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道别与出发 告别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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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道别出发
过了三四个时辰，红鸾稍稍洗漱整理了下就准备离开王府了，东苑的守卫都撤走了，想必这回木之航是彻底下定决心要放他走了。平日里总惦念着离开，真要离开了却不知为何又有些淡淡的惆怅。
‘应该再不会回来了吧，也不知道谁还能照顾你们。’红鸾看着苑子里有些衰败了的蜀葵，心里不禁想着，颇有些不舍的味道。日子已经接近蜀葵种子成熟的时候了，红鸾小心地摘下几颗黄嫩的种子揣在怀里。
语清已经把包裹都打包好了，对于离开王府是他所乐见的事情。王府里有太多人对公子虎视眈眈了，且不论木家兄弟，就连昨日刚来的柳若水的兄长似乎都对公子有意思。昨夜公子不在，那个柳溪风就已经来东苑两趟了，说是拜访，感谢公子对柳若水的照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离开这个龙潭虎穴才是上上选。
“红鸾公子，你们要离开了吗？语清公子他… …也要走了是不是？”红鸾正在采摘蜀葵的种子，忽听见身后传来了脆生生的女孩子家的声音。一转头却看见柳若水的丫鬟艳儿怯生生地站在他后头，双眼红肿不堪，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又哭了一宿。
对于这个丫头对语清的心思红鸾是清楚的，只是他才问过语清，语清表示一定要跟着公子，对于艳儿也没有男女之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艳儿只是徒增哀伤罢了。只不过这姑娘春心方动就遭此待遇实在是令人怜惜，红鸾温柔地说道“艳儿姑娘，语清他在屋里收拾细软，想说什么就去吧，也不耽误这些时候。”
艳儿应了一声就一溜烟儿地小跑着进去了，只留下一道湛青色的裙裾剪影。
红鸾看着她这般直白，突然有些艳羡她的直爽大方。让他有些想起木之航的直率坦白，世间多少人是婉转不语的，心里想着的未必做的就是如此，师傅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一切皆已成定局。
不多时，红鸾只见艳儿哭着跑了出来，自己拉都拉不住她，嘴里喊着“你会后悔的”跑开了。随后，语清便拿着细软出了来，轻声地问了一声好便不再言语。
红鸾奇怪语清平日里虽不太亲近府里的人，但绝不会将一个姑娘家弄哭的，有些好奇语清对艳儿说了什么，让她哭得这样伤心。看着一个妙龄女子如此，只要是男子心中总是不舍的。
“你说了什么招惹了她，让她哭得这样伤心跑了出去。”红鸾拿过一个装着各种药材的包裹问道。
语清不疾不徐地走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又撇开眼去看向路旁的花去慢慢答道“不过是些真话罢了，我不能耽误她一世。”
听此，红鸾便不再过问。只是说了几句花开得好，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这样好的景色这样的话。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便也快走到了大门口。红鸾几乎看见了王府门前两个家仆聊天的模样。
“红鸾公子留步。”温柔似水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好似潺潺流水绕指心头般的柔顺，红鸾不用转身就可以想象柳若水袅袅的步伐。
红鸾点了点头做招呼，看着柳若水领着一众人向他走来。她的兄长柳溪风随她左侧，手里拿着把风雅的折扇，风度翩翩，器宇轩昂，一双丹凤眼和柳若水一般无二，上挑的眉眼相较女儿家多了几分英气。随在右侧搀扶着的是艳儿，一对乌溜溜的大眼还红得和兔子似的，根本不敢往语清的方向瞄半分，总是低垂着小脑袋，和平日里活泼明快的样子相去甚远。
柳若水的气色相较起红鸾进王府时所见好了许多，肚子也大了不少，有些微微凸起了，但仍然不难看出她身形姣好，艳胜芙蕖，用明媚动人婉约如水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福晋有着身孕又何须出来，外头风大。”红鸾有些歉然，他虽是男子，但却知晓女子怀孕是十分幸苦的，尤其是柳若水这个时期，极容易小产，正是需要处处当心的时候，他是真心希望她能平安诞下木之航的骨肉，也算是自己心里的一个小小愿望吧。
柳若水宛然一笑，恍若身后盛开了圣洁的玉莲“哪有这样娇贵的身子，公子要走，我自然要出来送一送。不知公子身上盘缠细软可够，我让艳儿再去拿些来。”她说的虽是客套话却让红鸾大窘，仿佛他拿了王府的东西还嫌不够一般，但实际上他绝没有拿府上的一针一线，只是带走了些蜀葵的种子。
“钱财身外物，王府的钱无非是给红鸾增添些负担罢了。”此时却是柳溪风站出来给红鸾解了围，一句话便把他的立场挑明。他上前一步站在红鸾面前，说道“你和舍妹年纪相当，不知可否喊你一声鸾弟？”
这突如其来的拜把子让红鸾手足无措，当下人多，不好驳柳溪风的面，更何况人家方才为他解了围。
红鸾绯红了脸，和他今日着的宽袍相呼应，看上去有些可爱，惹人逗弄。他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若不嫌弃就依你吧。”反正日后应该不会再见，应允了他也无大碍。
“好，那你可得叫我大哥了。鸾弟。”柳溪风在他边上说道，距离过近，说出来的话就像热热的气息直接喷在他的耳旁一般。
未等红鸾作答，府里又出来一个人，便是王府的当家木之凌。
“大清早的王府门口好热闹啊。鸾儿这是要走了么。”红鸾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虽说的确是他让自己如愿离开的，可是却是以这种难堪决绝的方式。心中想感激却是怎么也感激不起来。
木之凌也不管周围人多不多，走上来就拉住红鸾的手不放，吓得他差点跳脚。不想木之凌却把一包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说“这是蜀葵的种子，你且拿去吧，待春季种下就能在夏日看到花开了。之航说暂时不想看见你，就不来送行了。”
他说得委婉，恐怕木之航是说此生不复相见吧。
语清悄悄拉了拉红鸾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公子，时候不早该上路了。”他真心不想再多留片刻，更何况要忍受两头狼对公子的眈眈相视，还要忍受一个小丫头剜肉却又多情的眼神。
众人又道了几次别，方才各自散去。一时间只留下柳溪风，木之凌和红鸾，语清四人还在门口作最后的道别。
“你想去哪儿呢。没有之航，你去不了唐门。”木之凌好心提醒道。
红鸾说“我知道，去哪儿再说吧，边走边打听，总能打听出些什么来。”实际上他完全没主意，随便打听肯定是没什么结果的，不然也不会耗费这多年光阴了。
“你想去唐门？”柳溪风突然站出来插道，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玉牌平白递给红鸾“这你拿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唐门是什么恩怨，但是你拿着这个去唐门，他们会让你进去的。就当是我这个作兄长的给小弟的见面礼吧。”
红鸾一看到玉牌就惊了，这是唐门的歃血令，玉牌碧绿中透着一丝血红的痕迹隐隐流动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每一届的当家门主分发给有缘人的令牌，江湖上仅有两块，一旦发出便不得收回。无论是谁拿着令牌去唐门有事相求，唐门都应当竭尽全力去做。
“多谢。”红鸾不客气地收下了，并且也不问来历。一来他确实需要，二来既然人家都送给他了，推脱就没意思了。
红鸾正式拜别，那么他下一站就是自己久违的师门了。
歃血令中的血丝隐隐流动，恍若红日之光注入，这血色的光芒不知是福是祸。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道别与出发
