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开虐前先来点柔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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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格兰维尔回到王宫已经接近午夜。
他换上宽松的睡袍，从口袋中取出那张小纸片，点起一支蜡烛，斜靠在椅子上。
经过几次折叠的纸片在展开后，是一幅描绘细致的地图。上面不仅标识了元老院的几处据点，还详细写明了骑士团相对应的人事部署。
格兰维尔苦恼焦虑地发现，元老院的势力已经延伸到王国的各个角落，其影响范围超乎想象。如果两方真的发生正面冲突，那么骑士团落于下风已成必然。
在反面，则是缇雅熟悉的字迹：王国动乱，祭祀将近，诸事暂缓，亟待佳讯。旁边粘着一张卡片，画有蓝色的花朵，形状看去酷似玫瑰，但是却写着“丹兰”。
格兰维尔猜想这必定是那种药物的关键成分，遂又将丹兰仔细观察了一遍。然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种植物都与蓝色玫瑰无异。
“亟待佳讯……”格兰维尔忧郁地看着那几个字，在月光下喃喃自语，“这不是容易的事情啊，他可是条老奸巨猾的狐狸。”
喔喔已经在笼子里睡着了，格兰维尔把纸条和卡片塞回衣袋，吹灭蜡烛，心事重重地仰面躺倒在床上。
头一沾上枕头，睡意马上袭来。格兰维尔不愿再多想，就此沉沉睡去。
……
又是这样虚幻的梦境。
明明站在柔和温暖的晨曦中，但是万里无云的青空，却仿佛飘着一首催人泪下的歌。
她依旧一袭纯白的衣裙，垂下满头长瀑黑发。
黄色的叶蕊摇曳在春风中，支离破碎的花瓣从天空坠下。
她向着格兰维尔走来，却仿佛原地踏步一般，永远不曾真正走近。
“呐，对不起……”如同针般扎进人的血肉里，第一次听到这样哀伤的声音。
格兰维尔不觉得痛苦，只是无限惆怅。
伫立在花海中的她，举目仰望碧蓝的穹苍。侧影仿佛一株伶仃的芳草，孤单却不显得怯弱卑微。
接着，可怕的荆棘从地下破土而出。她走向遥远的彼端，鲜血泅染了她素净的白衣。
天空被漆黑包裹，混沌融入万物。只有那一抹凛然的殷红，深深倒映瞳中……
醒来的时候，格兰维尔发现自己又是泪流满面。梦中的影子已经模糊不清，胸口却残留下那种决绝忘情的感觉。
她究竟是谁呢？那种不言而喻的熟悉感觉，悲伤而温馨。而且，格兰维尔并不认为这是噩梦。
接着，格兰维尔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一会儿该去哪里？
既不能去锁链塔，又不能去学校，而缇雅提供的线索只是种叫“丹兰”的花……不论怎么看，自己都是过于被动了。
他嗟叹不已，如果埃利奥特不来骚扰自己，他自己还真没其他办法开展活动。格兰维尔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自立根生，决不能受那家伙的影响。
格兰维尔先去花圃做了调查，再到集市上转了圈。但和预料的相同，他是一无所获。他不敢贸然向别人询问，这样太容易打草惊蛇了，王都分布着无数元老院的眼线，任何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哟，没想到我们今天也能偶遇。”
当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的时候，格兰维尔突然有“得救了”的感觉。而下一秒，他马上为自己产生了这种想法感到耻辱。
“有事快说，没事快走，我也是很忙的。”
“你很忙吗？我看你在集市上绕着走了几圈，还以为你是太闷了。”
“我是在巡逻秩序。”
“原来如此。”埃利奥特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啊？”
埃利奥特蓦地凑近格兰维尔，暧昧地低语道：“只是，据说最近失踪了很多人，你一个人特别要小心哦。”
他正欲离去，格兰维尔惊醒般猛地拽住他，“埃利奥特，先别走。”
埃利奥特定定地看着他。
“哦……利奥，先别走，我有事想要问你。”
格兰维尔非常清楚埃利奥特属于元老院一派，也非常清楚和他接触的危险性，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埃利奥特并非元老院的坚定拥护者，也总抱着“这个人是能拉拢的”想法。
横竖都没有良策，倒不如放手一搏，勉力一试。
“你想问什么？我保证有问必答。”
“你为什么要去做元老院的书记官？”
“我是贫民窟出生，注定不可能进入骑士团的吧。既然如此，能选的道路就只有一条了。”
这个回答一语中的，格兰维尔眉头微皱。骑士团招收骑士的最低标准也要是“平民”，即使是在兵源紧缺的日前，对于募兵的要求也是极其苛刻。以埃利奥特这样的出生来说，他的确只能选择元老院。强硬的现实摆在眼前，格兰维尔不能否认，骑士团的招募制度太过决断，群众基础也太过薄弱了。
这终有一天会酿成灾祸。
随即，格兰维尔灵光一闪，说道：“如果我推荐你进入骑士团，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
“啊？为什么？”听到埃利奥特不假思索的回答，格兰维尔急躁地问。
“因为我想活下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王族在与元老院的对抗中处于劣势，骑士团和王族的瓦解都已成时间问题。所以，我何必自寻死路，急着赶着去给人做活靶子呢。”
格兰维尔默不作声。
埃利奥特反问：“那么，如果我推荐你去元老院，你愿不愿意呢？”
格兰维尔的心脏狂跳，这显然是个打入内部的绝妙机会。只是……他思索了片刻后，还是语气平淡地说：“我也不愿意。”
“可以问理由吗？”
“元老院太过残忍凶暴，这种铁血政治不会给百姓带来幸福的，我不愿充当他们的帮凶。”
埃利奥特冷笑道：“在你看来，骑士团和王族就比较温柔么。好吧，我也可以姑且承认这点。但是，遭遇审判之时，你就不会是这样的想法了。惊惧，惶恐，焦虑，狂躁……这些足以摧毁你所坚信的正义。面对死亡的时候，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吗？”
格兰维尔答道：“没有真正经历过，我不知道。但加入骑士团，守护王族，这些都是我自身的意志，所以不论结局如何，我都要贯彻到底。”
“人的结局只有两种，生或者死，意味幸福或者不幸。只有生，才是至高无上的一切。你不是说过么，即使是痛苦地活着，也要比死去好千百倍。”
格兰维尔抬眼凝视埃利奥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让我选择，我宁可死去，也不愿像你这样空虚地活着。”
埃利奥特冷冷地说：“你又了解些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评价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非常强大，恐怕你随便钩一钩指头，我就会人头落地。面对你的时候，我甚至有面对着死神的错觉。”
“但是……”格兰维尔声音响了一些，“即使你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世界，你也始终是个可怜的傀儡。你不曾靠近人心，又怎能领会死亡的不幸？你没有信仰，又怎能体会活着的幸福？我畏惧你，却也深深地为你悲哀。”
埃利奥特像是凝固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格兰维尔。
格兰维尔如梦初醒，尴尬地叹道：“哎……我不该和你胡扯这么多的。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埃利奥特难得如此沉默，格兰维尔觉得气氛直降冰点。那张重要的卡片攥在手心，被他捏得皱起一个脚来。
格兰维尔勉强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就很容易脾气暴躁。好了，刚才我说得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埃利奥特眉毛上挑，继而露出他一贯迷人的笑容。
格兰维尔看他心情缓和，揣摩着时机不错，果断地拿出那张卡片。
“这个，你认识吗？”
埃利奥特接过卡片，面无表情地说：“丹兰？原来你在找这个。”
格兰维尔心中激动万分，“元老院果然是在种植丹兰，你知道在哪里吗？”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格兰维尔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眼泪，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格兰维尔故作姿态地清咳两声，“那个……你可不能食言，一定要带我去看的。”
“我知道。”
但格兰维尔冷静下来细想，又觉得其中蹊跷颇多。可惜目前的线索实在太少，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格兰维尔，今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去酒屋等我，我每天傍晚左右会回去。接下来我要回元老院，再见。”
第一次，埃利奥特沉着脸道别，第一次，他的微笑从假面褪去。
而此时，格兰维尔还不知道，这种魔性之花会将他推向无奈的深渊，将两人悲剧的命运紧紧相连。
第9.5章
雷火城的最深处，一扇装饰着七色宝珠的大门轻轻打开。
“抱歉，我来晚了。”
埃利奥特脱下礼服外套，冲席上的其余两个人微笑。
富丽堂皇的房间中，金玉璀璨，珠光煜熠。穹顶绘制的是波澜壮阔的神魔血战，鲜艳色彩将这惨烈战争刻画得淋漓尽致，一看便知是耗资巨大的杰作。
华丽的地毯绣成一幅瑰丽的图画，每针每线都凝聚着工匠毕生心血。
中央放置着一张红木长桌，碧玉宝瓶中插着纯洁的香水百合，新鲜的花瓣还在向下淌着水，娇艳欲滴。
“利奥，就等你了。”棕色短发的少女小鹿般跳起来，突然紧紧抱住埃利奥特，“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薇薇。”埃利奥特不动声色地解开两条手臂，“可以让我先坐下吗。”
“利奥，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旁边一个蓄着短胡子的青年招招手。
“你好，艾尔弗雷德。我在路上碰到一个认识的人，随便聊了一会儿，所以时间上耽搁了。”
“认识的人？你的朋友吗？”
埃利奥特沉默，接着淡淡地答道：“不，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真难得，你和一个只是认识的人能聊这么久。”
“大概是因为最近太闷了。”
“不要，不要……利奥你不理我，我要生气了。”名叫薇薇的少女撒娇一般叫道，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别吵，奥古斯都殿下要来了。”艾尔弗雷德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薇薇愤恨地瞪着他。
脚步越来越近，大门轰然打开。一个威严肃穆的男人走进来，在长桌的一边兀自坐下。
“奥古斯都殿下。”薇薇和艾尔弗雷德纷纷蹲身行礼。
“殿下，您好。”埃利奥特在另一边的位子上点头示意。
“利奥……”艾尔弗雷德警示性地一瞥，埃利奥特熟视无睹。
“没关系，艾尔弗雷德，利奥就随他的意好了。”奥古斯都说，“你们也不必拘束，都入座吧。”
薇薇眼波流转，笑盈盈地看着埃利奥特。埃利奥特却只把头拧向另一边，仿佛他对插花的瓶子产生了巨大兴趣。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奥古斯特一开口，薇薇和艾尔弗雷德马上挺直了腰杆，正襟危坐。
埃利奥特则漫不经心地单手托腮，思绪仿佛游离到了房间以外的地方。
“最近，我得到可靠的情报。骑士团有意伺机反扑，已经在我们的据点附近部署大量人员。”
薇薇说：“那么要直接把他们解决掉啰？”
“这只是其一。其外，还要趁势把骑士团关键的几个基地清理干净。我这里有地图，地图旁边已经写明了是谁负责。”
薇薇和艾尔弗雷德双手接过地图，艾尔弗雷德粗略一扫，不由惊呼，“竟然这么详细！”
奥古斯都诡秘地一笑，“骑士团里的也不全是善类，说不定其最后还是先从内部瓦解的。”
薇薇郑重地点点头，“明白了。这件事情只管交给我们。”
奥古斯都说：“我对你们当然充满信心。但他们近来戒备森严，不容易下手。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等他们松懈下来再动手比较安全。”
薇薇扬了扬手中的地图，“利奥，你要看看吗？”
埃利奥特说：“地图先放着吧，既然不是最近一两天的事，我不急着现在就去关心。”
薇薇失望地垂下眼帘，艾尔弗雷德则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利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法无天。”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谢谢你的赞美，艾尔弗雷德。”
埃利奥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半阖着双眼。
奥古斯都笑着说：“利奥，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听说你和骑士团的那个孩子走得很近。”
“怎么，有不满吗？我这可是完全听从您的调遣。如果不是您再三请求，我才懒得搭理那种异想天开的的人，和他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折磨。”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呢。”
埃利奥特缓缓地说：“和那种天真的家伙？奥古斯都殿下，您真幽默。”
薇薇在一边插嘴道：“殿下，您不要把利奥派出去，他最近都不理我了。殿下，您应该让他多陪陪我。”
奥古斯都看向薇薇，无奈地说：“我可请不动利奥，能左右他的只有他自己。就比如这次让他接近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有兴趣，九头牛都是拉不动他的。薇薇，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薇薇不甘地嘟着嘴，抱插着双臂一个人烦躁。
“艾尔弗雷德，丹兰的事情你也要多注意，千万不要被骑士团发现线索。”
“我明白，殿下。”
奥古斯都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诡谲地微笑，“现在我们的局势一片大好，王族政权倒塌只是时间问题了。缇雅那个女人，大概也感到气数将尽，这两天宣布将在半年后举办大祭祀，哎……事到如今还要垂死挣扎，真是顽固。”
艾尔弗雷德说：“王族倒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薇薇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听说缇雅年纪一把，却是年轻女孩的模样，她那种自命不凡的样子，我看着就觉得恶心。世上还真有那么多人瞎了眼，竟把她捧得比神明都高。我倒想拿刀在她的脸上开一道口子，让这个老处女疼得哭出来。”
奥古斯都正色道：“来日方长，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完成眼前的事。利奥，你一直不做声，我就当你也同意了。”
埃利奥特懒洋洋地颔首。
奥古斯都理了理领口，庄重地站起身，“最后一件事。骑士团历史悠久，聚集了不少有实力的传统贵族，许多人留着终究是祸患，还是早日除之较为稳妥。这也和破坏基地的事情一样，时间上不着急。我这里有印着他们头像的卡片，你们自己分配决定吧。”
奥古斯都丢下一叠卡片，转身离去。
薇薇和艾尔弗雷德恭敬地目送他离开，埃利奥特歪了歪僵硬的脖子。
艾尔弗雷德数了数桌面上的一叠卡片，问道：“有十五张，平均下来我们每人五张。接下来怎么办？”
薇薇眼珠子转了转，轻松地说：“很简单啊。先把卡片翻到空白的一面，然后我们每个人随机抽五张。利奥，你说怎么样？”
“我无所谓。你们两个先抽，剩下来的五张给我就行。”
“那就这样决定了。”
艾尔弗雷德把所有的卡片整理好，再打乱一遍，随后和薇薇各抽了五张。
“这些是利奥你的。”薇薇把最后五张卡片推到埃利奥特面前。
埃利奥特心不在焉地打开五张卡片，看到了五张陌生的面孔。
这里面一定有格兰维尔认识的人吧。
不由自主地，埃利奥特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诧。
“哇！我好幸运！”旁边传来薇薇欢悦的尖叫，“这个人就是最近总和利奥在一起的男孩吧！难怪把利奥迷得神魂颠倒，长得这么漂亮，连我都要嫉妒了呢！”
埃利奥特的心蓦地停跳了一拍，五张卡片凌乱地落到桌底。
薇薇甜甜地笑着，对着埃利奥特俏皮地眨眨眼，“艾尔弗雷德也看着的，我一点都没有作弊哦！游戏规则是大家都同意的，谁也不能反悔。自己手中的五张卡片，就是要去解决的五个人。”
“……”埃利奥特俯身拾起掉落的卡片，沉默不语。
“艾尔弗雷德，你抽到的是谁，快点让我看看……”薇薇一蹦一跳地去看艾尔弗雷德手中的卡片，“哈哈，这个人我知道。有一次我去参加舞会，他竟然嘲笑我发育不良，现在遭报应了吧！让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是凯文，他叫凯文！艾尔弗雷德，你可别便宜他，最好先把他的内脏挖出来，再把他的尸体喂狗……”
“行了，薇薇。”艾尔弗雷德的下巴扬向沉默的埃利奥特一边。
薇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呐，利奥你不是说，你们关系并不好么。所以，我以为你不在意。”
“……”埃利奥特撑着头，毫无反应。
“利奥，你别生气嘛。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薇薇的嘴角上扬，狡猾地说，“其实，我也可以把这张换给你的。”
埃利奥特的头向着薇薇倾斜了一点，算是有兴趣听下去的表现。
薇薇大受鼓舞，脸色绯红地想了一会儿，随后羞赧地说：“我的要求听上去可能有些过分，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利奥，你要保证你今后只能爱我一个人，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埃利奥特的眉头紧蹙，长久不予作答。
半晌，他淡淡地说，“不用换了，我们就按照原来的安排行事吧。
薇薇大惊失色，“为什么，难道你不管这个人了吗？”
“到了我的手里，他一样是死的结局。换个人行刑，又有什么意义呢。”
薇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埃利奥特重新穿上外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薇薇一个箭步上前，固执地挡在他的身前，郁郁地说：“利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没有，薇薇。请你让开。”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心动么？！”
埃利奥特灵巧地越过薇薇的肩膀，大步流星向前走。
薇薇的眼中闪着委屈的泪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好呀！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好呀！既然如此，我要用刀烫得他血肉模糊，用针刺得他满地打滚。我要把他的尸体切成八块，再放到油桶里烧成灰渣……”
薇薇说着说着，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开虐前先来点柔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