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徐琳》李郁落

13、何当共剪西窗烛(3)

　　五
　　想念，小草发芽是因为想念春天吗？
　　你心爱的人在世界屋脊上，你总是在黄昏时候披着晚霞看着西方，因为想念眼睛是一片的雪白，你手中的围巾上一遍遍摩挲，你是否在念着一个名字？
　　你依旧总是写信，雪白的信件寄向遥远的地方，你把信丢到信箱里边时候仿佛在编织一个多彩的梦想，仿佛在许一个诺大的愿望。你在盼信的每个上午，那种叫渴望的眼神我在刻意捕捉时碰到，我想，它会融化掉雪峰的千年积雪，使那里的春天不寒冷。
　　在操场转，你告诉我你们大学在图书馆相识，然后是多么烂漫的在一起，他是个浪漫的人，浪漫的大学生活过后依然有浪漫的想法，在毕业可以分配在一起的情况下他参军了，他说你要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们在一起。你要相信我。我虽然不情愿，但决定等他三年，你说起来往事时候深情甜蜜，话语飘扬，因为我相信真爱。你的眼神异常地坚毅。

　　相信真爱的孩子，一直记得她转学走的那个夜晚，鼻子小巧地翘起，而眼睛和嘴角都是要哭泣样子，想念，我在推门看天时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她站在我的门槛上说，我回来了。
　　花落五年。断断续续几次联系，长长地电话说她在思念一个人触不到他，她在纸上种满他的名字，她说所在的地方没有了雪。
　　如果冬天没有雪，我们把它当做春天，好吗？
　　2005年春天，我看到朋友末末的这句话，我流下咸咸的泪水，在嘴角又自下巴滴下，滴在小若画像的嘴角。
　　这些画像是我在想她的时候画的，无数张的素描，飘在我的房间飘在我搬家的车上飘在我成长的路上，我跌倒爬起来时候，依稀是她12岁时我牵起她的手她微笑样子，咧开的小嘴，可以看到舌尖跳跃。
　　2003年春天，我在网上叙述小若和我的故事，一个字一个字打出片片思念，一个年仅11岁的小女孩子模仿着小鱼吐着泡泡，伏上水面，她说，落落，你是如此乖巧的好孩子，我们在同个城市里，我要去见你。

　　而相信真爱的你却又为什么哭了，落着雨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人间都在落泪，你说，在真爱中，梦不醒是最美丽的。

　　六
　　你哭红的眼睛，你雪白的围巾在墙上无力垂下，你烧掉信笺，飘荡起来的灰烬，如黑蝴蝶一样翩跹婀娜不散，不散，不灰飞烟灭。我从窗台上跳下，轻轻敲你的门，老师。
　　于是我知道了他写信告诉你，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负伤，已经截断右腿，为了不连累你，请你不要再等待。
　　我也黯然神伤起来，只是你沉浸在了幸福的往事中，柳絮飘飘依依缠绵出恍惚是你们在一起。
　　图书馆你不小心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有反应，你试验性又踩一脚，他还是没反应，你很不服气，以为遇见了什么高人，又踩一脚在他脚面上，谁知他还真的一副高人模样继续看他的书，你没有气馁，决定再踩一脚时候他人从椅子“呼”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啊？
　　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跑远远的路去旅游区，饿时没有钱了就买掉了车子买水果，回来时候只得搭人家的车，他沿路给你拦截单身的骑车女孩子，有男孩子愿意带你他死活不愿意。
　　还有吵架，正吵着正吵着你觉得太委屈一跺脚走了，他开始觉悟开始到处找你到处给你打电话在寒风中冻得在你楼下四处乱晃荡。

　　我和小若也吵，那时还小不知道礼让还没有君子风范，多年后我给小鱼儿讲起来时候她笑的直不起腰来，和小若讨论一个问题到面红耳噪，然后开始说彼此的坏话，桌面出现三八线，我的书超过线时被她扣掉，她扭头时候头发掠过来我就抓着不放了，哭也没有用，放学路上，她拉住我的车，我拉开架势，以为要动手了，我在抬头时候却看见一片樱花刚好落在她的头发上，我是喜欢你才和你闹的，她说完就羞底下头，风飘起她软软头发，我突然就变得异常温柔。

　　像你们一样重归于好，我以为你说你们幸福时候应该是甜蜜的，可是现在你却是悲伤迷漫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