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图书馆 ...
-
谁要跟他走啊，他以为是在演古罗马爱情喜剧么？我爱的可是金发碧眼的美女天使好不好。
西瑞尔觉得自己可能是拒绝的稍微过分了点，语气稍微冰冷了一点，所以鸡翅之后在天堂的几天都没有再来找过他。
西瑞尔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在侍弄着迪亚尔的童谷丁花，迪亚尔报的选修课太多了，根本没工夫照料这些课上发下来的实验用具，就撒着娇让西瑞尔帮忙给浇水施肥，后来发展到连生长日记都丢给他做。
西瑞尔心疼这小孩天天做功课做到半夜，嘴里骂着迪亚尔活该，还是帮他接了下来这份工作。
心不在焉的修剪着花叶，西瑞尔脑海里姬挚的脸就不停的浮现。那天姬挚在那伫立良久，一直到他都忍不住想打破沉默，姬挚却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然后就让他跟他走。
姬挚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只是他当国王时面对着一帮阳奉阴违的臣子久了，一眼就能分出他笑的真假。
他狠狠铰了一剪子，骂了句：“小气鬼，谁还盼着你来不成。”
突然让别人跟自己走，正常人难道不是都会拒绝的吗？明明是他自己不会说话。
生命之树上挂的喇叭花突然叫了起来：“紧急会议，紧急会议，所有四翼以上天使速到下面的耶路撒冷城开会。”
“西瑞尔，紧急会议……哎，你在干嘛？”住隔壁的路易跑来叫西瑞尔，然后吃惊的看着他手上被揪秃了的童古丁花，只剩叶子可怜兮兮的在风中摇晃。
……他过分入戏了点。
耶路撒冷城的会议大厅中不断有天使抱怨着城市的破旧，周围人的无理肮脏，恨不得马上振翅飞回第六重天。
西瑞尔无聊的玩着双手，迪亚尔还没到，已到场的天使中不少对他虽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时常指指点点，西瑞尔也乐得不同他们交际。
西瑞尔进六重天的理由不那么名正言顺，虽说是有这规矩明君往生便可升到六重天，他也不过是托了自己年少并未有多少机会治理国家便一命呜呼的福。西瑞尔心里明白，多少花白胡子大腹便便的君主还在底下的一三层天插着一对灰白翅膀任劳任怨的干着苦力，他个十四岁不到的少年却轻轻松松升上了六重天，每天除了祈祈祷，练练魔法，再上上课外便没有其他功课可做，着实羡煞那些或两翼或四翼的天使。尤其是一些辛辛苦苦从两翼熬到四翼的天使，虽是表面对他客气有加，心里头指不定如何骂他。
还有那些座天使，自从自己取代他们成为新一代少女天使偶像之后，他们也明里暗里的对他表示不满。
所以他没事也不去招惹他们。
随着几位地位较高的大天使入场，大厅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今天聚集你们在这里是为了讨论出使东方的问题。”加百利优雅的欠了欠身，在大厅的最前方扫视了一遍到场的天使们，温柔的说到。
她是全天堂最美的天使，所以西瑞尔听她说话听的格外专心。
“今天拉斐尔殿下不在？”迪亚尔突然出现在右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费力从人群中挤过来。
“嗯……”西瑞尔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鸡翅在哪呢，今天不是为他寻大使么，本尊竟然不出现，谱子摆的倒大。
总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西瑞尔把手伸到口袋里，握了握冰凉的石头。
他本来准备把这个还给姬挚的。
“……所以，有人自愿出使东方吗？”加百利发表完了极具鼓舞性的动员演说，可惜收效甚微。
“谁愿意去啊，我都不懂那的语言呢。”“就是就是，去了也没有好处，我再过两年就可以从神圣耶稣学院毕业了呢。”“是啊是啊，我不想和我的小詹妮分开呢。”周围的一群天使们开始窃窃私语。
西瑞尔看看身边，迪亚尔还在四处张望想看看拉斐尔在不在，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只能自己抬头望天，心里盘算着晚饭吃些什么。
“西瑞尔，你都没有说话呢，是愿意做这个代表吗？”加百利大天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西瑞尔身边，侧着头，慈爱的看着他。
“嗯？”西瑞尔愣了一愣，周围的天使们都安静了下来，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我确实听斯比尔教授说你的东方语成绩优异，等你回来，我会请求神将你加翼的。”加百利大天使的几丝金发洒在他的肩头，身上有淡淡的玫瑰熏香，一闻就知道是在耶路撒冷城的高级熏香店处理的衣物，能将人熏得云里雾里。
“谢谢你。”加百利大天使用略带恳求的眼神注视着西瑞尔，到底是少年人心性，他也无法拒绝美女所求，于是沉了沉心，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加百利大天使带着香味飞远，他才缓过神来。
“迪亚尔，我刚刚答应了什么？”
“……姬挚大使看上去是个好人，我会想你的……”迪亚尔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西瑞尔张开手心，刚刚加百利大天使往他手里塞了一张什么纸条。他轻轻把团成一团打开，看看四周，没人在看他，小心的看了两眼。
纸条上的东西也简单，上面说如果碰到死后升天的天使想留在东方的也没什么问题，但要是碰到智天使以上等级的天使，一定要送回天堂，免得他们的力量被东方滥用，而西瑞尔若是能探知一些东方天庭的神秘法术，再拿到一些仙术高昌的神仙名册就更好了。
啊……就是让他去做间谍和东方神仙抢人嘛，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于是西瑞尔开始顶着黑眼圈每天在神圣耶稣学院的图书馆进进出出，一边咒骂姬挚，一边翻开一本新的从未被人碰过的书，再翻开被自己查的破破烂烂的字典，开始逐字对照的学习。
他以前不太爱来这里的，偏偏世界史的论文需要来这里做研究，所以他老是通不过。
之前选课的时候西瑞尔鬼使神差的选了东方语，全班只有他一个人，迪亚尔连有这么门课都不知道，直接抛弃他选了希拉尔教授的白魔法治愈课，听说这门课升到高级会有拉斐尔殿下时不时来讲座，迪亚尔学的倍儿精神，次次考试拿满分，希拉尔教授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因为只有西瑞尔一个人上东方语课，斯比尔教授动不动就翘课不知溜去哪里，西瑞尔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学着，就这么个半吊子的水平，期末的时候居然给他过了考试，现在想来西瑞尔怀疑斯比尔教授大概早就为今天陷害他做准备。
“怎么，我真是没有想到西瑞尔智天使也会来图书馆呢。”两个六翼座天使凑了过来，坐在他对面，脸上都是暧昧不清的笑容。
变态的天使都是相似的，正常的却各有各的不同。
“那看来你的脑容量挺有限的。”西瑞尔头也不抬的回说，他刚刚在耶路撒冷城出了风头，怕是自己的爱慕者人数又要翻一番，这两人明显来找茬挫他锐气。
能升到座天使的，大多是在天堂由天使振翅所生，相貌都完美的紧，不过西瑞尔天天对着迪亚尔，倒也习惯。虽然美貌，但他们的五官都有些相似，毕竟完美的五官怎样也甩不脱那个模子，上帝造天使的时候实在偷懒。
想着西瑞尔就想掏出镜子，像他这么完美又与众不同的天使实在是少数啊。
“你！我座天使西斯跟你讲话，你什么态度？”刚刚问话的那个恼火的说。
有意思，迪亚尔脸上倒从来不会有这么扭曲的表情。
“神说我天界众生不分彼此人皆平等，只有分工的不同罢了，若是对我态度不满你去投诉神吧。”西瑞尔本来忘了这什么座天使的名字，多亏他自己说出来。
另一个天使突然嘲讽的开腔：“啧啧，投诉神？上头有人就是不一样，谁不知道你勾搭上了不知哪位大天使才可以一升天就做蓝四翼智天使。”
那你又是勾搭了哪位大天使才当上的座天使？
西瑞尔正想讥讽回去，那两个座天使突然住了嘴，惊恐的互相对视了一下，连作业也不拿，转身就跑。
“干什么……”西瑞尔也被他们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
只听到西斯在图书馆门口说了句：“啐，看你去东方用什么混。”
用什么混？用脑子混呗！以为都像你那样有翅无脑？
瞧他们的脑回路，光滑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是不是把黄色小书刊忘在桌上就出来了，才搞到现在这么紧张。
西瑞尔在心里回完他们最后一句，又崩溃的揪着头发把脸埋在书里，这是文字吗。
“其实你可以问我的。”
他猛的抬起头，姬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西瑞尔发现姬挚还是挂着该死的一样角度的笑容,是不是他把这个定义为面无表情？
而且，问你？你的天使语翻译出来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即可近期启程了，我觉得您应该重头把放在话别与友和整理行囊上。”姬挚一脸认真的样子又诚恳的提出建议
“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多少行李要带，我们天使整天都穿这个白袍子的。”西瑞尔没好气的回答，又在书上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词，他抚了抚额，认命的开始查字典，这些个字……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鬼画符一样。
西瑞尔按照字母顺序一页页翻着，直到一双手按在了他摊开的字典上，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整齐。西瑞尔暗暗感叹了两秒这手的骨节真是纤长，又突然反应过来，抬头就想骂这个折磨自己字典的人，这是在报复他吧，这进口字典花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不说，现在已经被翻得很脆弱了好吗？
“穷奇。”姬挚逆着光，巨大的阴影投下来，使得西瑞尔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就像史诗中架着太阳车的阿波罗之子一样。
离得太近了，会被他衍生出的火焰燃掉。
姬挚不请自来坐到了西瑞尔身旁。西瑞尔闻到姬挚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和耶路撒冷城的熏衣店用的花香不大一样，淡淡的。
迪亚尔一向是坐他对面做功课的，很少有人坐他旁边，在人间时更没有的，感觉好奇怪。
“姬……挚……”姬挚拿起一支笔，一笔一划的写给西瑞尔。
“鸡……挚？”西瑞尔迟疑的跟着念，姬挚就扑哧的笑，然后拿手蹂躏他的头发。
西瑞尔把姬挚的手扒开，冲他翻了个白眼，把笔夺了回来。
手心暖暖的。
“你说这个念什么？” 他刚刚居然失神了一下，幼稚的跟那帮女天使似的。
“此二字唤作穷奇。”
“哦……可是……这两个字拼在一起好像没什么意思吧？” 西瑞尔竭力规划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更像是在谈正经的事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发情女天使。
“穷奇乃一位十恶不赦的奸人，专喜使善良正直受到迫害的人，相貌奇丑无比，是怪物人见人怕的。”姬挚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似的。
西瑞尔突然恶作剧似的想知道姬挚激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图书馆里不能使用魔法。
不过会有机会的，毕竟自己是要跟他抢人嘛。
“懂得很多嘛。”满意的写完了注释，西瑞尔夸了夸姬挚，然后等着姬挚说谢谢什么的。
姬挚说：“……我儿子。”
跟他预期的不同，西瑞尔愣了几秒，问姬挚：“你说什么？”
姬挚笑笑，不在意的重复了一遍：“他是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图书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