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小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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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药，你今天去哪了？不是说来我这边的吗？』
比我预期中来晚很多的电话──姐姐在我回到家中时才打了过来。想必是姐夫要她别打，不然以她的急性子，早在姐夫独个出现的时候就猛打电话过来了。我随便扯了个借口：「我们公司有上司要离职，大伙儿就给他办了个欢送会。被同事一吵我就忘了要给你打个电话。抱歉让你担心了。」
姐姐那边静了好一会，害我都紧张了起来。她说过我很不会说谎，该不会连个这么小的谎言都被戳破吧。
「姐，呃……你还在吗？」
『小药，你不开心？』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直想掉泪。最了解我的始终是姐姐啊。
我把话筒挪开，深呼吸了几下来稳住情绪。「……没有啊，姐，你多心了。」
『如果你真的很不想相亲，我就不会再逼你。姐只希望你快乐一点。』
我也希望你快乐，所以……「没有，不是相亲的事。纯粹是工作上的压力。我出来做事这么多年还是做这种没出息的工作，看到身边的朋友同事升职的升职，创业的创业，难免感到有点气馁。这只是偶尔的低潮，很快会过去的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想转工的话，我就让老公给你留意一下吧。』唉，怎么又扯到我的忧郁源头……
「不用啦。我就是想学会自力更生。不能事事依靠你和姐夫啊！」
『懂得这样想，我的小药果然变成熟了很多。』
变成熟……会吗？这一刻的姐姐似乎已经把我出柜的事给搁置了。原来答应了一场相亲就可以换姐姐这星期的安心。这样，也许是值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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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没来酒吧了呢……
上次来这儿，陪着我的是方定知。当我被姐夫伤透了心，还能拥有着方定知怀中的温暖。现在我是真正的孑然一身。自虐般点今天晚上第七杯马丁尼，这次再也没有谁会拦住我了。真的就如方定知所说的，我不爱他吗？也许我只是眷恋着他的温柔……只是，爱跟依赖的感觉太相似，谁又可以分辨出两种情感的不同？感情这回事本来就很难说清啊。方定知为甚么要这么独裁地给我们的恋情判下了死刑？
「可恶，再来一杯！」
酒保面有难色地望着我。「先生…马丁尼是烈酒，你这样喝下去会酒精中毒的。」
连这个陌生人都施舍得起的关心。那两个说爱我的人却没有一个在。妈的，甚么狗屁世界。「你又不是我的谁，凭甚么管我！连他们都不管我了，你凭甚么……呜……」说到激动之处的我企图站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昏眩。
果然，喝得有点多了。
不知道酒精中毒而死会是甚么感觉？死相一定会很恐怖……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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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的宿醉感狠狠地卷袭上来。我昨晚真是……「有够蠢的。」
「你知道就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吓得从床上跳起。「……方、方定知？！那这里是……」我左顾右盼，却没看到半点熟悉的布局或摆设。
方定知放下手上的毛巾及水杯，转身去抽屉拿药。「不用看了，这儿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这儿是杏林的家。」
「杏林？谁？」
「你啊……别人给你卡片，最基本的礼貌是看一下对方的名字吧。他是我的徒弟。」他回到床边，探了探我的额，柔声地问：「头还疼吗？」
我捉着方定知的手，直直望进他的双眼，问：「方定知，为甚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是……不爱我了吗？」
方定知收回了手，嗤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了？选择不爱的人是你吧……既然你不爱我，我又何必勉强你？爱一个人除了要独占，也可以放对方自由。应药，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幸福？当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还能得到幸福吗？」我避而不看方定知，两眼只是无焦距地凝望着前方。
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紧圈着我的臂弯让我知道方定知内心的情感。幸好，他还没有要放弃我……「方定知，不要离开我，可以吗？我跟姐夫的事我会处理好，但要是此时此刻我失去了你，我会失去所有的勇气。所以，请不要抛弃我。」说罢我似是许下承诺般在方定知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然后，很杀风景的『咔嚓』声响起──
「杏林！你甚么时候进来的！」方定知在我耳边地动天摇的咆吼让我的耳朵几近作废掉。
杏林眨了眨无辜的双眼。「这儿是我家。」
「所以？」这下方定知跳了下床，抢过了杏林的相机。「底片给我！」
「不行！这是我毕展的作品！」
在两人争持不下，作为当时人之一的我只是笑了笑。「这样吧，相片冲晒出来要让我跟方定知先过目，我们答应了你才可以用。」
「怎么可以这样！连我都没拍过你，这小子却接二连三地拍下你的照片。」
方定知孩子气的宣言让我从心底莞尔而笑。有他当我的后盾，我才可以有力量继续走下去──这是个多么自私的想法，跟方定知一心一意喜欢的心情相比，我这种想法真是烂透了。
「应药，别露出这种表情……你会让我想哭。」又再一次，被如此宽宏大量的怀抱给包容。我有预感，这种温柔一定会有一天让我深陷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但是，喜欢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我怎样才能知道。
怎么办，我不爱他，却离不开他。怎么会这样……
如果能够真正喜欢上方定知，我一定会比现在要幸福多了。
方定知，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温柔来抚平我的伤口。
我的手不自禁地牢牢抓住了方定知的衣服，像要把自己闷到窒息至死的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原来爱人与被爱，心也是同样的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