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木星》ya.mi

22、杀人X马仔 就算漫画看

　　冰凉的手覆上我的脸颊，一层薄薄茧子的手掌轻轻摩挲着。
　　这是......
　　我猛地睁开眼！
　　空的。
　　但那股凉意却似乎还残留在脸上。
　　手情不自禁摸上去，心脏毫无缘由地悸动。
　　可下一秒，鼻翼内腔的粘膜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发出‘‘滋滋’’的热闹响声。喉头立刻一甜。
　　空气里仿佛被人泼洒了浓硫酸！
　　我几乎是本能地马上用‘‘缠’’包裹住自己的全身。周围滚烫的触感这才逐渐降温下来。
　　然后，迫不及待地，一望无际的灰色垃圾一下子争先恐后地涌入狭隘的眼眶，快要溢出来了......
　　呼之欲出的名字让我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流星街。

　　‘‘啊...你，你... ’’
　　我转头。一个陌生干瘪的少年正瞪圆了眼惊恐地看着我，他手里握着的一把大刀甚至下意识地紧了紧。
　　没有刀柄的刃尖上，血珠在刺目的日光中折射出流淌的暗红。
　　我眯眼，被他看见了呢，怎么办？不知道流星街的人信不信神呢...我笑了笑。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思绪之间，一抹墨色的剪影飞逝而过，然后，少年刚刚还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就不偏不倚地多了把匕首，他僵滞地倒下。
　　这一切只不过是短短几秒的事。
　　然而，刚刚收割了人命的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现在正在远处警惕地盯着我。
　　少年一袭黑衣被砍得破破烂烂，露出无数肉皮绽开的恐怖伤口。黏腻的血的细流从泛白的肉皮里蜿蜒地淌下，有些甚至还能瞥见雪白的骨头。
　　屏息的氛围里，血珠沿着衣服布料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突然，他吐出一口污血。同时，身形颤了几下，似乎连站着都挺勉强。
　　看来赶巧碰上杀人越货的景了。要不是我突然出现吓着了那个人，估计死的人会是他。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地上的少年还没完全死透，他微张的嘴，翁动。‘‘诺亚...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我晕，他好像误会了我和那个偷袭的人是一伙的了。
　　这下好了，我连地都还没摸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树了个敌人。而且还像是地头蛇一样有点名堂的角色。
　　诺亚么...
　　我脑里立刻脑补出个满脸横着肌肉的大汉带着一帮叽叽喳喳手下找茬的嘴脸。
　　于是，我叹了口气，具现化出红色神鹰慢慢走过去。
　　同时，远处的少年全身都绷紧了，蓄势待发。
　　我相信我只要靠近他三米之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不过，我在躺着的少年身边停下，枪口轻轻搁在他额头上。‘‘砰’’。这下他终于不负众望地嗝屁了。
　　‘‘你......在帮我？’’意外嘶哑的声音响起，少年抿紧的薄唇翘起讥讽的弧度。
　　没人能帮得了你，甚至你自己。
　　‘‘别误会... ’’我笑起来，‘‘因为有个人告诉我... ’’唇角的笑容滑落，‘‘斩草...要他妈的除根呢... ’’
　　少年金眸微微一敛。第一次与他目光相接。
　　这是怎样的眼神？
　　像是尖刃上那一抹最利的芒！
　　这样猝不及防地望进去，仿佛连心脏都在为之颤抖。
　　我僵硬地收回视线。
　　‘‘外面的人...也是这样么...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整洁崭新的衣服。
　　‘‘不...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闻言，少年尖削的眉不着痕迹一紧，流动着不明情绪流光的金色眸子瞥了我一眼。
　　我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跳下了垃圾堆。

　　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呢。我有点哀怨地想着。
　　一路上，都听得见若有若无的呻呤声。四周无数灰色的器械分割了天空，他们锋利的棱角挑起太阳惨淡的薄光。
　　而潜伏在那后面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像是要剜下你的肉，咀嚼你的骨，豪饮你的血。
　　让我感觉自己是走进狼窝里可口的小绵羊。耳边甚至产生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错觉。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我停下，‘‘喂...你跟着我干嘛。’’
　　回头，那个墨色的少年这才从不远处的垃圾堆后慢吞吞走出来，‘‘你的能力...教我。’’
　　玛丽她隔壁的，麻烦您不要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技安式台词好吗...
　　这哪是求人的态度，我想要不是他忌惮我的能力，这家伙恐怕会一刀子架上来，巧取豪夺再吃干抹尽最后卸磨杀驴!
　　还是宰得碎碎的，找不着渣的那种！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我懒洋洋地回答。
　　他狭长的眼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理，继续走。
　　慢悠悠地左右瞅瞅沿途的风景。
　　然后......
　　跑！
　　哼哼，小样我不相信甩不掉你。
　　气喘吁吁...
　　停下，走了几步。
　　还跟......
　　再跑！
　　力竭。
　　我靠，流星街的人都是怪物吗？一半死不活的人都能夺奥运会金牌了。
　　‘‘喂...我能力是天生的... ’’我弓着腰扶着垃圾喘气告诉他，顺便摆出一特么真诚的眼神。
　　我总不能告诉他这能力是我求来的吧。
　　你回去拜个菩萨，烧三炷香。赶明就能领到圣斗士的圣衣，特他妈的补血！
　　少年抬眼看了下我，眼神阴森得很，却并不说话。
　　我转身，慢腾腾走起来。
　　等下，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刚好可以找个当地的土著人民当导游啊。
　　我恍然大悟地一拍掌，赶紧回头。
　　可哪里还看得见他的人影。
　　这人也太忒势利了吧...一知道捞不着好处闪得比什么还快。
　　哎，还是靠自己吧。我只好无奈地耷拉着脑袋认命继续走起来。

　　这里应该是流星街的边缘地带，附近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少年并没有看见大人。看来是比较安全的。
　　不过，我得换身行头了，尤其是...女性的身份。
　　那些扎人的绿光里蠢蠢欲动的欲，望真令人毛骨悚然，相信只要他们一旦判断‘‘丫很无害’’就会狼吼似的扑上来。
　　早知道就应该把刚刚杀掉的那个人的衣服扒下来了，还能资源回收利用。
　　算了。我就地来了个驴打滚，来来回回滚了几圈。然后把长长的头发绑成辫子留在脑后。颇有几分唐风。再狠狠抹了几把泥在脸上，这下应该行了。
　　如果这样还有谁能起食欲的话，那我还是......从了吧。因为丫也忒狠了点。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现在的年份。不过也不能随便拉个人来问。
　　流星街的人大多都不会去想以后，未来什么的。他们秉着能多活一秒就赚了的稳赚不赔的小强精神苟延残喘，所以谁会管今天是几年几月明天是不是2012世界末日。
　　不过，这里就像是世界的尽头一样，也无所谓吧。

　　就在少女一边有点心不在焉地走着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投靠个街长什么的，说不定还有可能出的去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很有流星街风格的半废墟式店铺。
　　店铺大门旁挂着一面横幅‘‘人力招收’’。
　　一个七旬的花白老头正盘腿坐在一张老旧的长凳上。他深深沟壑皱褶的眼皮耷拉着，很像沙皮狗。让人有种错觉他闭着眼睛是因为眼皮太过不堪重负的重量。
　　老头旁边站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男子鸡嗓一样的声音响起，‘‘下一个... ’’
　　零星排队的人群才缓缓窜动起来。
　　然后，那老头就像一下惊醒了似的，蠕动几下眼皮，颤巍巍的手抖抖地摸上来人的脸。牙齿不全的嘴还发出恩呀恩呀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倒，这是在招人还是在相驴啊，还看牙口——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我特哥们似的揽过队尾一个少年的肩膀，‘‘喂...兄弟，这是哪家势力在招人啊... ’’
　　少年木然的眼珠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呆呆抬眼看了我一下，也不说话就拉下我的手回过身去。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差点忘了，流星街的人都有很强的竞争意识。
　　不久，就到我了。
　　鸡嗓男很是奇怪地望了我一眼。
　　怎么了，前面那个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单薄少年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于是不服气的我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接着一只干瘪的老手就覆盖上来，沙沙的摩挲感让人一阵不舒服。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你通过了。’’
　　于是，我就正式成为了名为马仔的生物。

　　鸡嗓男领着一队人有点畏畏缩缩似的迂回走了几遭，就来到了一座像是养老院的地方。
　　当然流星街是不可能有养老院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竟然有不少老人。
　　不对劲...我蹙眉，流星街同一个地方老人不可能会这么多，而且还聚集在一起。不妙的话还是找个机会溜了吧。我暗暗下了决心，同时提高警惕。
　　养老院还是一座西式建筑靠近了看更像是教堂之类的。
　　有着高高耸立的塔尖，斑驳剥落的修长立柱撑起轻盈的飞天感。五色琉璃的长窗镶入其中。哥特式建筑的浓浓韵味散发出来。
　　从雕刻着不知道是鬼还是神的尖型拱门进去，我们走过泛着股霉味的潮湿地板，空气中密密的灰尘让我鼻子痒痒的，这地方也太诡异了点吧。但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感觉就好像是一队僵尸在赶场。
　　大堂里面光线十分晦暗，天花板上挂着的巨大玻璃吊灯有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终于，鸡嗓男在一个台子前停下，并摆手示意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坐。我用衣服袖子简单揩拭了几下地板，才稳稳当当坐下。其他人都是挺干脆地一屁股落地。
　　最后，那个沙皮狗老头步履蹒跚地上台。咳咳了两声，就开始了演讲。
　　他讲得极其缓慢，因为他是一边睡觉一边在讲的，脑袋不停地向下摇晃，然后在快要支撑不住落地时，又醒了过来，继续讲。
　　呜呜呀呀的声音像是念着超度的经文。
　　内容大概就是说我们要好好效忠街长，才能吃好，穿好，睡好，大步迈向小康生活。嘛，云云。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时旁边有个人推搡了我一下。
　　我疑惑转头。是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子，‘‘喂...小兄弟，没想到你看着挺有前途的，这么到这旮哒来了？’’
　　到这里难道不是来奔前程的吗？投靠个有势力的街长，向上爬，然后利用干净再把他像破布一样丢弃。
　　就在我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时，他手大力拍上我的肩膀，‘‘哎...看来你也是有难处的... ’’他挺可惜地叹了口气，‘‘我也是，要不是我妹妹快要饿死了，实在没办法，不然.. ’’.他淡淡苦笑了一下。
　　‘‘等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下换他吃惊了，他张大了嘴，舌头都在打绞，‘‘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只队伍是...专门送死的... ’’
　　‘‘尼玛啊啊... ’’
　　这下，那老头终于彻底醒了...

　　*注脚:米亚抢劫时不是开枪杀了一个人吗？
　　作：她是开枪了，但我并没有写那个人死了啊...
　　注脚：你......是在玩读者吗？
　　作：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