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愉快的杀人游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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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绯红与灰蓝的穹宇中，迷蒙影重，渐深渐浓。
枝上的秃鹫振翅一跃，冰冷的眸子反射出不详的瞳光。
傍晚的冷风中，她拉紧了烈色的披风，斜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喂，小姑娘，马上就要入夜了，你快点回家去。”
巡逻的卫兵停下脚步，关切地俯下身，低声说道。
“可是……”少女捂着脸，哀哀地抽泣道：“今天我在路上碰到了劫匪，现在，我一个人不敢回家。”
“劫匪？”卫兵顿了一顿，疑惑地反问，“遇到了劫匪？”
“对，他们抢了我所有的钱……”女孩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
“这样啊。”卫兵静静地靠近了女孩，顺势抽出腰上的剑，“你的这个谎言，似乎不太高明……”
“是这样吗？”女孩转过身，眼角泪光闪烁，楚楚可怜地问道。
“……”
卫兵的人头，像只破烂的皮球一般，软绵绵地坠落在地。颈部的血液向着四周喷射，随后，无首的身躯笔直向后倒下。
满地的血泊，像是盛开的一池红莲。女孩拈了一指的浆液，享受般嗅着其上新鲜的血腥。
她蹲下身体，轻轻捧住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错愕惊诧凝固在了脸上，眼神中依旧滞留着困惑和惶恐。
女孩一脸的残虐，语气颇为遗憾，“发现得不错，然而，还是太晚了点。”
她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颅脑，“哎呀，好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么，抱歉喽。”
她一脚踩上去，头颅裂成碎片，血肉横飞。遍地都是黏稠的血渍，缓缓地沿着地面滴淌，污秽不堪。
“不过，你是今天的第一个。我就对你格外开恩吧。”
她举起镰刀，将尸体砍成两段。随后，哼着小调，一蹦一跳地蹿上身旁的大树。
“哎呀，让我看看有几个人。一个，两个，三个……今天晚上的人似乎挺多的。”
旁边蹲伏着的青年站起身，小心地移动到建筑物的阴影中。
“薇薇，他们的戒备森严，我们还是多加观察，一段时间后再行动吧。还有，你今天，做得有些过分了。”
“怎么，艾尔弗雷德，你害怕了？不至于吧，区区几个骑士团的杂碎，本来就不足为惧。”
“薇薇，你做事太冲动，这只会坏了奥古斯都殿下的大计。”
“那你跟着我来做什么？再说了，即使他们知道是我们在捣鬼，不照样无计可施。”
艾尔弗雷德轻叹道：“你还小，并不懂事，我对你真的不放心。”
薇薇不以为然地抱怨说：“别总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来，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主。你管不着。”
“永远不要放松警惕，薇薇。骑士团也不全是凡庸无能之辈，我们必须谨慎。如果出了纰漏，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薇薇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而且，利奥还不知道我们两个擅自出来的事情。”
“谁管他，他平时也总是自说自话单独行动。”
“他和我们不一样。薇薇，为了你自己，你也该听我的，暂时先回去吧。”
“这可不行。”薇薇冷笑着，一手扯开烈色的披风，“猎人外出打猎，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么。我今天兴致正高，你可不要搅局。”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眼中的猩红忽明忽暗。树叶飘落，她轻盈地从树顶一跃而下。
“如果你不做，那么这些小绵羊就都是我的了。”
艾尔弗雷德无奈地摇摇头，“薇薇，你这种任性的脾气应该改改了。”
她无所谓地笑了，举起手中半月形的黑色长镰，“今天晚上，就让我们狂欢到天亮吧！他们不是要举行大祭祀么，那么给神明的第一份礼物，就由我来准备好了。”
“薇薇，这不是游戏。
“当然。”薇薇嫣然一笑，“利奥知道我们瞒着他行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啊，我也好想去舞会！他在享受，我们却在工作，真是不公平。”
“别担心，这里离雷火城很近。顺利的话，一会儿我们也可以过去。”艾尔弗雷德挥动宽大的巨剑，沉沉地说，“速战速决。”
薇薇挥动黑镰，迅猛的刀风劈落一树的翠叶，“嗯。我们走吧。到时候，给利奥一个惊喜。”
灯火通亮，血腥的灾光已经悄然降临于王都之上。
今晚，注定将是个不眠之夜。
第12.5章舞会
衣香鬓影，美酒夜光，名流贵族随着旋律起步，裙裾翩跹，谈笑欢颜。雷火城点上了金色的高烛，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暧昧。
格兰维尔拿着细巧的酒杯，意兴阑珊地站在露台上。夏夜微热的风拂过脸颊，他困倦无力地阖上双眸。
薄丝绒的纯黑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纯白的月霭下，他精致却不娇柔的五官蒙上一层幽微的星光，像是在美好的时光中静止了一般，虚幻如梦。
他似笑非笑地摇晃着杯中澄澈的液体，自顾自地啜饮。
“诶？格兰维尔，你也在这里？”格兰维尔正失神之时，那富有活力的声音蓦然从耳畔传来。
他放下酒盏，回眸顾盼，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亲昵地拍了拍。
“凯文！”格兰维尔不可思议地惊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雷火城。”
“你不也在这里么。”凯文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格兰维尔，露出狡猾的笑容，“格兰维尔，我从没想过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这方面的专家？”格兰维尔不解地反问道，“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凯文又拍了拍格兰维尔的肩胛，故作神秘地垂下眼睑，“别装蒜了，我说的当然是社交的技巧。若不是在这个领域有所造诣，你怎么能进来这里？要知道，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可爱的小姐那里得到邀请的。”
格兰维尔百口莫辩，只得苦笑着敷衍了几句。
他哀怨地想着，请自己来的才不什么可爱的小姐，分明是条阴险狡猾的黄鼠狼。
凯文眼中流出几分贵族子弟的邪气来，“哎，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想到，最后和我站在相同高度的，是你这个最不解人意的呆板木头。但是，格兰维尔，作为前辈，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些迷人的小猫并不好对付，你的经验不足，一定要时刻小心。我们既是朋友，我自然会将我多年心得倾囊相授，不过，你也要明白，你今天能够得到女士的青睐，只是偶尔的好运气罢了，你与我之间还是存在较大差距的，要追上我，你还远远不够呢……”
凯文自我陶醉地说开了，面若桃花，神采奕奕。格兰维尔像根柱子一样杵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毫无头绪。
左等右等，终于，凯文来了句总结性发言，“……格兰维尔，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抓紧时间多多向我学习吧，我会等你追上我的。”
凯文眼光深邃，语气沧桑，大有‘江湖寂寞，独孤求败’的意味。
格兰维尔嘴角一抽，“哦，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尽量多向你请教。”
凯文像是先师般郑重地颔首，感慨万千地说：“很好。希望有生之年，你能超越我。”
他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得意的神情分明是叫嚣道：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尔等要达到我这样的境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到他那样如痴如醉的样子，格兰维尔轻叹一口，也没有闲心去搅了他的美梦。
“凯文，你不进去跳舞吗？”
听到这话，凯文仿佛回过了神，他左右张望，压低嗓子说：“来到舞会却不跳舞的就你一个，太突兀了。我原本想装作和你不认识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实在没法放着不管，所以，稍微溜出来一会儿。”
格兰维尔环顾四周，的确，舞场上谈笑风生，热闹非凡，而整个露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冷清之余不免显得奇怪。
“对不起。”面对凯文的一片好意，格兰维尔心中愧疚不已。他低声说，“是我没有顾虑情况，太过轻率了。”
凯文叹息着，忧心忡忡道：“格兰维尔，在这样的场合，你更要时刻提防。事到如今，我们两个想必早已经被注意到了。可是，因为今天的有大人物的出席，所以，元老院的人不会随便轻举妄动的。我知道你不习惯这样的事情，但是，站在旁边傻看着，也比在这里一个人吹风要好。”
“对不起，凯文。”格兰维尔正容，“我也连累了你。”
凯文失笑，若无其事地说：“用不着这么紧张的。这个舞会，原本就是非正式的，我们到了这里，也只会被当做侥幸溜进来的老鼠而已。放轻松点，你也该试着去享受贵族的生活。”
格兰维尔知道凯文是想安慰他，因而才故意装作轻松无谓的样子。实际上，两人都心知肚明，到了元老院的地盘上，两个人什么时候丧命都不奇怪。
一步错，步步错。
他心中默默感谢，还好，凯文没有详细问到他来这里的具体。否则，牵扯到那个人，自己怕是又要一番解释了。
他催促自己振作起来，继而强颜欢笑道：“说得也是，凯文，我们回去厅堂吧。”
凯文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自信地莞尔，“好了，格兰维尔，该是时候向你展示我的魅力了。”
格兰维尔笑而不语，在露台上搁下已然空了的酒杯。
“那么，走吧。”
格兰维尔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礼服的袖口和领子，心下黯然一叹，面上重又端出温和的笑容。
两人不出声地对视半秒，接着一前一后离开露台。
舞会此时渐入高潮，彼此属意的绅士名媛们悄然从舞池退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你侬我侬，情话连篇。
两个人虽然已经是低调地走进厅堂，但其出众的风采，翩然的风度，仍然引得众多人另眼相看。小姐们微微斜下绢扇，小心地偷眼瞅着两位宾客。
凯文刚刚坐下，一位穿着白色舞裙的小姐就悠悠而至。
她一看便知是生于富贵之家的金枝玉叶，举手投足都含带着颐指气使的娇贵，“凯文，你这出去透风，时间未免长了一点吧。”
“抱歉，亲爱的爱丽丝，让你久等了。恰好遇到我的朋友，不免多聊了几句。”
爱丽丝滴溜溜地眼珠子放肆地追着格兰维尔，格兰维尔脊背直冒冷汗，却还是按捺住不安，秉持着优雅的姿势微微欠身。
爱丽丝的脸色好了一些，眼神斜向凯文。
凯文笑着介绍道：“我的朋友，格兰维尔。”
格兰维尔接过爱丽丝那只，从各方面来说都显得非常丰腴的手，躬身亲吻她的手背。
爱丽丝笑了，脸色微红，有些哀怨地看向凯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这这样出色的一位朋友。”
凯文走向她，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悄悄握住她的手，“亲爱的爱丽丝，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如此宝贵，我不愿意你有任何一刻想着别人。我的心是为你而跳动，我的生命是为你而燃烧，如果我这样深爱着你，你却还是要思慕着其他男人，我只能衷心祝福你，然后轮回到下一世期待着与你重逢。”
爱丽丝羞赧地垂下眼睛，瞄了瞄一边的格兰维尔，“好了，我也不是见异思迁的女人，只是想多了解些关于你的事情。你不乐意，我不说就是了。”
“我爱你，甚至胜过爱我的生命。我愿用我的全部热情，去崇拜歌颂你，去赞美拥抱你。只希望，善良的你偶尔会在闲暇的时候，给予我这卑微的人一点点怜悯，一点点爱意。”
爱丽丝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凯文，你了解我的。我刚才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凯文吻了吻她的手背，眼光流转，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爱丽丝，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可爱懂事的女孩子。我当然了解你，因为我每一个昼夜都在思慕着你，爱恋着你。如果是为了最爱的你，即使要我堕入地狱，我也毫无怨言，心甘情愿。你让我着迷的，不仅是你惊世的美貌，还有你那颗晶莹剔透，纯洁无暇的心灵。”
格兰维尔抬起眼，暗暗瞧着爱丽丝。觉得她满是雀斑的脸，有点歪了的鼻子，以及肥厚鲜红的嘴唇，怎么都与“惊世的美貌”存在差距。
他想起凯文对他所说的，女人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内涵的言论。默默心忖，爱丽丝小姐定然也是这套理论中的一个典型案例。
爱丽丝显然被凯文的甜言蜜语虏获了芳心，羞涩的垂下她涨红的脸，微微贴上凯文的胸膛。
凯文虚抱住爱丽丝，一边说着肉麻到令人发指的情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朝格兰维尔竖起大拇指。
格兰维尔失笑，故意露出叹服敬佩的神色。
凯文显然大受鼓舞，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弯下爱丽丝的腰，陶醉地闭上眼睛，来了个激情四射的热吻。
格兰维尔的笑容立刻僵硬了，随即变成一种不尴不尬的表情，他慢慢移开视线，嘴角隐隐抽搐。
面对突然上演的真人秀，他心中五味杂陈。而显示在脸上，就只有一种颜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不止一遍在心中怒骂凯文，你做事也要看看时间，地点，人物啊！
但凯文和爱丽丝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并没有引起现场太大的注意。大家心领神会地一笑，继续彼此之间愉快的攀谈。
他身旁坐得很近的一对情侣，年轻的小姐嬉笑着说：“用这个姿势亲吻，也真够累人的了。不过，那个人看上去技术不错。”
她的情人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我还会更厉害的，今天晚上，我们也试试新的花样，绝对会让你享受到的。”
“……”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继续开着放肆大胆的玩笑。格兰维尔则像是底下被按了个弹簧般，蹬地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凯文睁开眼睛，看着表情木讷的格兰维尔，果断地放开了依旧一脸懵懂茫然的爱丽丝。
他对爱丽丝说：“爱丽丝，我和格兰维尔有些其他事情要说，你可以到舞池那边等我吗？我马上就过去。”
爱丽丝被凯文吻得晕头转向，恬然一笑，也不多加质疑，乖顺地走向另一边去。
凯文长舒一口气，转向格兰维尔，“抱歉，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格兰维尔言不由衷地答道，面上的呆滞却已经将他此刻的心情表露无遗。
“我刚刚一时兴奋，所以就想给你露两手。”
格兰维尔干巴巴地看了看刚才的那对情侣，“哦……他们说，你的技术不错。”
“真的吗？”凯文不由喜笑颜开，又注意到格兰维尔严峻的脸色，马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不适应。不过就是一个吻罢了，在贵族之间，就像见到后打招呼那样平常。”
格兰维尔面无表情地说：“凯文，如果你哪天这样和我打招呼，那么我马上就一剑杀了你。”
凯文忙不迭地摇头道：“不会，不会的。但是，这些事情，在贵族的社交间真的很正常，而且，贵族间还有你想到想不到的事，比如说……”
格兰维尔严肃地瞪着凯文，尖锐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在凯文身上刺出一个洞。
凯文匆忙解释道：“当然，我不是那种会放纵□□的人，那些贵族间的□□宴会，我是从来不参加的。”
格兰维尔又静静瞅了他一会儿，然后偏着头说，“凯文，你也是时候成家了。”
“你怎么和我母亲说一样的话！”
“因为看着你，我也很担心。”
凯文苦闷地抓过身边的一杯酒，“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和你差不多大，你可以自由自在地随性而为，我却整天被逼着娶妻生子了。”
“娶妻生子，也没有不好吧。”
凯文抿了一口酒，郁郁地说：“贵族就像是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鸟，表面光鲜，其实人生总不由己。我们自小就要为了家族的荣耀修习武艺，长大了便要为国家征战挞伐，再来是得听从父母与门当户对的小姐成婚，然后就是继承家业，传承血脉和地位……有时候，我觉得很无聊，未来的每一步都已经铺好，接下来的人生不就相当于等死么。”
格兰维尔垂首默然，过了片刻才说：“凯文，即使父母夺走了你选择人生的权利，他们也是你的血缘至亲，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是啊……”凯文将酒一饮而尽，冲格兰维尔释然地一笑，“所以，即使作为贵族很烦闷，很无奈，还总是被那所谓的‘高贵的荣耀与义务’束缚，我也只能不断接受，永远臣服。”
格兰维尔无话可说，凯文放下酒杯，笑着对格兰维尔做了个“你要努力”的手势，向着舞池的另一边坦然迈步。
格兰维尔颓然感慨人世苍茫。贫民窟的人为了生计疲劳奔波，却总生活得简单快乐。而贵族虽然不愁吃穿，却要终生带着桎梏守卫光荣。
格兰维尔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贵族，自然不受那些贵族责任的约束。但他也知道，不管是迪诺，还是凯文，生来就带着家族的烙印，生来就得为家族争取荣誉和地位，他们看似享尽锦衣玉食的生活，实则背后隐含了太多鲜为人知的酸楚。
一旦开战，不管敌人是对内的元老院，还是对外的魔族，他们都必然要冲杀在最前方，绝对不能退缩一步。
苦苦地挣扎着，只是为了那遥不可及，却是弥足珍贵的，最平凡的自由。
格兰维尔踟蹰万分地想着，全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影子已经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样，格兰维尔，今天聊得很开心吧。”
格兰维尔吓了一跳，但又不愿意在面上表现出来，所以故作泰然地说，“谢谢你的邀请，舞会办得很好。”
“那雷火城和你想象中的一样么？”
“差不多。”
“怎么，你看到我似乎不怎么高兴。”
“不，从刚才起，我就感觉有点不舒服。”
埃利奥特笑了笑，“你是在暗示我让你讨厌吗？”
格兰维尔恨恨地道：“我怎么敢。”
察觉到格兰维尔的脸色略显暗淡，埃利奥特关切地说：“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格兰维尔闷声不响，只是眉头紧蹙。
“怎么了？”埃利奥特隐约感觉诡怪，神色疑惑地问。
“在附近……”
“什么？”
“我似乎闻到了。”格兰维尔阖上双眸，咬着牙齿说：“这附近，有血的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愉快的杀人游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