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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索X回忆 呈现在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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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在十四岁少女面前的是真正残酷而又确实存在的现实。
西索,西装版帅气无敌,闪瞎人眼的所谓魔术师——西索的存在。
虽然内心早已慌乱地猛捶胸口,吐血滚地,哀嚎不已。但表面,我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好歹那么多年的□□不是白混的。
我依稀记得,西索是克尔家族的保镖。
难道库洛洛派西索来踩点?我半开玩笑似地想着,不会吧,这应该只是西索个人的恶趣味而已。我随手拿起一份报纸遮挡住自己的脸。虽然□□家族为保护继承者一般都是绝对保密继承者个人信息的,但一切还是低调为好。
与我的低调行为相反,此时,机舱内的女人们以红发男人为中心似乎都穿越到了某个不知名,充满了十七岁少女悸动情怀的,粉红色泡泡的异次元空间里。
名为西索的男人,轻轻摇曳着酒杯,银灰色眸子里闪现过莫名的暗光,他邪魅地一笑,仰起有着优美线条,令人血脉贲张的颈部,一口饮下红酒。末了,似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毫不意外地,那些粉红泡泡都快要具象化了。
我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西索,我对帅哥不感兴趣,对其实危险实际更BT的帅哥更是敬谢不敏。因为一直被当做男孩子抚养,我丝毫没有作为女性的自觉,更可悲的是,上世的我还是一个绝对不信任爱情的单身主义者。
唉,上辈子,我跳海自尽不要被误以为是情殇才好。我玩笑般地叹了口气。
旁边,马曼正眯着眼睛小憩。
上下眼皮似乎被庞大的万有引力所吸引着,我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我知道,只要一闭上眼,那些名为过去的现实会不断从深海中浮现,不停地追逐,奔跑,呐喊,超越自己。
‘‘现在,现在还不能……’’
——而残酷的现实却与我的意志背道相驰
‘‘迷茫…..’’我轻轻呢喃着,陷入了黑暗的梦魇中。
梦醒了,
我孤立在无数镜片的镜像空间里,
想起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过去是很怕寂寞的,他会不断地追赶,纠缠,最后超越你。
而现在,我被所谓过去的存在超越了。
我想苦笑,却发现自己只能麻木地盯着那浮动着画面的镜片。
————女人,相貌平平的女人。
地点:矗立在厚厚云层之上的摩天办公楼里。
她,似乎在走神,像是望着玻璃幕墙上映照出的冷漠神情的自己又仿佛是在穿过那样一张面孔望着天空中厚厚的云彩。接着,视线无意义地游移着,最后聚焦在桌面上的一叠钞票上。
她轻轻拿起钱来,掂量了几下,然后用指尖掂着纸币,细细数了起来。
——————并不是要记录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而已。
她口中机械的呢喃着数字,不一会儿,仿佛腻了似的,她随意地把钱扔在桌上,但,意料外的用力过猛,使纸币四处散落在地毯上。而她,却没有立刻去拾起来,只是依旧冷漠地盯着。
然后——————————
面无表情的脸孔第一次出现了扭曲,她近乎疯狂地冲到地毯边,小心翼翼,如获珍宝般捡起地上的钱。
————————她故意强迫着自己做出夸张的面目表情,像疯子般
在镜中因过分狰狞而显得做作的脸却仿佛在哭泣一样。她像是夸大的喜剧演员。
散发着未干油印气味的纸钞,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快要吐了,她想。
她低下头——————
纸币本身没有价值,只是一种单纯的符号。恶意的,充满嘲讽的话语响起
——————而同时,她像无比虔诚的朝圣者,深深地,饱含深情地,——————
轻吻下去。
她是一名守财奴。
吝啬到了在周围人群中可以说是出名的程度。
她与所有亲人几乎都断绝了来往,像一条游离在真空中的鱼。
她知道自己是冷漠的,因为每次当她面无表情地路过巨大摩天大厦下乞讨的乞丐面前时,她都能听到自己内心中那恶毒的话语,‘‘你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像是自我催眠又仿佛是诅咒般的饱含恶意的语言,无数次,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无法停歇……
她不懂爱情,也不明白友情。甚至她疑惑着,为什么一个人会对另一个毫无关联的人不图回报地付出。她缺乏着作为人的感情。
与此相反,她的事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经营着一家前景光明的上市公司。她没有任何爱好和兴趣,唯一的乐趣就是数钱。当然这仅有的乐趣也是她刻意‘‘培养’’出来的,强迫症似的。
她并不爱钱,只是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确实攒紧在自己手中真实的存在还有什么。
常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有点冷漠的黑色眼睛想追求什么呢?她不知道。
地点:矗立在厚厚云层之上的摩天办公楼里。
她默默站立在空无一物的办公楼里,她破产了,公司在金融风暴中倒闭,她的王国,她所拥有的当下的现实崩坏了。那些平日隐藏在献媚脸孔后的,不屑,嘲讽,尖刻的话语,——无数恶意,如今正肆无忌惮,铺天盖地的湮没了她。
————————————她开始在酒吧买醉,一日又一日,不久之后,有人开始拿毒品给她。也许,会死的吧。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沉浸在虚无的快感中。不断地,不断地企图湮没自己。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呐,还有好久呢,还有好久呢。她不禁喃喃出声的这句奇怪莫名的话,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在等待什么呢?她想
。————————————很快,她陷入到了身无分文的窘境当中,那天,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雨下了起来。她的毒瘾发作了,当她清醒过来时,手里拿着的是淌血的刀刃,和一摞厚厚的钱,而眼前一个陌生的男人显然已被贯穿了胸口,死了,血与雨混合着像要逃离什么一样,快速地渲染去……
————————她在过着逃亡的日子。没有目的地,只是不停地逃跑着。妄想把过去远远甩在后面。她在迷茫,恐惧,和致命绝望笼罩的夜晚里,把头深深地埋在锢紧双腿的手臂中颤抖……
————————偶然间,她来到了海边。她被感动了。一望无垠的蔚蓝色大海深深地触动了她,连灵魂深处都止不住地战栗起来…….然后,没有然后,故事的结局,她死了。
奔向这仿佛在接纳她似的而敞开宽广胸怀的大海。原来我一直等待的是——终结啊。她扬起真正意味的笑容,沉入更深更暗的海底……..
画面就此结束。
‘‘我,还真是难看啊……’’我想笑,却发现自己一张嘴便是向下弯的弧度,努力向上,却始终抽搐无能,只能默默收回,而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少爷,您怎么了’’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眼前是马曼放大了的担心神情的脸孔。我一把抹了下眼泪,费力地笑了笑,‘‘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而已。’’马曼显然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机舱内冰冷声音的广播恰逢时机地打断了他,目的地——索拉雅市到了。
‘‘走吧。’’我站了起来,不断不断地前行,直到死亡。我轻轻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