，朝顾晟震伸出手，“顾总，久仰久仰！”亦是带着梳理与客气。两人伸出手握了握寒暄，却迟迟没有松开手，双双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在暗中较劲，脸色微微变了变，最终还是李坦按耐不住，猛一挣将手给抽离了出来，指关节白得渗人，也可瞧见这顾晟震是卯了多大力。李坦嘀咕骂了一句，气恼地看顾晟震，他却是冷冰冰的，依然是一副拒人与千里的样子打量他，倒像是他还欠了他什么似的。
李坦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主，心下犯难自己到底是何时得罪了这人差点没把他的指关节给捏断，可嘴上是不会犯贱到去问的，气势上也不想输顾晟震半毫，自己平时除了在赵梓尧面前，在谁面前不是一副大爷的脸，还要输给眼前人不可。他很快收回刚才的窘态，换上冷冽地表情直视他，空旷的64楼走廊，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对面的杵在电梯门口，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空气中却像是有无数把冷箭在两人间飞来飞去。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已经不知道重复循环了几次，李坦最终又先占了下风，眼见电梯门就要再次合上，一个快步跨了进去，实在没必要在这陪着不相熟的人大半夜的耗时间放冷箭，他对着顾晟震正要说“恕不奉陪”，却没料想他亦转身，在电梯即将合上的最后一刻重新跨进了电梯，弄得他一阵莫名其妙。两人谈不上熟，更何况因为这次收购案的关系似乎还是敌手的关系，因赵梓尧被他压榨的关系，即使是眼前人跟林翔有着相似的容貌他也寻不出对他丁点的好感。
顾晟震率先开口，眼睛却是没有看李坦的，“不知李先生这么晚还出现在敝公司有个贵干？”
这样质问的语气惹得李坦很不高兴，“私事” ，他这样简略的回答道。
顾晟震没有丝毫就此作罢的打算，双手抱肩转了身面向着李坦，声音依然冷冽，“看来，李先生和我们的赵副总确实关系如外界传扬的非同一般，及至凌晨还在公司会面，实属情深匪浅啊！”
他话中暗含的讽刺意味聪明如李坦又怎会听不出来，换做平时谁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可他必须考虑周全，眼前这人现下是赵梓尧的顶头上司，惹恼了他，他指不定会怎样变着花样为难她。可又不能让赵梓尧像个软柿子般的随他欺负，得让他明白她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他不甘示弱地回望顾晟震，虽是反问，却也是在义正言辞地宣示，“她是我的人，那顾总说关系是否非同一般呢？”
顾晟震身子明显一震，果然是早就暗度陈仓心心相许，权当他是傻子被蒙在鼓里，这样变相地求证又有何意，只不过是让自己心上再被插上一刀而已！
顾晟震冷笑，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很好！”
李坦回笑，“李某在此还请顾总多多照顾下我们梓尧，她挺傻的。”话里满满的全是宠溺。
静默又在两人间持续，各自都陷入了沉思里，顾晟震依然冷着脸直直地将目光锁在门上李坦的倒影里，李坦则侧脸看他，要是身边人脸部线条再柔和点，或是多点笑容，倒真的就是活生生的林翔了，可始终是不是。
他和林翔光屁股光腿时就认识，初中时被送出国，高中时又威胁李成刚如愿以偿跑回了国，跟林翔同班，还认识了赵梓尧这个好玩的胖妞。虽说是兄弟妻不可欺，可始终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喜欢赵梓尧这事跟林翔摊了牌，热血罡气的两个愣头男孩选择决斗，谁赢谁才能有资格喜欢赵梓尧，结果是可想而知，因为那一架，他只能将对赵梓尧的喜欢深藏心底，一藏就是这么多年。有时候李坦也在想，如若早点发现自己对赵梓尧会是这般的长情，如若林翔当年在天台上的那场决斗不是那般不要命，他也不会选择认输，选择成全。
长久的注视，惹得顾晟震很是厌烦，他回瞪李坦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电梯门一打开他就飞快地跨了出去，却迟迟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传来，等他回头电梯已经关上门往64楼升去，忍不住在心头骂了句，神经病，也不知到底是在骂谁。
顾晟震到了64楼之后，路过赵梓尧的办公室见里面还偷着微黄的光，就轻手推了门进去，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沙发上，听见响动翻了身，他以为她要醒了几乎马上就想退出去，哪想只是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幸亏地板上铺上了芬尼特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才没发出脚步声响。顾晟震站在沙发面前看沙发里的人，她侧睡着的脸埋在沙发里一大半，小鼻子、小嘴巴皱成了一团，这是她惯有的睡觉姿势。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因为用力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他恨她，这时候却又恨得那么底气不足，贪婪地看她的睡颜，眼神寸步不想离开，兴许只要她跳起来朝他哪怕是笑笑他就当什么都未曾发生，他还会是以前的他。
可显然是痴人说梦，过得了自己这关，又如何过得了母亲那关？
想想就觉得可笑，辛辛苦苦受了那么多罪才又重新回来，怎地就回这般轻易放弃。脸上少有的柔和骤然不见，双眸里又盛满了刺骨的寒冷。
转身，刚好迎面扑来空调里的暖气，温度显然比外间要高上不少，赵梓尧怕冷，他比谁都清楚。嘴角不由得翘起，他的手缓缓伸向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温度降到17，便快速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动作利落至极，怕是慢掉一步就会后悔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竞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