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会说话的猪》湿了的鞋

3、第三章 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不，乔治

　　“不，乔治小姐，她，她不脏。我，我已经给她洗过澡了。”这个一直低头不语的男孩终于说话了，那急迫的眼神说明了他对怀里这只猪的紧张。
　　不过莫宵宵的思绪却是神游开去，脑子里全是男孩给自己洗澡的画面。她反复告诉自己，被洗被看光的是一只猪。可是一想到男孩的手摸遍了自己全身，还是忍不住的颤抖。想她莫宵宵长这么大，连老爸给她洗澡的次数都很有限。她还没交过男朋友呢，怎么能被这么点大的男孩吃了豆腐。男女有别知不知道，就算是猪，那她也是只母猪啊！
　　“洗过澡就能改变它是猪的事实吗？照顾你一个人的吃喝拉撒已经够我忙的了，我可没功夫再照看一只脏兮兮的猪。”
　　莫宵宵瞥了眼女人刚放下来的饭菜，白色的汤水里面漂着几粒米和绿色的类似于菜叶的东西。上周换的衣服现在还穿着，这就是她所谓忙不过来的照顾？
　　“乔治小姐，我会照顾她的。您不需要多准备什么饭食，我的饭分给她就好。”
　　那位乔治小姐双手叉着腰，眉毛皱成一团，还想再说点什么。海莫尔却已经急急地堵住了她的嘴。
　　“我会把她整理得很干净，不会发臭。我会教她不要随地大小便。要是爸爸来了，我会把她藏起来。”
　　乔治小姐还是一脸鄙夷。
　　“真是低贱的人，竟然拿猪当宠物。如果我发现它给我惹了一丁点的麻烦，我就会把它油煎了吃掉！”说完趾高气扬地出了门。
　　“嘭！”又是一声用力地摔门。震得莫宵宵的小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跟着这么一位粗暴的“小姐”，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声。莫宵宵抬头，正对上一双落寞而自嘲的眼睛。海莫尔对她扯开一抹笑容，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又把那漂着菜叶的米汤放在莫宵宵和自己中间。
　　“宵宵，对不起，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就勉强凑合吧。我妈妈是中国人，以前我跟着她的时候都吃中餐，现在也是。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这样的菜色。”
　　莫宵宵看看他，又看看米汤。好吧，也不知道这只猪到底饿了多久，连这种剩汤剩菜也能看得她流出口水来。听他们的对话，这应该就是海莫尔的主食了，这么一点点，一个人和一头猪分着吃吗？那怎么够！难怪一人一猪都瘦成这样。
　　可是她太饿了，顾不了许多，试探着往碗边靠了靠。海莫尔没有拒绝，甚至还鼓励地笑了笑。莫宵宵实在不想看轻自己的。可是，难道这个男孩要跟一只猪一起吃一碗饭么？
　　又试探地伸了伸舌头，舌尖刚碰到米汤的边缘，海莫尔就拿起了勺子。莫宵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那勺子砸到自己头上。
　　海莫尔嗤嗤地笑了。“别怕宵宵，来，我们一起吃。”说着就把勺子伸进碗里，舀了一小勺往她嘴里送。
　　莫宵宵热泪盈眶了。虽然她变成了一只猪，虽然她跟了一个很不受宠的主人，可是，这个主人完全不嫌弃她，那种“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的恩宠，叫她如何不感动？于是，她怀抱着满满的感激之情，颠颠地跑到碗边，毫不犹豫地把嘴巴伸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莫宵宵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没什么吃相。除了动画片，哪只猪能端坐着好好地用猪蹄进食呢？
　　海莫尔倒是有些讲究，本来也就一碗剩菜米汤，他依然一板一眼地用勺子进食。
　　“宵宵，我真高兴能把你留下来。我终于有朋友了。”
　　看出来你没什么朋友了，要不然能跟一只猪好上么。
　　“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养得那么瘦。哎，跟着我也不会好到哪去，不过，至少你不用再去翻垃圾堆了。”
　　天啊，垃圾堆里的猪你也敢捡，要是有病怎么办，狂犬疫苗有用么？
　　海莫尔一直絮絮叨叨，莫宵宵自顾自专心地吃着。
　　“乔治小姐并不坏，妈妈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做中餐了。爸爸找了整个小镇才找到会一点点中餐的乔治小姐。她做的虽然比不上妈妈，但总算是中餐了。”
　　这孩子，要求真低，这点根本吃不饱的米汤水也能满足。
　　注意到莫宵宵送上的白眼，海莫尔愣了几秒钟，咯咯地笑了。宵宵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喝米汤。
　　海莫尔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即使妈妈在的时候，我们也过得很糟糕，总是捡别人丢下的烂菜叶子吃，有上顿没下顿的。妈妈刚走的时候，我被送到孤儿院，那些人嫌弃我血统不纯正，总是打我，抢我的饭。嬷嬷只是象征性地说教他们。直到爸爸来接我，才有了现在的生活。至少，我有柔软的床，有暖和的被子，每天也能吃上饭了。”
　　好吧，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还有人嫌混血儿血统不纯正的。莫宵宵终于停下了“稀里呼噜”的吃饭声，两人保持了一小会的安静。事实上，碗里也没剩什么东西了。
　　看看被自己扫荡一空的碗，想想根本就没吃几口的海莫尔，莫宵宵实在不好意思抬头——尽管她压根没觉得吃饱了。
　　海莫尔摇摇头，甩开那些让人泛酸的回忆，却看见对面的小猪正低着头，拿前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再看她偷偷瞄着空碗的小眼神，他登时乐得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宵宵，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