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会说话的猪》湿了的鞋

5、第五章 挨打 “踢踏——

　　“踢踏——踢踏——”
　　海莫尔低着头，拖着步子，慢慢地走在青石小路上。
　　书包里的莫宵宵已经饿得眼冒金星，随着海莫尔的脚步而产生的摇摆让她像是睡在摇篮里，不过晃得她更晕了。
　　“你就只带了那么一点口粮，他们为什么还要故意碰翻你的碗！简直欺人太甚，你们老师竟然这样纵容他们。他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小女朋友的委屈撒娇。
　　海莫尔勉强撑起一抹笑容，安抚地摸摸小猪耷拉的脑袋。“就快吃晚饭了，再忍忍吧。”
　　莫宵宵还在嘟囔着什么，却发现“摇篮”忽然停止了摇摆。而那只放在她头上的懒洋洋的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使力按住了她。一群有些耳熟的男孩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
　　“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海莫尔少爷吗？您这是怎么了，没吃饱吗？”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住在拉格家族别院里的‘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啊！”
　　“对啊，海莫尔少爷，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参观参观您的豪宅啊，大家都是同学，您可不能小气啊。”
　　“那哪能啊，看人家海莫尔少爷用的香皂，都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味儿，呦，我还真受不了啊，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海莫尔始终低着头，没有回答。
　　“怎么，哑巴啦！”其中一个男孩用力地一推，海莫尔一个趔趄，退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就是看不惯他一副自以为乖巧的样子，陈研海，给你个机会，给我揍他，狠狠地揍！”领头的男孩叫伯明朗，宵宵记得他的声音，中午就是他打翻了海莫尔的饭盒。现在又指使别人打架——等等，他叫那个人陈研海！世界还能再小一点么？
　　“放心吧老大，交给我。嘿嘿——”那狗腿的笑声，和莫宵宵印象里那个爬高踩低的人事部经理陈研海一模一样。
　　宵宵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海莫尔越搂越近的怀抱以及那擂鼓般的心跳提醒着她男孩的紧张。这样的忐忑没有太久，噼里啪啦的拳脚声和男孩咬着牙的闷哼便此起彼伏地传来，中间还夹杂着起哄和嘲讽。
　　莫宵宵真是快被这头呆驴气死了，难怪乔治小姐会以那样的态度对待他，真是要多傻有多傻。那么多人，他就愣愣地站在那儿等着挨打！也不指望他是跆拳道黑带之类的，可是打不过，难道逃也不会吗？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莫宵宵整个仰着被摔在地上，她一时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啊”。接着又很快地被搂进一个怀抱，枯瘦的双手支撑着她背后的地面。搂着她的怀抱越来越低，好几次整个的压在宵宵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每当宵宵发出轻微的“哼哼”，那瘦弱的胸膛又会勉强再撑一点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许是陈研海打得累了，那拳头落下的越来越慢。伯明朗极不屑地嗤了一声“真没用”，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周围才渐渐的安静了。
　　莫宵宵使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着把身子翻正，从海莫尔拥紧的怀里挣扎着出来。
　　海莫尔跪在地上，头顶着地，已经有些迷糊了。只身子躬出了一个弧度，恰是她刚才藏身的地方。莫宵宵看着心里一酸，这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记挂着她吗？
　　拿鼻子拱拱海莫尔，没反应。猪肘子不好使，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舌头舔舔，哎呀那味儿真不好。还好，这回有点反应了。
　　海莫尔慢慢地睁开眼，迷离的眼神盯着眼前晃悠的身影，好一会儿才真正看清。轻轻动了动手指，挪动手臂，拄在地上。可是用力许久，终是没力气撑起身子。嘴角咧开一个无奈的笑，轻咳了两声。
　　“还好他们没发现你。刚才是不是磕着你了，对不起。”
　　明明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是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自己，莫宵宵憋在嗓子眼的话一下又咽了回去。好吧，逃跑的招数以后再教也不迟。
　　乔治小姐在看到海莫尔新增加的伤口和衣服上多出来的口子的时候，又咆哮了一顿。据说一个星期还没到，海莫尔还不能换新衣服。
　　这天的晚饭还是一成不变的米汤水。莫宵宵忍着肚子饿，尽量给海莫尔多留了些米，怎么说人家刚才也是英雄救“美”了。并且宵宵非常深刻地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什么都要依靠海莫尔，海莫尔吃得好比自己吃得好更重要——虽然只是一碗米汤水。
　　一进屋，海莫尔还没说几句话，就倒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莫宵宵来来回回在他身边徘徊了许久，可也只能心里干着急。痛不痛难不难受，只有海莫尔自己知道，他不说，根本没人能帮他。但转念一想，即便他喊了疼，就有人关心他了么？是保姆乔治小姐会带他去看医生，还是他所谓的爸爸会赶回来看看他？也许正是太明白自己的处境，才选择默默忍受这一切吧。
　　屋外传来乔治小姐谄媚的笑声，莫宵宵轻轻踱下海莫尔用衣服和书包在床边为她垒起的阶梯，慢慢靠近门口。乔治小姐特有的粗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门来。
　　“哦是的，拉格太太……我把海莫尔少爷照顾得很好……是的他不听话……很糟糕……是的很辛苦……愿意效劳……我会让他明白……位置……哈哈哈我保证……不会喜欢他。”
　　无论哪个女人都不会喜欢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子，而且按照海莫尔的说法，拉格先生应该是很爱海莫尔的母亲的。深受丈夫喜爱的小三的儿子，更会遭原配的嫌恶。这位乔治小姐虽说是拉格先生找来的，但显然已经站在拉格太太那一边，才会那样变着法的整治海莫尔。
　　莫宵宵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变成一只会说话的猪，时时要担心被人发现当妖怪宰了；跟了一个不嫌弃自己的小主人，却是个爹不疼娘要害，亲妈还死了的懦弱的傻孩子；身边没个像样的大人跟着教导，唯一的保姆还可着劲的折腾他；还有十分嫌弃厌恶他的老师和同学——老天哪，海莫尔到底是怎么长成那温文儒雅的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