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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劫 那是从未见 ...

  •   后半部分基本没变,添加了前半部分的内容

      轩辕,黔阳湖,日月山庄。
      梦已经在这里担搁了一个月了,眼见着冬去春来,院子里的桃树冒出了嫩绿的青芽,梦心里却烧了一把火一样,怎奈的他一年未归,又到了年关,庄上积攒等待他处理的事务忒多,加之按照离的指示庄上过了年关要增开些许些许新的店铺,不少经营的规矩都是闻所未闻,梦要把离交给他的再一一传授给负责的人。瞥了眼几位忐忑不安盯着他的金部的几位管事,梦口气不善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梦烦躁的处理着手里的公务,一方面担心西泽的情况,另一方面却又脱不开身,也不知道离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梦这面上登时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也顿时降了下去。几个管事的见状心中一凌,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上前小心翼翼开口道:“庄主,关于那个天下第一楼,有些地方我们还是不太明白,您看能不能找个时间把离公子请来,让我们好好讨教讨教?”
      梦听这话,心说,你以为我不想?!我巴不得把他绑在身边天天看着,他要肯来别说一个天下第一楼,就算把整个日月山庄翻过来也听他任他!可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那阵他一厢情愿爱上的风,是否愿意为他停留,是否愿意让他陪在身边看日出日落流水远去?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管梦多不愿意承认,只要一想到离在为别人费心劳神,他心里就酸酸的,是,他在吃醋,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这些问题在梦心里纠缠着,日日夜夜,每每午夜梦回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梦的心里就说不出的苦涩。那夜,离没有放手。
      那一夜梦都牵着离的手,紧紧地,仿佛只要他一放手离就会离开他羽化而去……
      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放手,绝对不放……
      几位管事见梦一直不语,只是看着手掌发呆,不仅面面相觑,但又不敢出声打扰,厅里的气氛越发尴尬起来。
      于是几位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一直冷眼看着的青衣人,那人见状放下茶杯,微微点头,几位管事如逢大赦忙拘礼悄悄的退了出去。
      果然,还是不能在庄主面前提到离公子阿,这是第几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离公子,庄主就变成那个样子……
      方才那个说话的管事擦了擦冷汗,心里琢磨着,快步离去。
      待梦回过神来,屋中只剩下那青衣人闲闲的喝着茶,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梦口气不善的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青衣人放下茶杯笑道,对梦的语气毫不介意。
      “你很闲?”梦英眉一挑,不悦。
      “不太闲也不太忙。”青衣人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的抿抿唇,看的梦心头火起,漆黑的瞳中隐隐约约的酝酿着一场风暴。
      这青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堂堂主,方瑾羽。
      方瑾羽眼见着梦脸色渐深,连忙见好就收,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扔给梦,“小昔让我帮他把这个给你。”
      梦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通体发蓝的银针。
      “小昔说,这针上淬的毒是失传已久的‘醉红尘’,是传说三百年前五毒教的教主所制,中毒的人表面上看像喝醉了一样,但若七日之内无解药便会醉死梦中。小昔说他试着做了枚解药,就是旁边那颗,以防万一。”
      梦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银针,幽幽的蓝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东西你们从哪来的?”
      “不是何秀飞鸽传书传来的吗?说是夜袭的……”方瑾羽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有人对小公子动过手了吗?!”
      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手一松,木盒便掉了下去,幸好方瑾羽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免得小昔费尽心思用了半个月才做出的解药喂给大地。正当他庆幸的时候却被梦一把纠起衣领。
      “说,离他怎么了?!”
      方瑾羽抬头,刚想开口,却生生怔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的梦。
      ********************************
      皇甫朔有些担忧的看着离,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下他们正坐在墨居雅致的小楼上,喝着香茶,听唐闻香弹琴,说不清的闲情逸致,写意自在,可是皇甫朔满脑子都是离那日在青城晕过去之前的神情,几次想开口询问,看到离难得的愉悦开怀的神情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反被那含笑的眼睛夺了神去。
      离的好心情也影响了周围的人,景天自是不必说,只是看到离愉悦的神情,笑意就快要从嘴角溢出。景林难得的没摆出那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笑,合着闻香的琴音轻轻的打着拍子,一时间小室里其乐融融,愉悦的让人无比舒畅。
      其实离也没什么好开心地,不过是太长久的压抑和揣摩终看到事实的真相,脱离了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困窘,就像迷路的人看到了路标一样,虽然目的地依然遥远,但终归有了方向。
      闻香一曲奏完,隆指盈盈起身,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为各人添好茶水,暖声说道:“小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呢。”
      离喝了口茶,感觉这茶香在唇舌间若有若无的流动,舒服的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享受着阳光中的小憩。
      “闻香的琴艺真是大有精进,想必不日便能名冠一方了。”景林开口说道。
      闻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便淹没在温和的笑意里,他微微垂首,回到:“谢王爷谬赞,闻香还差得远呢,不过闻香近日听得这城里传言,陛下宴上,小殿下一曲洞箫,技惊四座,博龙颜大悦,闻香自问是个爱曲的人,不知今日有没有福分听小殿下再奏上一曲呢?”
      “就是,我也想再听上一次呢。不过看不出,楚扬还真是好本事,能把小离教得那么好,赶明儿让他也教教我好了。”景天大大咧咧的附和道。
      景林笑着看着有些为难的离,眼神中闪着不容拒绝的光。离心里一叹,比起景炎的阴狠,景林显得更有气度,威严果断又有胸怀,这是一个好国主应具备的气质,正是这个国家所需要的一个君主而不是枭雄,这外表繁荣而实际在青阳一役之后千疮百孔的国家再也经不起战争了。
      知推脱不掉,就淡淡的瞥了一眼闻香的琴,离笑了笑,“闻香,你的琴可否暂借给我一用?”
      闻香闻言眼睛一亮,“殿下会使琴?!”
      “不多,胡乱学了些,比起闻香你差远了。”
      经得闻香的同意,离踱到琴几前坐下,阖上眼睛,将手指放在琴弦上轻拂按压,感受着琴的生命,心中不禁赞叹,好琴!
      凝神起指,敛勾抹挑压,清雅的旋律如流水般从他之间倾斜而出,正是那日宴上所奏之曲,只是不同于萧的幽远,同样的曲调用琴来奏竟是另有洞天。
      一曲终了,离看着沉醉的众人,如水的双眸泄出柔柔的光芒,似乎有什么正在那汪清潭中游弋,而后离嘴角轻扬勾起一抹淡笑,手指一挑,琴音又起。而伴着琴音的是离清亮的歌声: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
      熟悉的曲调响动着,此时的离心中清明一片,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畅快,终有一天他会置身于广阔的天地间,纵情山水,自由逍遥,什么功名利禄家国天下,皆可付诸谈笑,淡泊云烟。
      ……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
      收指敛衣,离轻轻舒了一口气,良久笑道:“献丑了。”
      所有人看着他,如梦初醒。
      半晌,景林缓缓开口:“你总是让人惊奇。”
      “是吗。”离轻轻说了声,而后便不再言语。
      离抬眼望向外面高湛的天空,宁静而致远。

      待离走后,一直没说话的皇甫朔低头喝茶,仍然一语不发,留下的景林也不说话,想着各自的心事。
      “景林,”皇甫朔突然开口,“我会帮你,知道你坐稳储位为止。”
      如此狂妄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却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条件。”对彼此的熟悉,深知对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的安全,至到我以一国之主的身分来接他为止。”
      属于王者的强大自信,雄霸一方的王者。
      ******************************
      轩辕历永熙二十五年三月。初春。
      说现在轩辕的朝野乱得像一锅粥也不为过,而起因就是轩辕琉宇的一道圣旨。
      那天早朝之前,轩辕琉宇宣了景天和景炎去了御书房,两个人出来时一个一连震惊说不出话来,一个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群臣们议论纷纷,小心的猜度着谈话的内容。
      而后就有个这道犹如惊雷般的圣旨,这次白虎关的剿匪,主帅是——七皇子轩辕离。
      谁也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到底在想什么,初春正是粮草最紧缺的时候,本就不是出兵的好时机,这主帅又选了只有十一岁的好无战功经验的七皇子,这不是送死吗?可是轩辕琉宇不顾群臣的反对,宣了圣旨便挥袖而去,让一群已经炸开了锅的大臣继续吵个不停。
      不过当大家意识到吵也是白吵,皇上一意孤行,圣旨以下,君无戏言,怏怏的说了一阵便下去各自准备了。
      虽说只是剿匪,但粮草军饷一样不能少,出了差错一样要掉脑袋的。
      不过,估计今年要有个多事之春了。

      离盯着放在案上的明黄的卷布,沉默不语。垂瑛和元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景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迷惑的看看离又看看桌子上的圣旨。而何秀垂着手站在一边,有些担忧的看着离。
      “二哥你坐下来好吗,你这样走来走去不晕吗?”离终于从那道圣旨上收回了视线。
      景天有些急躁的大马跨刀的坐了下来,烦躁的搓了搓手:“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过在寿筵吹个曲儿,竟然让你上战场!战场啊,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真会要了的你的小命的!”
      离有些无奈的看着景天,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话一点没错,比起景林的深沉,景炎的负于心计,这个燕王爷到真是直率的可爱。
      “二哥,我只是去剿匪,不是攻城略地,没有那么危险的。”
      “小孩子懂什么,刀剑无眼。那可是真刀真枪,到时候你要是被吓的在战场上大哭,还怎么打仗啊!”
      “二哥,我已经十一岁了。”
      离忍不住翻个白眼,心说我两世加起来都够当你爹了,况且他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孩子吗?
      “那你说怎么办啊,圣旨都接了。”看着苦恼不堪的景天,离愈发的无奈,这家伙不是应该去确认兵源粮草的事情吗,不是应该去和景林商量通商的问题吗,听说那件事轩辕琉宇已经准了,弄好了可是大大的功劳一件,还有和亲的事,总而言之,他不是应该很忙吗?
      “我说,父皇他,是不是想,想……”景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头闷声道。
      离一愣,“想什么?”
      “毕竟德妃娘娘是……”
      离明白过来,心中一暖,“放心,父皇只是让我去历练而已,我,不会怎样的。”
      离的声音很温和,软软的熨贴着景天心中的不安,景天抬头正好对上离含笑的眼睛一时间愣在那里。
      怎么能不担心,你叫我怎么能……
      “唉……”千言万语终只是一声长叹。
      直到景林杀气腾腾的来把这个本应该出现在兵部的人抓回去,离才轻轻的舒了口气。而后,离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久久的。
      夕阳西下,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的淡淡的金,清风拂面,在未来的不可知的命运面前,让离觉得如此温馨和平静。
      人总是要有守护的东西才会变得坚强,有前进的方向才会坚定不迷惘,离转身,看着忙碌的元嘉和厨房升起的袅袅炊烟,心,无比的坚定和坚强。
      一抹微笑在离淡色的唇上荡漾开,散发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气息,能融化冰雪寒霜,让人虔诚的相信着,只要跟着他前行,就能去到最幸福的地方,一个永远没有寂寞没有黑暗的地方……
      何秀站在一旁,凝视着那个温暖得让她只想落泪的笑容,再也移不开视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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